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郭嘉發力,強壓四謀【合章 】(1 / 1)
段煨的及時趕到不僅救出了管亥,第二道毫無保留的劍氣更是如同割草般,將荀諶佈置用以支援文丑的弓箭手軍團斬殺了大半。
沒了遠端壓制,困於營地的黃巾軍在管亥的率領下重組戰陣,開始朝著薄弱之處猛攻,本就被突生變故影響的袁軍接連敗退。
而營寨外圍,本來負責圍殲的袁軍則是在江廣、蘇宗等老兵的衝擊下,防守瞬間土崩瓦解,原本精心設計的伏擊反倒成了笑話。
“文丑,你中我家軍師之計也,還不速速投降!”
見局勢陡然逆轉,徐晃也不再分心顧它,將半數內氣注入武器,手中開山斧舞起來猶如一根長繩,凡是斧刃擦過,必有血濺三尺。
聽到徐晃的攻心之語,文丑也是一陣心亂,不過很快想起荀諶的囑咐,強作鎮定道:“哼,休要猖獗,汝不過吾槍下一亡魂爾。”
二人都有著必勝的信念,不會那麼輕易便被打破。
更何況眼下情況也不容他們多想,就看袁紹和劉備誰先抵達了。
戰不過數合,只聽數道喊殺聲響徹,泒水東方戰旗飄揚,軍陣齊整的一路大軍以士氣高昂的姿態登場,為首正是顏良,手持大夏龍雀,身披玄甲戰袍獵獵,那股所向披靡的氣勢完全蓋過了正在交戰的徐晃和文丑,甚至就連在和管亥激斗的張郃也為之動容。
“是破界級……不對,他給我的感覺連呂奉先都不如。”
殺入敵陣的段煨隨手釋放劍氣,擊殺數十人後,瞟了一眼顏良,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顏良的氣息看上去很不真實,還沒有當初呂布內氣離體時強悍。
同樣處於銳士後方的蘇淮也支稜了起來,抬手自指尖而出的一道光華籠罩了整個軍團,那因為斬營而虧損的心神之力又緩緩凝聚。
待到顏良加入戰場,十餘萬袁軍也映入眼簾,袁紹頭戴纓盔站在戰車上,左有蔣奇右有高幹,沮授、審配在中軍負責指揮排程,而原本作為底牌的先登死士則是被調於袁紹周圍,軍魂之力鋒芒畢露。
袁紹看著翻騰的河水,前線正在浴血奮戰的將士,心中豪情大盛,彷彿找回了昔日酸棗會軍時,被推舉為諸侯盟主的那股魄力。
長劍於鞘中應聲而出,伴隨著的便是一道宏亮霸氣的宣誓:
“此戰,我與眾將士同在,勝則榮譽加身,天下盡入囊中,敗,吾亦不會苟活!”
此言一出,沮授很是配合地將精神力覆蓋全軍,所有一切的負面心態以及狀態全部消除,甚至於在田豐、審配的應援下,連士卒身上的致命傷口都在逐漸癒合,將他們從死亡的地獄拉了回來。
隨後醞釀已久的高覽率烏桓突騎從右側襲來,沒有給徐晃任何的反應時間,長槍貫穿了數道盾牌,綻放的槍花只是微微波及,便將率精銳前來阻擊的趙英打斷胳膊,分散的影兵也隨之破滅。
看著自己陣中遭到高覽肆虐,頃刻之間就死傷百人,徐晃不得已,只能爆發全身內氣擺脫文丑的糾纏,隨後重整雲氣,下令變換陣型。
同樣顏良也撞上了段煨,雖說有云氣壓制,但也就是幾個回合,段煨便被一刀擊飛出去,身上血流不止,內臟彷彿移位。
眼見戰線接連被破,顏良深入中軍,身後的重灌大戟士也蜂擁而至,殺傷極強的銳士一時間竟毫無還手之力,倉促凝聚的劍氣如同刮痧般,加上顏良那天人之姿帶來的恐怖威懾,使得銳士的意志渙散,此前神擋殺神的勢頭彷彿在這一刻便要被徹底終結。
“號稱無雙的防禦嗎?”
段煨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雙手握劍燃起一道藍色劍光,化作無數道真空劍朝八方而去,將第一波衝上來的大戟士全部割喉。
“好,那便先斬了你。”
顏良那冰冷的眼神掃過來,完全沒有將段煨放在心上。
手中長刀輕輕一劃,在大日的照耀下,火紅色的內氣噴薄而出,攜帶著恐怖無匹的力量朝段煨的腦門轟去,地面上橫生一道百丈溝壑。
段煨看著斜劈而來的刀光,有種頭皮發炸的感覺,但還是匯聚體內氣血,雙目猩紅地踏步懸空,隨即以俯衝的勢頭刺向那團光芒。
“噗。”
刀劍相撞,長劍猶如被磕出缺口,筆直的劍身被打彎,連帶著段煨的胸膛被撕開一道口子,好在有著多年的藏神於劍,否則這一下就足以人劍俱亡。
被轟入地底的段煨憑藉著僅存的意志緩緩站起來,拭去嘴角血跡,頗為不屑地看向居高臨下的顏良,空氣中充滿似有似無的嘲諷。
顏良也沒想到僅是煉氣成罡的段煨竟能擋下他的必殺一擊。
再一想到先前對戰徐晃時也是棋差一著沒有斬殺,當即怒從中來,躍馬上前準備補上一刀下劈,將已無再戰之力的段煨梟首。
“咻。”
刀影閃過的剎那,一道蘊藏磅礴力道的箭矢朝顏良面門而來。
箭矢隨同罡風,擦即傷,中即死,饒是顏良也毛髮一聳,內氣全開的情況下,他連此箭是從何方襲來都不知。
甚至距離越近,越能感受到其上的威脅,強如顏良此刻也不敢硬接,只能被迫收回龍雀刀,憑直覺往身前一個橫擋,箭頭撞至刀身,震得他虎口發麻。
而就這麼一打岔,被重創的段煨已然不見,衝入戰陣的一個白衣小將將之拽到馬上,隨後頭也不回地轉入大軍之中。
坐在馬背上的段煨還有些茫然,看著救了他一命,正在玩命奔逃的蘇衷,臉上浮現一抹難以置信:
“剛才那一箭是你射的?”
“段將軍高看我了,那是我麾下一員老兵冒死射出來的,他曾經還和黃老將軍比拼過箭術,其內息化箭之術乃是當世頂尖。”蘇衷一邊提長戟廝殺,護持著段煨的安危,一邊苦笑著說道。
“還有此等人物?”
段煨聞言更加好奇了,這樣的人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
相比於段煨這種剛死裡逃生還一臉淡然的模樣,蘇衷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現在他們都快被打崩了好吧。
剛想隨便搪塞一下,只見正在戰陣之中穿梭,勉強突圍衝過來的蘇宗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老盧那個傢伙,不過蘇軍師是什麼時候調徐州之兵前來的?”
蘇衷也不知道老盧和這群人相識,不過事實確實是如此。
後方的老盧射完這一箭已經被軍醫抬下去了,這種能傷到破界武者的意志雲氣箭不是隨隨便便拉一弓就可以的,除非是黃忠、呂布那種專業級的神射手。
至於蘇淮調動丹陽兵過來,那還是一旬之前了,而且還將丹陽精銳交予他指揮,搞得他壓力山大,以前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可是決定北方霸主的一戰,每一支精銳兵團發揮的作用都是至關重要的。
而丹陽兵的極限救援,也逃不開另一個人的功勞。
此刻大軍之中,蘇淮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乘騎戰馬的年輕文士。
蘇淮見段煨被救走也是鬆了口氣,這要是主力未至便失了一員上將,那就太虧了。
隨後看向旁邊那從容鎮定之人,搶過對方手裡的扇子,笑道:
“子敬你來的夠及時啊,我記得我只是讓你率軍入駐河間國,並未告知你明確的行軍路線,甚至我自己都沒料到袁軍會在此處決戰。”
“只是根據形勢線索猜到了些許,如果不是判斷錯了一條路線,應該還能更早一點。”魯肅見扇子被奪,又從袖中拿出仿製的一柄,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你要調動徐州兵力前來助陣,領軍的應該是陸伯言,再不濟也是陳元龍,我一無威望,二無投奔劉使君之意,為何會想到讓我來?”
魯肅完全想不通,傳書一封授予他兵權,讓他一個外人來參與這種場面,這怎麼看也不是智者所為,難道蘇淮就不怕他半路捲鋪蓋走人?
蘇淮很是認真地說道:“陳元龍城府頗深,予其兵權無異於給自己找麻煩,陸伯言年紀尚幼,雖習得兵法戰術,以後大有可為,不必急於這一時,唯有子敬,與我志同道合,故而相邀前來看這一出大戲,而且這等壯烈之景,子敬恐怕也神往許久了吧。”
魯肅聽到這話雖是面無表情,但眼神之中閃過的一絲精光還是出賣了他心中所想,的確,封候拜將,沙場建功,也是文人所願。
“可瞧這陣仗,加上我率部兵馬,怎麼看也是大劣,談不上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魯肅沒有去陳述自己的想法,而是將話題轉到眼下局面。
“子敬你是不是長途奔襲人跑傻了,袁本初都來了,我主還會遠嗎?”
話音未落,就見蘇淮朝他投來如白痴般的眼神。
魯肅一怔,頓時有些尷尬,拍了拍腦門企圖挽回自己智者的顏面。
蘇淮可沒空去打趣他,依舊朝己方大軍投入精神力,以維持雲氣架構的穩定,一旦喪失了雲氣的壓制,那很快就會被顏良開無雙的。
就這麼廝殺了十分鐘後,蘇淮這邊僅剩五千兵馬不到,而且正陷入包圍圈中,魯肅帶來的近萬丹陽兵也死了足足半數,在沮授等人的天賦操縱下,袁紹大軍計程車氣還在拔升,沒有半分跌落的趨勢。
看到這慘烈的一幕,蘇淮都有些心驚肉跳,隨後不自覺朝戰場南方望去,一道白色自地平面的那頭升起,並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馳騁而來。
“總算是來了!”
衝在大軍最前方的趙雲完全無視了袁紹前軍,老盧那費盡全部內氣才能使用一次的內息化箭,只是趙雲的的高階技巧,連絕活都算不上。
數道藍色流光正中袁紹大軍的戰旗,最後一箭甚至洞穿了雲氣防禦,釘在了袁紹的戰車鐵板上。
隨後面對密密麻麻,成排組成防線的的槍盾兵,趙雲起手一式七探盤蛇,速度奇快無比,詭異的槍芒縱橫交錯,瞬間撕開兩道防線。
數千白馬義從配合無比默契,沿著趙雲打破的缺口衝殺進去,毫不在意和後方大軍的脫節。
同時袁紹大軍的左右兩側也都分別遭到了猛攻。
左翼,甘寧率親衛飛身闖入陣中,戰馬跨過數道阻礙,手中環首刀不斷揮舞,更有橫江鐵索將襲來的箭雨紛紛打落,凡是近身者必被銳器穿胸而過,身死當場。
相對之處,太史慈亦是手持雙戟迎戰呂氏兄弟,憑藉豐富的殺伐經驗以及技巧,穩穩壓制住二人,但礙於雲氣限制,倒是顯得沒有太出彩。
劉備的身影也屹立於戰車之上,和袁紹遙望對視,狂暴的風聲彷彿已經透露了二人的心聲,無須再有陣前宣戰放垃圾話的環節。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無不如此。
徐榮和張作為統帥,相互協調指揮,飛熊軍作為鋒頭,準備抗衡先登死士,于禁的泰山軍沒有輕動,任何時候都作為中軍支柱。
“你們若是再晚來片刻,怕是隻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了。”蘇淮縱馬上前,朝劉備拱了拱手,又頗為幽怨地看向幾人。
郭嘉聞言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山路是那麼好走的,又要儲存實力不能釋放軍團攻擊,更何況是你自己以身犯險的好吧。”
劉備見幾人還有閒情開玩笑,也是頗為無奈,當即一臉嚴肅道:
“好了,這個時候無須再議,按照先前的部署作戰即可,子韞提前調丹陽兵前來倒是一手好棋,接下來就仰仗諸位了。”
徐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袖袍下攥緊的拳頭滲出絲絲血漬:
“嗯,我等定會竭盡全力,擊敗了袁紹,天下再無可正面撼動我等的諸侯了。”
“元直說錯了,袁紹非我等敵手,他也沒有這個能力與我軍一戰。”賈詡看向蘇淮,彷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此言既出,眾人也只當賈詡是在鼓舞士氣,唯有蘇淮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就由我作為首攻,來開啟局面吧。”
話音剛落,便見一臉燻紅的郭嘉站了出來,那腰間的酒囊變得空癟,大概是剛剛路上酒就偷偷喝完了。
“你們之中或多或少都展示過自身的能力,袁紹麾下眾謀不可能不提防,而他們只是清楚我的天賦,而沒有親眼見證過,這次就讓我給他們一個驚喜。”
郭嘉露出一絲惡寒的笑容,在酒精的刺激下,整個人的神智反而進入到無我的境界,精神力的純度也在直線飆升。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真要這麼幹你會死的。”
蘇淮大概知道郭嘉想幹嘛了,於是嘆了口氣道。
這些人當中也就他有著額外的精神力可以支撐這樣的龐大損耗。
“好。”
郭嘉一愣,他倒是沒想到讓蘇淮幫襯,畢竟範圍性打擊,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和李優一樣,並不會危及性命。
隨著蘇淮伸手搭在郭嘉肩上,精神力的傳遞讓郭嘉全身發燙,脖頸之間迅速升騰起別於醉色的殷紅,隨後精神天賦全面展開。
遠在對面戰陣之中,正在開啟精神天賦加持大軍的田豐、沮授、審配、許攸四人臉色驟然發白,一股刺痛感來去飛快,奪走了各個精神天賦的五成效果,袁紹大軍兇殘的攻勢也降到了一個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