第228章 道破算計,順遂其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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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這玩味的話音落下後不久,整個場上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趙昱和薛衍雖說也有些不解,但終歸還是比較冷靜,但反觀陶氏兄弟,腦子簡直要冒煙了,趕忙挪步,和陳登拉開距離的同時還有些惶恐。

敢情這徐州沒一個好人了是吧?

陳登畢竟是聰明人,很快就意識到蘇淮是在嚇唬他,於是皮笑肉不笑道:

“清者自清,還望蘇侯明鑑,我陳氏可是一直以來擁護玄德公的,豈有助紂為虐之理,當然,若是蘇侯認定某有罪,那登也百口莫辯。”

“也罷,我並非薄情之人,鑑於你獻土有功,此番就當是將功補過了,以後若再犯過錯,定斬不赦。”蘇淮看陳登這不懼強權的說辭,便也知道對方看穿了自己的伎倆。

陳登沒什麼言語便拱了拱手退入席間。

但心中卻是無比怨念,暗罵著蘇淮搞針對,明明他這次力保陶商是大忠臣一枚,結果被蘇淮這麼一定性,居然還變成了反水的奸佞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然而,真要為了這點小事和蘇淮硬剛……那陳登必然還是不敢的。

“蘇侯,還有一事,我率丹陽兵圍堵之時,包括曹氏在內的幾個世家已經提前獲悉了情報,快馬加鞭出城逃亡了,此為隱患,當率追兵殺之。”

陳登黑著臉退下,身後沉默良久的薛衍走上前,拿著另一份名冊說道。

“無妨,他們逃不了的,我預伏精銳阻截了所有的逃亡路線,除非他們敢北上去青州,不過他們要是真有這魄力,也不至於貪生怕死了。”

蘇淮冷笑一聲,青州也是劉備的地盤,他們一群叛逆過去無異於找死。

薛衍對此也沒什麼好補充的計劃了,只能暗暗為那些昔日的同僚默哀。

重掌大權後,又將原先諸人的官職恢復,趙昱繼續留任廣陵鎮守,授與軍政級的權力,可自行募兵,沿海重鎮也可以適量訓練海軍精銳。

而後薛衍也被提拔為東海郡守,負責東海、下邳一帶的建設規劃,和趙昱一樣,職責重點在於恢復民生和城池,大量徵兵反倒是其次的。

其他隸屬的州郡官吏也都是賞罰分明,但不考慮選擇的對錯,畢竟很大一部分吏員都沒有陳登等人的眼光,站隊徐州世家,亦或是堅定追隨陶商,都算是情有可原,所以只看這段時間的個人行為來評判即可。

隨著很多人陸續退下,有的歡喜有的憂愁,唯獨陳登孤零零的站在那一動不動,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了。

待到所有事宜分配結束,陳登這才給陶商使了個眼色,隨後拱手告退。

這明目張膽的一幕自是瞞不過蘇淮和荀攸,不過任憑他們如何思索,也想不出陳登此舉的用意,難道說,是要挑撥他們和陶商之間的關係?

陶商見陳登暗示,也就拋下心理包袱,鼓起勇氣朝蘇淮的方向行禮道:

“先生,此事發展到今天的地步,乃是商釀成大錯,昔日吾父在時曾言我與應弟無大才,不可入仕為官,我不信以致於被奸佞小人玩弄,此番罪責,我願替我弟一併承擔。”

陶商聲情並茂,言辭之間滿是誠懇。

但蘇淮卻是當場愣住,被陶商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有點神志不清了。

我剛才有說過要治你倆兄弟的罪嗎?

仔細且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措辭,蘇淮肯定他已經將此事揭過了。

那你現在跳出來騎臉是什麼個意思?非要我把你二人下獄懲治,用以刑罰?這不是純純自找苦吃嗎?

荀攸也是輕撫著鬍鬚,看不出個所以然。

“陶公子無需如此,你與陶二公子畢竟涉世未深,遭人算計乃是正常,不必放在心上,以後多加防範便好。”不過既然陶商有這份難逃其咎的大義,蘇淮也只能配合著說道。

“先生不必再為我說情,我有負於我父,也有愧於玄德叔父的厚恩。”

陶商不為所動,依舊一副自我內耗的表情,就差遞一把劍上來自刎歸天了。

“陶公子,陳元龍授意你如此作態,大概是想將你的責任全部推脫掉,讓你還有機會掌權,替他陳氏謀利吧。”

單單從這第二句話中,荀攸便聽明白了陶商為何有這麼奇怪的舉動。

陳登還想借著陶商重攬大權。

見陶商面色複雜,荀攸就知道自己說對了,隨後繼續道:“至於後續,我猜就是三叩首行拜師禮了吧?”

此言一出,陶商更是緊張到心臟跳動。

看向荀攸的眼神也是極為驚恐。

難道說是他演技太差,露出了很多破綻?還是說荀攸的眼光太毒辣。

三言兩語,幾乎就將陳登苦心積慮的謀算給道破了。

反觀蘇淮尚且處在茫然的狀態,拜師?還是向他?讓他來為人師長,那不是誤人子弟嘛。

“陳元龍當真是煞費苦心啊。”好在盤算了一會兒後,蘇淮意識到陳登這是想借勢,利用陶商當媒介,來借用他本人的威望能量。

被二人接連用話術打擊後,陶商也不由內心動搖,對於教唆自己前來拜師的陳登,產生了絲絲的懷疑。

陶商按捺住心底噴薄的憤怒,悶聲答道:“荀先生說的沒錯,是陳元龍教我以此法贖罪,但我並不知其用意,否則斷然不會聽其指使的。”

不僅徐州世家算計他,陳登也假意算計他,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好吧。

“多謝先生解惑,我這便和應弟回家,遵循父命,再不過問徐州政權之事。”陶商當即一咬牙,他也不是一點骨氣都沒有,寧願回家當個富家翁,也比未來被陳登玩弄強。

說罷,便陰沉著臉準備朝府外而去。

“陶公子不必著急離去。”

“此雖陳元龍之算計,但也不是不可行,子韞之才世間罕有,多少智者難以企及,但畢竟無一子嗣,早晚也得找一個繼承衣缽的徒兒。”

荀攸搖著羽扇,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不如我們將計就計,這拜師收徒一事,便遂了他陳登的願,陶公子意下如何?”

聽到荀攸的話,陶商只感覺渾身顫抖,蘇淮的才智天下有目共睹,也就是繼荊州之後沒再碰到許劭,否則一個佐世之才的評價都是低了。

拜這等人物為師,他陶商何德何能啊。

“我……真的可以嗎?”陶商支支吾吾道。

荀攸笑著安撫道:“陶公子不必妄自菲薄,陶公縱橫天下幾十餘載,你身為其後,又豈是平庸之輩。”

“好,我願拜師蘇先生!”

陶商一聽,本就自詡不凡的他更堅信了,貌似是這個理哈,虎父無犬子嘛。

“好個屁啊,我還沒同意呢……”

眼見荀攸和陶商一拍即合,問都不問他意見,蘇淮沒好氣地罵道。

話落,陶商的腦袋再一次低了下去,委屈地好像和剛剛不是一個人。

“我替子韞答應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些薄禮吧,不用太多,看得過去就行。”荀攸朝著眼前少年笑道。

陶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荀攸,興高采烈地返回陶府去準備禮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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