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開幕之戰,張飛大敗張郃【合章 】(1 / 1)
“荀尚書大駕光臨,來找老夫何事啊?”
回到長安,將被李榷等人糟踐的府邸修繕一番,皇甫嵩便又開始了躺平的生活。
之前待在弘農屬於是被迫割據一方,加上前任弘農郡守也被西涼軍給逼的棄官而逃,皇甫嵩只能趕鴨子上架,總攬了軍政大權。
而如今曹昂迎回天子,他自然就成了一個眼中釘,哪怕荀彧沒提交權這事,皇甫嵩還是主動將軍權還歸朝廷,準備在家頤養天年,培養兒子研習兵法啥的。
只不過今日荀彧找上門倒確實讓他有些意外,畢竟自鍾繇辭官走後,尚書令便空缺出來,曹昂進京以後就上書劉協舉薦荀彧擔任這一要職,而劉協感曹昂有救駕之功,召群臣商議後也就答應了。
至於尚書僕射,則是由戲志才暫任,曹昂還沒有傻到去要三公九卿,舉薦的位置也都是空位,真要直接專權,那便和西涼軍無異了,等於是將自己的野心昭然若揭了。
依荀彧的性子,剛一上任應該是不辭辛勞地恢復朝廷秩序才對。
因私廢公跑來拜訪他這個交情不深的老頭,不像是一個頂級智者能幹出來的事。
思及至此,皇甫嵩眼神不由地警惕起來,目光頻繁地望向府外。
“老將軍不必如此戒備,荀彧無有異心,只是之前因事耽擱,一直未能前來拜訪老將軍,今日特來叨擾一番。”
荀彧見他這般舉動,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平和道。
“若是荀慈明上門,老夫拄著柺杖也去笑著迎接,好歹知根知底,你們這些荀氏的後輩,若非必要,老夫還真不想與你們打交道。”皇甫嵩呵呵一笑回應道,直白地袒露了內心對於荀彧的忌憚。
“說吧,有何事需要老夫出手?”
見荀彧微微蹙眉,皇甫嵩也不再調侃,畢竟是故人之後,也犯不著和小輩慪氣。
“這是劉宗正自幽州發來關中的加急密報,老將軍若有興趣可以一閱。”
荀彧聽聞此言,也就不再藏拙,將本該先遞交給劉協的奏摺明晃晃地拿了出來,上面詳細寫著這次出征幷州的兵力,糧草儲蓄,領軍大將,以及各類軍需的數量。
見荀彧面露嚴肅,皇甫嵩好奇地接了過來,攤開掃了幾眼其中的重要訊息,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陰沉無比。
“此訊息屬實?”
皇甫嵩擰著眉頭盯了好幾眼,這才將奏摺摔在桌上。
荀彧面色如常,補充了一下自己所知的情報:“據在下打探,不僅是朝廷,已經退往涼州的馬騰、韓遂,甚至李榷等人也同樣收到了劉宗正的書信,正在搖擺不定。”
話說劉虞其實並沒有將這個訊息傳遞給李榷,畢竟西涼軍和中原諸侯完全不算一路人,劉虞還沒指望自己的面子大到李榷都來幫忙。
始作俑者其實是荀彧自己,畢竟曹軍剛剛入主長安,這會兒突然要調兵去抗擊外胡,萬一李榷那群腦子一根筋的傢伙殺個回馬槍,再次令關中陷入戰火,對於執行休養生息戰略的曹軍便極為不利了。
不管怎麼說,將訊息普及開來,也能以大義暫時穩住這些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掛帥是吧?”
說到這個地步,皇甫嵩也知道荀彧此行所為何了,儘管奏摺上還沒有他的名字,但只要他鬆口,很快就能添上一筆。
而且此戰將會是他從軍史來最艱難的一次。
鮮卑也就罷了,沒人知道從大漠歸來的北匈奴還有著怎樣的實力。
“老將軍乃大漢晴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您若不去便也無人有這個資格了。”荀彧見狀隨即躬身一禮,拍起了皇甫嵩的馬屁。
“話倒是說的好聽,也罷,半生戎馬也不差這一次了,不過我有個要求,若你不答應,吾寧願賦閒在家也不去戰場拼死拼活。”皇甫嵩冷笑一聲,對於荀彧這吹噓的姿態很是不屑。
“老將軍請說,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定當答允。”
荀彧也沒有再故作阿諛,而是正色問道。
“讓朱公偉那個傢伙當我的副帥,還有盧子幹,到時候我從青州路過,你讓陛下寫封任命文書,我把他一起帶上。”
皇甫嵩露出一抹居心不軌的笑容,怎麼說也不能他一個人去鞍前馬後,兄弟當然是有難同當了。
荀彧一愣,他還以為皇甫嵩要將子嗣託付於他呢,不過這事反而不難,劉協的親筆,加上確實是外敵入侵,朱儁和盧植拒絕的機率不大。
“此事易爾,還請老將軍在府上等候調令即可。”
荀彧想也沒想就頷首道,接著將桌上奏摺收入袖中,離府往皇宮方向而去。
……
另一邊中山國大寨,雖說劉虞並沒有寫信給袁、劉雙方,但賈詡、李優都各自從隱秘的渠道獲得到了這個驚天訊息,不過二人很是默契地選擇了秘而不宣,這個時候絕不能讓劉備去做取捨,因為劉備的性格太容易被道德綁架了,大義確實要有,但也要分情況。
如果捨棄絕殺袁紹,那等到擊敗北匈奴,中原統一的難度將會更大。
“文儒,我們這麼幹事後不會被主公降罪吧?”
賈詡和李優核對了一下情報發現無誤後,不禁露出苦笑。
“那也沒辦法,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推到子韞身上吧,這個時候容不得再分神了,再有數日便能拿下中山國,屆時袁紹也該到來了。”
李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快了,距離劉備登頂已經近在咫尺,只要覆滅了袁紹,哪怕是陷入西秦對峙六國的局勢,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有變故。
“對了,徐公明和管亥他們行至何處了?”
李優平息內心的激動,轉而朝賈詡問起了己方另一路大軍的程序。
賈詡淡淡回道:“已至唐縣附近,再有三日便可趕赴戰場,不過我料袁紹主力來的速度會更快,我軍得提前做好迎戰的準備。”
“這個交予我來謀畫,子韞和段忠明再有一日也該到了,屆時可以對盧奴城發動總攻,截殺的兵馬奉孝他們應該也安排到位了。”
李優很是隨意地說道,雖說這次無法直接覆滅中山國的袁軍,但重創還是可以的。
之前僅留下關羽和太史慈二人攻城,是因為需要分兵攻克其餘諸縣,對治所盧奴縣形成包圍之勢,這會兒各部都已傳來捷報,據守的荀諶等人想要不付出代價,便順利殺出包圍圈就極為困難了。
相比起李優的自信滿滿,收到各城失守的許攸則是臉色漆黑,整個盧奴城內只有文丑、張郃這兩支精銳軍團在勉力抵禦攻勢。
之前為了儲存決戰底牌,他和荀諶達成一致,下令讓淳于瓊率領長水營以及數千步騎駐紮在中山國外圍,此刻當真是頭疼不已。
“撤退的路線我有準備,但沒想到劉備軍的速度如此之快,聽說趙子龍的白馬已經攻破行唐城,大概會自盧奴城外的西寨方向而來,那裡我已經佈置一道千人的防線以及縱深壕溝,能拖延多久不好說。”
荀諶拿著中山國的地勢圖走了過來,同樣是面露難色。
“擋不住的,我們需要佈下幾路疑兵,趁著夜色混亂說不定能減少損失。”
許攸沒有那麼樂觀,他更傾向於分兵突破,集中兵力一旦遭遇不測,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那就今夜出城吧,我會派人在城內留下一些照明之物和旗幟,將豢養的牛羊駑馬全部放出用以壯大聲勢。”
荀諶想了想也覺得此法更為穩妥,運氣好的話,可以保住主力精銳不失。
許攸見狀也就開始著手分配兵源,不過策劃起來還是很揪心,兵力捉襟見肘啊,即便是疑兵也要具備足夠的牌面,否則太容易露出破綻了。
當夜子時,在許攸佈置了三路疑兵,分別朝新城,唐縣,廣昌而去後,主力以張郃、文丑為先鋒,屯騎為後軍,一萬兵馬朝約定好的恆山方向緩緩推進。
這也是許攸深思熟慮後的計劃,他們並不是要越過恆山,而是藉助山林地勢掩蓋行蹤,在已知袁紹大軍會從新城方向趕赴戰場,這條路線被關注的機率就會大大降低。
城外,劉備軍駐地同樣傾巢而出,只剩下荀攸作陪,以及許褚率領本部護衛隊防止意外,其餘文武都各自前去預定的位置阻截。
“差不多時辰了,還請主公移步,這盧奴城已是一座空城。”
荀攸看著天空月明星稀,又見城頭映照著微弱火光,實則無一人巡守,隨後笑著朝劉備道。
劉備倒也不意外,先前賈詡就將荀諶等人的處境分析了一遍,今夜就是最好的逃脫時機,畢竟劉備麾下各路兵馬還沒有徹底封鎖官道。
“公達,你說今夜我軍能大獲全勝嗎?”
劉備將兵符交予許褚,很快大軍集結,對著毫無兵力把守的城池而去。
“不好說,就看我軍運氣如何,能撞上多少袁軍精銳了,許子遠善於弄險,但奈何只是一支偏師,疑兵之計最多瞞過一路。”
荀攸想起自己等人推演的結果,略有躊躇道,這次和徐州圍堵曹操不同,那次曹操還有戰心,這次許攸他們純粹是突圍,這樣的話想要全殲幾乎不可能。
順利來到城下,許褚匯聚雲氣的一刀直接將吊繩擊落,隨後大軍魚貫而入,整個空曠的城池瞬間燈火通明起來,倒是嚇了劉備一跳。
定睛看去,才發現是各處家宅泛起燈光,而那最為亮眼的沖天光芒,也只不過是袁軍臨走前拿桐油、茅草諸多易燃之物營造出來的。
而此刻城外十幾裡處,趙雲率軍輕鬆剿滅了許攸的一路疑兵,不過由於許攸下令在各個方向遍佈行軍蹤跡,也算是遲滯了一下白馬的追擊。
關羽同樣也破了一路疑兵,但等到反應過來後,和袁軍的路線已經偏差甚遠,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青龍刀在昏暗的天色下綻放碧綠之光,將那些企圖逃竄的袁軍盡數滅殺,殺到幾乎路無障礙。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定是關雲長無疑了。”
即便雙方行軍不在一條道上,那升起於半空的巨大刀刃還是令張郃心下一顫,當即加快速度,悶頭朝著許攸所說的位置奔走。
然而走不過十里,只聽右側土坡上閃過一道身影,隨後就是大片的旌旗飄飄,鼓聲震天,讓只顧趕路的張郃耳膜刺痛,心神不寧。
“何方宵小,敢攔吾去路?”
儘管沒有火光兩眼一抹黑,但張郃也知道來者必定不是庸俗之輩。
“吾乃燕人張翼德,張郃小兒受死!”
誤打誤撞撿了條大魚的張飛見狀嗤笑一聲,緊接著揚臂一揮,只見身後萬箭齊發,數不清的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屯騎的隊伍。
張郃見來者是張飛,頓時叫苦不迭,勉力招架住丈八蛇矛的同時,開啟軍團天賦,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箭雨打擊,不過很快在弓箭手的掩護下,一隊悍勇的精銳死士便衝散了屯騎規整的隊形。
不僅如此,兩側幽雲騎衝鋒而至,激發的恐懼打擊讓屯騎難以抵擋,很快就被鑿穿了戰陣,整支軍團被打得兵不知將,將不知兵。
交手幾個回合,張郃感受到張飛的實力在自己之上,於是漸漸萌生了怯意。
槍法也隨之雜亂無章起來,險些被一矛刺中面門。
躲開張飛的絕殺後,張郃內心的恐懼更甚,不自覺回首一看。
滿編的三千屯騎已經沒了一半,各處都是血流成河,空氣中血腥味瀰漫此間,天邊都變得一副黑紅之象,不過在張飛軍舉起的火把照耀下,還是可見雙方的損失不在一個檔次,死傷的大部分都是袁軍。
張郃看著這一幕不由目眥欲裂,才不過一刻鐘,哪怕張飛是以逸待勞,兵力佔優,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戰損比。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隨我撤!”
顧不得其他,張郃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拼著被張飛一擊刺穿胸膛,釋放內氣兼顧心臟,重整戰陣的同時,調轉馬頭率軍朝北面殺去。
張飛也是一愣,以張郃的為人,能打出這樣瘋狂的招數也是稀奇了。
他倒也沒有多想,騎著烏雲踏雪便追了上去,黑色的內氣包裹了身軀和馬匹,奔襲速度絲毫不比張郃弱,一場追逐戰也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