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一人一個意見,毫無章 法的亂戰(補更)(1 / 1)
“沒想到文若你有一天也會失算啊,真是少見,不過那西涼鐵騎還真是兇悍,不愧是李文優帶出來的兵,還好上前線的是仲德不是我。”
“不過話說回來,昔日既然你知道李優便是李儒,為何沒有揭穿對方呢,這對於劉備來說是不能容忍的,藉此除掉一個心腹大患難道不好?”
繁欽放下毛筆,將身前的文書推到一旁,仔細盯著荀彧的表情變化。
“沒有證據,一人之詞堵不住悠悠眾口,而且我如此做,便是自封退路,入主長安少不得要拉攏漢室老臣,公然打臉也就意味著曹家勢必被孤立。”
被繁欽看了好一會兒,荀彧才微微合十手中竹簡,毫無波瀾地回答道。
這次他確實錯估了西涼軍的戰鬥力,但這並不意味著接下來就攻不進關中。
“那個時候你就有迎回天子的念頭了?”繁欽神情凝重,語氣中夾雜著幾分難以置信,要知道李優路過濮陽的那時候,曹操連兗州都還沒消化完呢,連收拾泰山軍的能力都沒。
這都不是一步三算了吧,在繁欽原本的構想中,荀彧最多也就是想到如何防禦冀州,以及逐步瓦解袁術的聯盟,結果事實證明,不光袁術被荀彧擺了一道,袁紹更是不曾來襲,而且曹軍也在朝荀彧的戰略上走,除了曹操的死讓人意外,其他就好像是無有遺漏,該算的都算到了。
“嗯,曹公沒有袁本初的底蘊,也無劉玄德的漢室大義,想要站住腳跟,沒有兵行險招是不行的。”荀彧頷首,算是認同了繁欽的話。
“接下來由你、長文、仲德來操持軍務,不求速勝,但求勢均力敵,我要親自往長安走一遭當說客,杜氏和韋氏過於心急,和楊氏接洽,坦白了一切,但貌似有些談崩了。”
在繁欽還想追問的時候,荀彧忽然爆出一個大瓜,連同旁邊勞碌的杜襲都一臉好奇,忍不住探過頭來聆聽。
“是楊文先?他難道不看好我們?”繁欽思路被打斷,很快回過神來。
不應該啊,如今能勤王的諸侯人選不多,冀州袁紹倒是有這個心思,而且麾下田豐等人也有過考慮,但最終礙於幽州的威脅還是擱置了。
至於劉備就不太可能了,在荀彧弄清楚青州的運轉體系後,就徹底明白了蘇淮的意圖,玩的就是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的那一套策略,他們需要的不是天子,只是大義。
而袁術,人之前都叫囂稱過帝了,就算是有人勸劉協下詔,他也不會喊袁術來勤王的。
其他諸如孫策、劉璋,要麼固守一地,要麼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勤王在這些人的戰略計劃中是衝突的一環,若非沒有選擇,絕不會因小失大。
所以也只有馬騰、韓遂聯軍以及曹軍,才符合切實的利益以及會出兵。
“看好,不代表能接受,總之可能是杜畿他們言語之間暴露太多,讓楊文先覺得我們和西涼軍是一個目的吧。”荀彧說罷也是很無奈,杜氏和韋氏的出發點當然是好的,搞定楊彪,那麼打敗西涼軍後,入朝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再無阻攔。
但問題是,他們距離打敗西涼軍都還差了一截,這個時候你去勸楊彪背後使絆子,還拿整個弘農楊氏去當賭注,這讓楊彪如何能放下戒心?
其實荀彧一開始有過這方面的考量,而且前去談判的人選都定好了,不用自己操心,所有事情都會辦妥。
而那個人就是身任尚書令的鐘繇,只不過不知道對方為何離開了長安。
荀彧也沒空去揣測,畢竟人走了,也就意味著是真的不想投奔曹昂。
這樣一來,他不上都不行了。
“那如果西涼軍的攻勢過於兇猛呢?”杜襲也不太建議荀彧輕動,畢竟對方乃是曹軍的主心骨,一旦有個閃失,那就真的無法東山再起了。
“堅壁清野,死守城池。”
荀彧留下八個字便戴上漢官帽,拖著官袍走了,此去,亦是面見天子,畢竟他還是一個漢室忠臣。
剩下堂內繁欽和杜襲二人面面相覷,對視數息後不由地長嘆一聲。
且不說荀彧準備孤身前往長安,那邊扛過了曹昂、馬騰聯軍第一波攻勢的西涼軍中也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比如有主戰、也有主張防守的。
更亂套的是,李榷、郭汜兩個主戰派意見不合,一個打算橫衝直撞,以鐵騎的衝擊力正面打垮對面的防線,另一個稍顯保守,覺得需要沿河紮寨,誘敵方來襲,再圍而殲之。
至於張濟和樊稠兩個主張防守的傢伙,也沒能說服彼此,前者認為西涼軍如今後勤不愁,可以直接大軍退守扶風興平一帶,拉長敵軍的戰線,耗到對方糧盡,便可不攻自破。
樊稠則是認為戰爭打的便是士氣,此消彼長,不如就地固守,適當進行襲擾,這樣有利於日後的反攻。
所以這樣的情形下,導致了四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算了這樣吧,我們各帶本部執行各自計劃,看看誰的決策最有效。”李榷大手一揮,便回去找巫祝了。
他準備讓麾下的幾個巫祝幫他算一算什麼日子有好運,屆時他再出兵。
郭汜見狀,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附和道:“事已至此也只能依稚然的了,不過主動進攻畢竟風險極大,萬一遭遇不測,你二人可別坐視不管。”
“阿多,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只是主張不同,又不是直接分道揚鑣了,只要你和稚然別衝的太狠,我和老張撈也給你們撈回來,你說對吧老張?”樊稠沒好氣地笑道。
張濟聞言,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不過我調伯淵去守華陰了,我們並不清楚和馬壽成會合的這支是否為曹軍主力,分三千鐵騎過去扼守關隘,好歹可以避免腹背受敵。”
“還是老張你想的周到。”郭汜一愣,隨後便拍了拍張濟的肩膀笑道,“不過這樣一來,缺了衝鋒大將,馬壽成之子可就沒人可堪敵手了。”
“哼,匹夫之勇怕什麼,呂奉先天下第一不也被哥幾個打得灰頭土臉,一個後輩何懼之有。”樊稠冷哼道,你兵形勢再強,在大軍圍剿之下也得飲恨,難不成馬超還能強過呂布?
郭汜腦子一轉,當即也面露兇悍道,“說的也是,這次定要讓那曹昂知道,我西涼鐵騎可不是呂布幷州狼騎那樣的軟柿子,聯盟又怎樣,不過是群蟻罷了。”
幾人這麼一交流頓時信心大增,整得樊稠和張濟都有要一起上的衝動,不過計劃都定下了,也不好再更改,只能看看到時候會不會戰局有變,二人再行出兵,配合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