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亂拳打死老師傅（1 / 1）
這邊西涼軍幾位將校的定策頗為草率，總結一句話就是先各打各的，再看情況相互援助，先保證團結一心，至於能不能打贏直接拋於腦後了。
加上李榷被新來的巫祝忽悠得不輕，以致於拖慢了整體的行軍速度，郭汜為此就差沒手刃了那些巫祝，還好最後一個巫祝見勢不對改了口，這才讓李榷堅定了出征的念頭。
畢竟，李榷可保他們一時，保不了一世，劍懸於頸的滋味可不好受。
郭汜見這群人乖乖識相，也就先行放過，但要說這就容忍了還不至於，找到合適的機會他還是會動手的。
兩軍的駐地不遠，西涼軍大張旗鼓的同時，馬騰聯軍自然也嗅到了殺機，當即將整個連營百里的西涼鐵騎和羌騎全部召集起來，由馬超、龐德、閻行三人各領本部在前，嚴陣以待，那龐大的軍勢也不遑多讓。
另一邊曹仁、曹洪在程昱的指示下並沒有率軍埋伏於側面，隨時策應正面戰場，而是率精銳繞至西涼軍駐地，準備在李榷、郭汜傾巢而出之時，來個釜底抽薪，直接奠定勝局。
然而，這次程昱算漏的地方在於，郭汜壓根沒有正面硬攻的想法，他的決策是誘敵深入，而現在李榷要前去破敵，那這套誘敵的計策明顯是無效了，不過也正是因此，讓接下來曹軍的偷襲無功而返。
郭汜看著滿臉不屑的李榷，冷哼一聲道：“稚然，若是未時三刻還沒有傳令兵來報，我便去率軍接應，你就算是死也必須撐到我來。”
“放心吧，未時三刻我肯定將馬壽成和韓文約的腦袋給你帶回來下酒。”李榷擺了擺手，上天都說他會勝，焉有戰敗之理，小小馬、韓聯軍，就算是加上曹軍，也都是烏合之眾。
“希望別出什麼意外吧……”
郭汜目送李榷披掛上陣，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出帳不到一刻鐘，八千整編的西涼鐵騎和五千混編的羌族輔兵就整頓完畢，在李榷的統御下，呈標準鋒矢陣的陣型，朝對面的駐地衝鋒而去，雖說西涼鐵騎是短腿騎兵，但光是看那黑鴉鴉的一群重甲騎兵，帶來的衝擊力還是令人膽顫的。
李榷孤身一人前來進攻的囂張態勢也激起了馬騰、韓遂二人的憤怒，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打臉嗎？
若是單靠李榷一人率軍就能打敗他們，那這聯盟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居然比我還狂妄，待我去會一會他。”馬超騎著裡飛沙朝前面行了兩步，感受到李榷身上那匯聚的雲氣，一縷縷金光似乎要化為實質，端是威武大氣，不由升起一股較勁之心。
“孟起且暫候片刻，還是先集中力量擋下對方的第一波衝鋒，我軍若分散作戰，未必是西涼鐵騎的對手。”龐德趕忙攔下好勝的馬超，耐心勸誡道，“李稚然畢竟是沙場宿將，哪怕本人指揮能力不強，但論戰場經驗要比我等高了不少。”
“令明何苦漲他人士氣，滅己方威風，再說了，我軍不也是西涼鐵騎。”馬超十分不解，大家率領的不都是同一個兵種？怎麼就還有強弱之分了。
“這個……”龐德臉上浮現一抹苦澀，這個時候還真不好動搖軍心，關鍵是人家的部曲確實要強於己方，同是西涼鐵騎不錯，但一個基本上都在同羌兵作戰，另一個是拿羌人當副本，跟中原各方諸侯交戰，早就蛻變了，這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要不是自己這邊給的福利待遇還行，加上馬騰的威望震懾，龐德都不建議把羌兵帶過來當輔兵，搞不好見到對面的氣勢直接就倒戈了，畢竟羌兵此前就是抱李榷他們大腿的。
“小孩子不懂事，龐令明你又何必解釋，說了估計他也聽不明白。”一旁閻行聽到馬超這耿直的話也是一笑，開始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閻行你等著，等打完李稚然，我第一個滅了你！”馬超頓時炸了，手中長槍直指閻行咽喉三寸之處。
“哼，上次我若不放水，你豈能過的了三十回合。”閻行也不懼，抬槍隨手一挑，便將馬超的兵器隔開來。
聞此羞辱之言，馬超當即就要互掐，還好龐德及時勸阻，漠然喊了一聲：
“你二人莫要再糾纏，敵軍已至。”
說罷，便揮動手中令旗，開始佈置防禦陣型，迎接西涼鐵騎的踏陣。
閻行和馬超相顧一眼，隨即各分東西，各自佈陣於龐德的左右兩側，充當起了龐德的副手，策應被調至一線的刀盾兵，一旦西涼鐵騎鑿開戰線，他們就會率軍自兩翼延長，將李榷牢牢包圍在己方大軍之中。
“龐令明？”
身處雲氣覆蓋之中，又有軍陣加持，李榷的實力也發生了質的飛躍，那杆風中飄動的長槍，隨意一擊橫掃便撕開那些厚重的大盾，將伏於其後的十餘名士卒殺死，不過迎面而來的龐德並沒有讓他繼續殺戮下去。
李榷眼眸中露出凝重之色，隨後就是一邊交手一邊冷笑道：“馬壽成之子呢？我還想著欺負一下小孩呢。”
龐德不甘示弱道：“我家少主尊貴之身，豈是你一介反賊可以得見的。”
“切，都是反賊哪來的誰比誰高貴，真當你們勤王是想匡扶漢室了啊，還不如大大方方坦蕩一些。”李榷嗤笑一聲道，眼見周圍敵卒瘋狂湧上來，撥馬便走也不戀戰。
這麼一調轉馬頭，身後的精銳親衛也隨之而動，不過數息，幾千西涼鐵騎就完成了衝殺方向上的變化，直奔著閻行的位置殺去，一路所向披靡，阻擋之處皆是血流成河。
龐德奮力拍馬追趕，卻依舊是鞭長莫及。
右翼的馬超倒是也想過去支援，但被西涼鐵騎的箭雨逼退在數里之外，始終不得寸進，哪怕馬超是內氣離體，面對雙天賦的西涼鐵騎，雖有以一敵數百的實力，但受限於雲氣壓制，廝殺起來也是艱難無比。
李榷的這第一波衝陣，身為統帥的龐德僅僅打殺了一百騎兵，二十步兵，而馬超和閻行甚至還要大打折扣，總體斬獲也只有三百甲首。
反倒是馬騰這一方已經死傷了快四百騎兵，三百步卒，而且伴隨著西涼鐵騎的衝殺，雙方戰損還在持續拉大。
而且這還不包括閻行所在韓遂部。
李榷越殺越來勁，似乎是戰爭野性被激發出來，直覺敏銳地不像話，無論龐德怎麼挖坑，都能提前識破，這也讓聯軍一方近乎損失慘重，要不是主將的指揮水平還尚可，軍紀還算整肅，一般的大軍在這種狂轟亂炸的攻勢下，大概已經潰敗了。
話說這還真不是李榷的指揮有多強悍，而是這貨的戰鬥直覺準到嚇人，將兵陰陽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這便是亂拳打死老師傅了，甚至馬超、龐德等人還遠遠不是大軍團指揮，當世能純靠指揮能力壓制住西涼鐵騎的，也就只有皇甫嵩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