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到來的轉折點,回天乏術的袁紹軍【合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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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榮手臂微微舒張,面對近乎完好無損的袁紹後軍,面色靜如止水,仿若是在看一群草芥,身後的飛熊軍也是一臉無畏,擺好了衝鋒姿態。

那由奇蹟之力轉化而來的金色神輝附著在手中刀槍、乘騎的戰馬、以及身穿的鎧甲上,讓本就宛如天兵的飛熊軍更具震懾和神性。

“哼,不過是裝神弄鬼的把戲而已。”

麴義對此視而不見,抽出腰間嶄新的環首刀,刀尖寒芒一閃的剎那,整個先登軍團上方騰起一抹血紅色的雲霧,像是萬人鮮血匯聚而成,使得天光蔽日,下一刻陷入無盡的昏紅,令人膽顫。

隨之擴散的軍魂之力以麴義的意志為主導,透過雲氣傳遞到每個先登死士身上。

只要麴義的意志不滅,那麼軍魂之力就不會潰散,永遠增幅著本部士卒。

徐榮聽到麴義的不屑之詞,心下略感無語,你這明明更顯擺好吧。

戰場形勢風雲變幻,二人也沒有任何糾結,兩股已經算是當今天下最強的精銳開始了火拼角逐,不管如何今日必有一人將會成為歷史,而活下來的人,將可以帶著最強精銳的名號繼續自己的戎馬生涯。

“主公,是時候發起總攻了,我軍大部分精銳已經攪亂了對方的佈局,哪怕袁紹還有後手,徐榮也會將之盡數攔下,袁軍的後方已經供應不上了,只要沿白馬的路線再次鑿穿防線,此戰便是我們贏了。”

張既將令旗交予一旁划水許久的李優,拖著心神交瘁的身體來到劉備面前,拱了拱手強作堅定道。

他算是完成任務了,和他對標的沮授雖然也足夠出色,不過可惜無人替對方分攤指揮全域性的壓力,審配此人從旁出謀畫策尚可,但比起經驗老道的李優還是遜色不少。

眾人商議的計劃便是如此,前半段由他來指揮突進袁紹的軍陣,打亂袁軍部署的同時,也丟擲一個前後脫節的誘餌,讓沮授誤以為有機會逐個擊破,實則李優早就預判到了沮授會收縮戰線,企圖分化劉備各個軍團,而第一個衝入戰陣的趙雲就是破局的關鍵。

趙雲為人謹慎,且是除徐榮外,唯一一個能貫通玄襄陣要訣的統兵大將,一旦沮授對其放鬆警惕,以白馬的速度打一個穿插破陣是沒問題的。

“主公無須擔心,優會為您開闢一條康莊大道。”

李優也緊握令旗,神態平靜道,之所以不讓他負責前中期的指揮,是因為他的精神天賦已失,否則換做是當初長安之時的李儒,以那種看淡生死的狀態,將五維全部調到統兵技巧上,沮授絕對能被玩死。

現在的話,只憑作戰經驗來指揮十萬大軍還是力有不逮。

不過張既已經留給他一個不可能會輸的局面,這要是還拿不下,李優覺得自己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我為主公,自當親臨一線,勉勵三軍。”

劉備聽聞此言點了點頭,早就按捺不住的戰意如火一般於胸膛沸騰,他的武力可比袁紹強太多了,先前見韓猛率虎賁衛士跳出來,他就有跟許褚一起上去拼殺的念頭,只不過被郭嘉等人勸住了。

“玄德公,這柄劍放在我這兒都鏽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蘇淮見狀也用力拔出隨身攜帶的那柄雄劍,雌劍也就是劉備現在手中這柄。

劉備見到愛劍的時候不由一愣:“沒想到子韞竟還隨身帶著。”

“玄德公親賜,淮豈敢閒置,不過我不懂溫養,要是不能用就扔了吧。”蘇淮見劉備遲遲沒接劍,感覺胳膊痠疼的他作勢要丟。

見此劉備趕忙將之接了過來,運轉內氣伸手一抹,那鏽跡斑斑的長劍頓時煥然一新,對於蘇淮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術也是見怪不怪了。

前面還在恭維自己,後面立馬就要把賞賜扔了,你這也太兒戲了吧。

得虧是他劉備仁善,換做別的諸侯就這一句話就得記一輩子。

劉備本想就此收下,但看了看長劍,又一臉擔憂地看向蘇淮道:

“我若拿去,子韞你豈不是沒了防身之器。”

蘇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將賈詡準備的弩機在面前炫耀了一下,“哦,這是文和自制的弩機,奉孝剛才還用這東西射殺一名大戟士呢。”

說來賈詡的這個小玩意確實有用,居然能釘殺無防備的持盾大戟士,就是攻擊距離短了些,而且也不是批次製造,成品只有幾個。

賈詡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我的手筆,是諸葛孔明弄出來的,據他說還有很大的改良空間,我尋思著拿來用用,到時候還能有個評判反饋。”

“總之我是用不著的,玄德公別推三阻四了,再拖下去我軍搞不好就要損失慘重了。”

蘇淮也懶得計較這些,連連催促劉備去率軍給予袁紹致命一擊。

雖說現在無有漏算,大局也掌握在他們手上,但每耽擱一秒就會多死幾個乃至幾十個兵卒,對於蘇淮來說,節省這些戰力去打匈奴不好嘛。

“好,子揚給我加持天命,眾將士隨我出擊。”

劉備一拍的盧馬,整個人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雌雄雙劍在內氣的覆蓋下,猶如兩條攀附許久的神龍,伴隨著嘹亮的龍吟聲殺向袁紹的大軍。

而主帥的身先士卒也帶來了極大的鼓舞,張飛、太史慈、段煨以及蘇衷四人也都放開了手腳,各率兵馬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開始猛攻。

“咦,子揚去哪了?”

等到劉備消失在飄飛的沙塵中,蘇淮才看到劉備的身上並沒有耀眼的天命之光,再一看劉曄的身影也不在眾人當中。

荀攸倒也沒有隱瞞,直言道:“他是我們的底牌,若是主公都無法擊潰袁紹的頂上來的前軍,那麼他會配合子龍強殺高元伯。”

幾路大軍的目的只有一個,將高覽重新彌補的防線鑿穿。

但想要真的辦到實則也不簡單,作為鋒頭的顏良雖喪,但左右兩軍還有蔣奇、高幹、呂氏兄弟坐鎮,加上袁紹中軍的不斷輸血,若是不能一擊破之,那就需要啟動後手。

蘇淮聽到這略顯搖擺的語氣反而緊皺起眉頭:“有幾成把握?”

“放心吧,孝直會先替子揚找到破綻的,你沒發現管亥也不在大軍之中了嗎?”

徐庶倒是沒那麼多的顧慮,若是連著兩手殺招都解決不了袁紹,那就只能說天所不佑,何況就算真的到了那種地步,劉備也不見得會輸。

深陷陣中的那幾個精銳軍團要麼士卒戰力超群,要麼主將勇武無雙,時間一長總能殺出來一兩支,而只要抓住那個空隙裡應外合,袁紹必敗。

徐庶話音落下的同時,法正、劉曄二人已經和管亥的黃巾軍遊走在戰陣之外,說實話本來在這種規模的戰場上,謀士一般都是和主公一樣坐鎮己方大軍中央,甚至於沒點武力保障的都會被直接塞到後軍,但這次情況特殊,必須要有合適的謀士來打輔助破局。

當然,要不是郭嘉打包票不會有生命安危,法正打死都不敢來的,他還是青春飛揚的年紀,而且又是二千石的郡守,努努力混完這一場大戰,大機率就能撈到侯爵之位,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子揚你一定要給力啊,我可不想葬身此地,我夫人還在家中等我,還有我那年邁的老爹,我還想給他老人家膝前盡孝呢。”法正拉聳著臉,為了砥礪劉曄已經開始扮演大孝子的角色了。

“你別吵吵了,整得好像我就想死一樣。”劉曄沒好氣地回應道,法正是年少有為不錯,但他作為漢室宗親,又是劉備的鐵桿擁躉,等到劉備一統中原,不更是直接起飛,最起碼也能撈個諸侯王的爵位啊。

自行遮蔽了法正的噪音後,劉曄開始聚精會神地觀察袁紹軍陣。

每一個戰陣的變換,每一員上將的調配,甚至細到那數萬大軍各個位置的兵源損失,都化為資訊流在劉曄那過目不忘的腦子裡徘徊。

這邊劉備率四路大軍朝著袁紹軍戰線衝殺而去之時,處於袁紹軍陣之中,遭到沮授浪潮式打擊的幾個精銳軍團也褪去了先前的兇猛態勢。

趙雲所率的白馬雖說還是來去自如,但每越過一處戰陣便會喪失幾十人的跟從,騎射帶來的打擊對於望不到盡頭的袁軍也只是石沉大海,掀不起絲毫波瀾。

而向來廝殺不留痕跡的他,此刻那襲披掛多年的白色戰甲也沾滿血跡,俊俏的面容上也不再溫和,平時拼殺總是留一線的高階槍式,也開始直逼要害。

右側軍陣的戰況也不容樂觀,徐晃、于禁二人逐漸不敵文丑、張郃的聯手,泰山軍雖是攻守兼備,但也礙不過敵眾我寡,加上技擊士此前損失太多,策應支援的效果有限,已經逐漸有了頹勢。

關羽算是沒有相抗衡的戰將,但奈何田豐那此消彼長的天賦全部施加在雲氣之上,算是用外力將他的破界優勢壓制到了最低,導致明明只差兩步就能觸及袁紹的位置,卻始終撼動不了第九道防線。

但要說最為慘烈的,還是徐榮和麴義的爭鬥,二人打到現在,雙方皆是沒了一半的編制,而又因為飛熊兵的人數比先登少,能打成均勢全賴徐榮的高水平戰術指揮,否則還真有可能翻車。

“可惜,這不是一場公平之爭,你註定失敗。”

麴義半跪在地看向徐榮,笑得有些悽慘,眼中還有些許憐憫,他的一條腿已經廢了,被徐榮一刀斬斷,而且由於奇蹟之力的打擊,導致事後即便用內氣也無法續上,從此他再不能上馬拼殺。

至於這場最強精銳之戰究竟誰勝誰負已經不重要了。

審配將此前積攢了的三次回溯天賦全部施加在先登死士的身上,幾乎是傾其所有,而徐榮雖說也有賈詡在背後助力,但這種單個軍團的廝殺,軍陣帶來的增幅其實是很微薄的,所以綜合來看,徐榮的能力確實讓麴義心服口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只是,戰爭是殘酷的,不講究公平,哪怕贏得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光彩,但結果勝過所有。

“是嗎?”

面對麴義那自以為勝利者的姿態,血汙覆面的徐榮依舊昂首站立,他的雙肩處被箭矢洞穿,露出兩個血窟窿,連屈指都無比艱難。

這一道反問聲中夾雜著濃厚的諷刺,讓麴義的心頭一沉。

隔著萬人大軍,視線受阻,麴義無法求證徐榮言語的真偽。

“仲簡速走,飛熊已是強弩之末,軍師久未下達指令,恐是前線有變。”

儘管局勢模糊,但麴義還是作出了理智的抉擇。

淳于瓊看到徐榮的獰笑也有些發毛,當即率長水營往前軍奔襲而去。

見狀徐榮也未組織麾下精銳進行阻攔,反而當著周圍袁軍的面再次重聚奇蹟之力,一道金橋緩緩托起所剩無幾的飛熊軍士卒,像是下一刻要騰空而去。

“縱使是我軍敗了,吾亦會拿汝之血祭旗。”

麴義瞬間面色陰沉,他又豈會讓徐榮如願,一揚手身後又是箭雨齊射,先登死士的意志箭連綿不絕,在絕對的殺傷面前,任何防禦都是空談。

但就在此時,金色長橋忽然鋪向先登死士的位置,徐榮凝聚出來的並不是一條‘逃生’路線,更像是求死的反撲。

麴義冷哼一聲,當即就要動用餘下的軍魂之力加身,然後將襲來的飛熊全部射殺。

“啪嗒。”

可就在飛熊的鐵蹄分散衝撞之時,麴義的眼前陡然換了一幅畫面,先登引以為傲的意志箭全部凝固在半空,就在他失神之時,一條鎖鏈自他的後背而來,結結實實地破開軍魂的偉力,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麴義眼神空洞之前,還在垂首望向擊殺自己的兇器,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條詭異的鎖鏈是從哪裡來的。

“甘興霸……”

麴義倒下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串正在脆響鈴鐺,也知道了來者是何人。

“麴義已死,隨我殺。”

甘寧掃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麴義,隨即一個回挑,擊飛十幾名先登死士的同時,也徹底打亂了袁紹後軍的軍陣,給徐榮創造絕殺先登的戰機。

“變陣,鋒矢為刃,化零為整。”

直到此刻徐榮也算是鬆了口氣,看著因為麴義死去而自亂陣腳的先登,毫不留情地施展出李優交予他六十四玄襄變化,將所有云氣的軌跡和架構全部與鋒矢陣相連,配合賈詡投放的龐大精神量,只剩幾百人的飛熊兵,所散發的威勢幾乎達到了與天同高。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幾欲令袁紹後軍瀕臨垂危。

而高覽所在的前軍,也正在面臨巨大的壓力,管亥的黃巾軍憑藉著超額的雲氣,直接將烏桓突騎的雲氣給抵消了,而蹲伏已久的劉曄,在趙雲殺出重圍的那一刻,也終於找到了一錘定音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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