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援軍已至,一劍斬營!【合章 】(1 / 1)
論起速度,張飛自然是不怵張郃的,他的烏雲踏雪也是頂級的戰馬,經過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戰役,也從煉氣成罡突破到了內氣離體。
雖說還是比不上赤兔、夜照玉獅子這些天生異種,但也遜色不多。
更別說此刻張郃是負傷而逃,血氣流散嚴重,這種疾行狀態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不過讓張飛出乎意料的是,遭遇潰敗的屯騎反而比自己麾下大部分幽雲騎速度更快,以致於他雖說率領親衛衝上去,但卻始終難以衝入內線。
殺至最後,也不過是在沿途留下了十幾具屯騎精銳的屍體。
眼見事不可為,張飛有些不甘心,拈弓搭箭朝著張郃的背影射出一箭,流光化作飛矢遁入屯騎大軍之中,同時免不了冷哼一聲:
“哼,下次定要教你授首。”
他隱約也猜測到了可能是屯騎的天賦效果影響,但看著姍姍來遲的本部兵馬,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想到此戰之前劉備的叮嚀囑咐,讓他必須剋制情緒,張飛還是沒有痛責士卒。
“我見此路火光大盛,想必是截住了袁軍精銳,不知翼德可有收穫?”
同樣混在人群之中的還有郭嘉,倒不是說作戰之時需要他來統兵,而是方便和其餘幾路伏兵協調戰術配合,畢竟獨張飛一人前來,可能會產生誤判,讓許攸等人逃脫。
“逮到了張郃,不過只殺了半數屯騎,對方軍團逃跑的速度太快了。”
張飛有些鬱悶地說道,掃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心腹部將範疆和張達。
二人雖說也是一臉懵,但也知道估計自己這個老大又不爽了,當即垂首不敢對視,心下有些無奈。
其餘底層士卒張望兩眼,見張飛不喜,也盡皆心情低落不敢邀功。
說實話張飛這個脾氣,如果沒有劉備整天在軍營裡巡視安撫,著重對於幽雲騎施以仁厚,就算是他倆跟隨多年,估計也早就提出跳槽了。
畢竟正常人誰想整天捱打捱罵啊。
郭嘉聽到張飛語氣裡的那股怨念,又環顧一圈感受不到一點打勝仗的氣氛,很快就捋清楚其中原由,於是挑了挑眉寬慰道:
“張郃也是當世良將,又精於算計,本就不是那麼好抓住的。”
“此戰能殲敵千餘名袁軍精銳,已是大功一件,回去待我告知主公,定是人人有賞。”
說罷,郭嘉又拍了拍張飛那粗壯的胳膊,一陣擠眉弄眼示意道:
“不是我說你啊,翼德你這也太掃興了,我軍精兵悍將無數,除去你這一路又有何妨,不過是讓那張郃小兒多逃一陣而已,興霸他們早已在前路設伏,估計此刻早已殺得張郃肝膽俱裂。”
這麼提醒還不放心,郭嘉又不自覺望向一個個垂頭喪氣計程車卒,企圖讓張飛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什麼?奉孝你不早說,興霸竟要搶我頭功!”
然而張飛絲毫沒看見自己麾下一派軍心散亂,提起丈八蛇矛便縱馬再次追了上去。
“噗。”
感覺大功告成,喝了口酒的郭嘉被張飛這新奇的腦回路徹底震驚了,嗆得他有些面色通紅。
“你們也快跟上去吧,我算是勸不動這廝了,還是讓主公頭疼去吧。”
郭嘉收起酒囊,擺了擺手讓這些人不要管自己,待會兒劉備大軍便該到了。
“張達,你率一百步騎留此保護郭軍師,張將軍那邊我去援助。”
話雖如此說,範疆還是很識大體地讓張達率軍留下,自己則是去追張飛,以防遭遇不測。
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郭嘉剛才那話就是瞎扯,用來鼓舞軍心的,這種情況下郭嘉哪怕直覺再準,也不可能預料到每一路兵馬的動向。
郭嘉也沒拒絕,隨便找了個乾淨的石頭坐下來,臉上忍不住發笑。
以範疆、張達的智商都能看出來他的用意,張飛這傢伙居然還裝不知道,不過也還好,這些將校士卒沒有像張飛那樣驕傲好面。
恆山附近的泒水旁,文丑護佑著荀諶、許攸二人殺至此處,同時接應的還有淳于瓊的五千步騎,外加整裝待發的四千混編長水營。
他們作為主力,遇到的襲擊比張郃還要更兇險。
第一波就撞上了徐榮的奇蹟化飛熊軍,損失了足足兩千老兵和一些雜胡輔兵,又熄滅了引路的火把,才堪堪躲避飛熊的天空巡視。
而後碰上了太史慈和甘寧的左右夾擊,又折損了千餘精銳,要不是靠著許攸的精神天賦加持,文丑得以拼死殺退二人所部,現在恐怕都還深陷包圍之中。
至於其他幾路疑兵,更是沒一個成功逃出生天的。
此刻河畔旁的營地裡,僥倖活下來的袁軍也大都是蓬頭垢面,身上衣甲無一處是完好,有的甚至插了三四根箭頭,嵌入血肉之中。
荀諶規劃好營盤,又在外圍增設了陷馬坑以防不測,這才坐到許攸身旁,遞過來一串烤饅頭道:“已至卯時,儁乂還未趕到嗎?”
許攸正在思考昨夜的戰事,聽到荀諶之語不由抬頭望天,只見雲層悄然放光,不似之前那般渾濁漆黑。
“儁乂乃是主公麾下最識戰機的將校,應當是沒什麼大問題。”許攸沒有過於擔憂,他讓張郃單獨一路,就是最大的信任。
“主公那邊再有一日便可抵達戰場,做好準備吧,我本想率軍進山,現在看來是無有必要了,決戰之地,便是這恆山腳下,泒水之畔。”
荀諶聞言苦笑一聲,即便張郃是遇到伏擊,他們也無法輕動。
“博弈數載,也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許攸毫無膽怯之意,反而有種即將見到曙光的自負,但腦中一道思緒飄過,忽然讓他又蹙眉,看向荀諶問道:
“昨夜一戰,貌似只有我的精神天賦派上用場,這是為何?”
要不是他和荀諶離得太近,尚且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精神力量,他還真以為荀諶是慌亂無措,忘了加持精神天賦。
談到這個問題,荀諶也是一怔,隨後便如臨大敵地解釋道:
“關於這個我也不知,我的確釋放了精神力,卻並沒有對飛熊的陣型造成破壞打擊,甚至可能連大軍雲氣都沒有出現紊亂。”
當時天太黑,精神力也不可能做到無視環境,所以他也並沒有深思,但現在回想起大戰時絲絲縷縷的細節,倒是令他如芒在背。
“難不成飛熊軍也晉升成了軍魂軍團,天賦昇華,產生了什麼免疫的效應。”許攸摩擦著下巴,一副深思狀,往軍團天賦上剖析。
他不認為是荀諶的天賦出了異常,那麼原因肯定出在飛熊身上。
畢竟後面在遭遇甘寧、太史慈的埋伏時,荀諶的精神天賦還是有作用的。
可不論怎麼想,二人好像也只能將這個詭異的現象歸類到飛熊軍的天賦效果上。
而事實也確實讓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徐榮素來謹慎,所以戰前便讓全軍士卒食用了蘇淮備好的異化糧草,使得士卒免疫了精神力打擊。
也就是許攸的天賦沒有明顯的攻擊性,否則同樣對飛熊無效。
而甘寧和太史慈行軍太過倉促,只攜帶了一日的口糧和水囊,其他的儲備都還在劉備大營那邊,自然無法防備荀諶的雲氣轟炸。
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張郃總算是匆匆趕來,翻身下馬來到營寨前,被親衛攙扶著入內,傳令兵通報之後,荀諶、許攸還有正在給用內氣溫養磨損長槍的文丑都趕到現場,三人看著傷痕累累的張郃,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是胸前那塊結成血痂的地方,覆滿血跡的骨頭都凸出來了。
“儁乂這是被何人所傷?”
許攸上前詢問道,同時也有一抹後悔,這種程度的傷勢,接下來肯定是不能再參與烈度更高,更為兇險的決戰了。
而若是這樣,豈不是喪失了一員統兵大將,這對於袁紹軍來說更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是張翼德,對方麾下的軍團也不是弱旅,正面我不是對手。”
張郃苦笑一聲,沒有為自己找藉口,雖說他到現在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裡。
“不過許軍師不必擔心,重創處只有這裡,我路上已經治癒了一半,剩下一日之內便可無虞。”
說罷,見許攸神情抑鬱,張郃又指了指自己胸膛,至於全身上下的血痕,那完全是因為沒找到路,一頭扎進山中荊棘地被刺的。
不過也正是如此,張飛後續沒找到他的蹤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看來是天佑我主啊,文將軍你先扶儁乂下去吧,人沒事就好。”荀諶也是長舒一口氣,頗有些劫後餘生的感覺。
張郃看著慶幸的荀諶,不為所動,吞吞吐吐說出了殘酷的真相:
“荀軍師,儁乂有愧,我雖僥倖逃脫,但麾下屯騎卻是損失頗多。”
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寂靜,荀諶和許攸循聲往張郃身後,那還未併入大軍的屯騎潰軍看去,這陣仗好像只剩下千餘人不到……
“這……唉,是我等算計有誤,怪不得儁乂,先整頓一番吧,營中還有不少文將軍溫養的甲冑,讓將士們換上,以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許攸和荀諶面露痛楚地相視一眼,最後還是語氣寬厚道。
見狀,文丑便將手中長槍扛在肩上,有些同病相憐地哀聲道:“儁乂先隨我來吧,這次突圍我也是險死還生,回來就好。”
張郃也是一驚,難不成昨夜被關羽四十米長刀光寵幸的人是文丑?
幾人認清現實後,也對天邊空無一人,卻隱約瀰漫狂風殺氣的平原充滿心悸。
好似很快就會擂鼓震天,數萬劉備大軍齊至,飛熊從天而降一般。
然而兩個時辰過去,黑夜徹底褪去,迎來了白晝的通明,卻遲遲未見敵襲,這讓許攸等人不由陷入疑慮,按道理劉備已經洞悉了他們的行軍軌跡,應當乘勝追擊不給袁紹兩股大軍會師的機會才對。
事實上劉備這邊所想也正是如此,不過昨夜分兵埋伏確實有些難以合軍,只能沿路一遍遍的整頓,還得調整大軍陣型,速度自然慢了些許。
但饒是如此,劉備的十餘萬老兵也抵達了恆山附近十幾裡的地方,以張飛、趙雲的軍團為鋒頭,徐榮、張既坐鎮中軍,許褚拱衛劉備在中後軍,各謀臣負責基本的破局觀察以及用精神力加持大軍,外圍層層佈下重兵,以一個三角形的形狀朝泒水浩蕩而來。
“報主公,前方有一路兵馬已與袁軍接戰,好像還是打著我軍旗號,戰況激烈。”
站在帥臺上的劉備忽然看到一個斥候手持令旗闖入陣中,如實稟報道。
“吾知道了,傳令全軍加速,一刻鐘之內趕赴戰場。”
劉備當機立斷拔劍而呼,整個戰陣的雲氣流動瞬間提升了一倍。
“不知是徐公明還是子韞了,不過這也預示著袁紹距此不遠了。”法正眉眼一跳,騎著馬對他來說有些不太適應,上次在渤海對戰荀諶時,他就因為躲閃不及而被射了一箭,至今都還是一個笑柄。
要是這次他能一箭射死袁紹,那該多好啊……
耳邊聲勢悠揚的馬蹄聲並沒有影響法正的白日夢。
“希望不是子韞,段忠明的銳士雖說很強,但防禦力還真沒有大戟士這種專業對口的精銳厲害。”
賈詡摸出袖中珍藏已久的弩機,準備待會兒拿下一個開門紅。
泒水平原之上,前來襲營的正是徐晃和管亥二人,先前在新城吃癟,這個場子徐晃自然是要找回來的,江廣、趙英二人為羽翼,中軍大營直接被鐵蹄踏碎,調集的雲氣化作圓球朝袁軍駐地砸去。
霎時營中混亂,管亥見機行事,率軍殺入大營開始燒燬糧草。
不過營中的袁軍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脆弱,反而在求生的意志下,開始了頑強抵抗,即便是深陷熊熊烈火的炙烤,仍舊決死反撲。
管亥見狀臉色凝重,環顧四周發現袁軍只有寥寥數百人,不由一陣疑慮。
不等他反應,徐晃已經先一步明白這是一個反伏擊,大喊撤出營寨的同時,準備前去救援管亥。
“徐公明你的對手是我。”文丑一槍刺來,臉上帶著些許嘲諷道。
徐晃被迫揮動斧頭架住,相比起顏良,文丑雖然弱也弱不到哪去,短時間內他無法抽身,只能眼睜睜看著管亥的黃巾軍被火海淹沒。
數千支火箭從四面八方射來,將整個營地計程車卒籠罩在內。
“不分敵我,玉石俱焚,汝等好手段。”徐晃眼中透出徹骨的寒意。
“為主盡忠罷了,何況本來也是你死我活。”文丑毫無感情地說道,手中槍勢愈發凌厲。
持續的高溫讓營中的數千兵馬陷入窒息,哪怕是管亥此刻都有些暈乎乎的,只能勉力用刀劈砍著敵人,在雲氣的壓制下根本飛不起來。
就在管亥絕望之際,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衝擊波般推平了營寨。
火勢驟滅,留下幾十具屍首。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看見下一道劍光,以及襲來方向的一支全甲步卒後,才恍然大悟,率軍準備偷襲徐晃的張郃更是臉色發白。
“軍師,這恰到好處的一劍如何?”
段煨抹了一把劍上的水漬,頗有些天下英雄誰敵手的寂寞。
“別炫耀了,要不是你磨磨唧唧,剛才那一劍就不用我來控制力道了。”
騎著馬的蘇淮趴在馬背上,半是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道。
而他身上散發的精神力,則是將之前劍光的威力削減到了最小。
否則,就這積蓄了一路,匯聚了全軍的心神之力,怕是能連管亥一起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