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1 / 1)
汪士榮?
王五心中一個激靈,前番還羨慕老丈人有三個頂級謀士,不想今日其中一位就到了自個面前,且還是來襄助自己的,當真是天降之喜。
汪士榮的到來也說明吳三桂承認他這個女婿身份,這對於急需外援的王五而言,無疑是軍事和政治的雙豐收。
不枉到江南殺人奪寶和那陪葬的三千兩白銀了。
現在就要看吳三桂這個老丈人能為女婿提供多少實質幫助。
“來人,為汪先生奉茶。”
王五面上自是不會有任何激動之色,對於眼前老丈人三大謀士之一的汪士榮印象,除知其為老丈人重要謀士,死於當世活呂布王輔臣之手外,有什麼其它事蹟卻是一無所知。
前世滿清乾隆朝除搞了本《貳臣傳》外,還修了本《逆臣傳》。
收錄進《逆臣傳》的主要就是追隨吳三桂起兵反清的官員,但對於吳的謀士卻無著筆,以致王五這個“後人”真就不清楚汪士榮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吳三桂對其看重。
前世關於汪士榮的資訊也很少,且多是出自一部歌頌康熙的小說中。
這本小說的作者將汪士榮描繪的極其不堪,儼然就是一小丑。
醜化很嚴重。
小說不是正史,能在史書上留名的人,肯定有其獨到之處。
王五認為汪士榮一定是有真本事的,否則,吳三桂不會派他前往西北做王輔臣的工作。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汪士榮還不能稱之為吳三桂的重要謀士,因為汪士榮兩年前剛投吳三桂,一直以來在平西王府的工作主要是幫吳三桂處理文書,相當於平西王辦公室的“副主任”,於重大事務上並沒有多少建言權。
劉玄初被下放到曲靖任知府後,汪士榮的地位才稍稍高了些,但比之吳三桂的發小方光琛還是遠遠不如,這次來荊州襄助王爺女婿對抗清廷,也是汪士榮自己的請求。
畢竟,老窩在王府當“秘書”很難實現他的抱負,而且他再努力也不可能越過方光琛,故而不如到荊州大展拳腳,從而讓平西王對他高看一眼,這樣回去之後才能真正躋身吳軍高層。
同汪士榮一起先行趕來荊州的還有八名平西王府的侍衛,除負責保護汪士榮外,這八名侍衛也將充當荊州和昆明的聯絡人。
就是信使。
八名侍衛的帶隊人叫方英,其叔正是方光琛。
信使本職工作以外,這些人自然也擔負“耳目”任務,這一點不必點破。
一行自昆明快馬而出經貴州入川,經四川提督鄭蛟麟安排坐船沿江而下秘密抵達荊州。
請汪士榮落座後,王五不動聲色打量對方,汪士榮同樣也在心裡分析眼前這個降了又叛的平西王女婿。
想要在荊州做出成績來,首先就得獲得這位平西王女婿的信任,否則,他這個女方陪嫁過來的“外來戶”是很難在荊州立足的。
但若這位平西王女婿並不信任他汪士榮,甚至防著他,那荊州他就算白來了。
坐下後,汪士榮先行詢問清軍動向,待知荊州已經擊退清軍兩次進攻,城外清軍雖眾但因缺乏攻城重炮年前不會發起攻城後,汪士榮點了點頭,將平西王格守諾言嫁女一事道出。
“...王爺已派總兵官高大節率三千精卒護送郡主前來荊州,現時郡主應該已經到了貴陽,屆時由四川方面安排船隻沿江而下,請將軍這邊做好接親準備。”
“噢?”
王五大喜,喜的不是吳三桂把女兒嫁過來,而是喜吳三桂竟然把高大節這個悍將還有三千精兵送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個老丈人雖然大節有虧,但在小節上面還真是講究人。
高大節應該就是吳軍悍將高得捷,此人在歷史上與清軍交戰每戰必勝,常以弱勢兵力以少擊多,揍得清軍不管是八旗還是綠營都滿地找牙,憑一己之力替吳三桂拿下江西,兩次秒殺滿清皇族“不世出的名將”安親王嶽樂,搞得嶽樂都懷疑人生。
有此人相助對於王五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更何況吳三桂還送了三千精兵給他這個冒牌女婿。
用後世話講,吳三桂這個老丈人對女婿真就是敞亮的很。
但王五也清楚,凡事有得就有失。
原本被自己經營得如同鐵桶的荊州城突然多了三千不屬於他嫡系的精兵來,哪怕這些兵馬聽命於他這個王爺女婿指揮,將來也會成為他這個王爺女婿的大麻煩。
但眼下根本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同吳三桂翻臉至少十年以後。
或者說,清廷未滅之前,他與吳三桂乃至整個吳軍集團只能是友好合作關係,甚至是臣屬關係,絕不可能在大敵未滅之前同吳軍搞磨擦,妄圖自立。
算算時間,吳三桂最多也就十來年好活,王五才二十多歲,熬也能熬死吳三桂。
到時候他這吳周皇帝女婿身份可能會發揮更大的作用。
汪士榮並沒有說昆明何時起兵反清,王五知趣沒問,吳三桂送女、送將、送謀士還送精兵的目的再清楚不過,就是希望他這個女婿替他頂在前面吸引清廷火力。
所以只要他能扛住傑書,昆明對荊州的“金援”就會絡繹不絕。
形象一點說,吳三桂是在打一場代理人戰爭。
這個代理人就是他的女婿。
“平西王既派先生襄助於我,那便先生先屈就任我將軍府的參軍吧。”
參軍是王五自己搞的臨時官職,相當於參謀總長的意思。
也就是請汪士榮就任自己的軍師,幫他對付城外的清軍。
未想汪士榮卻拒絕出任王五的參軍,只說自己以布衣襄助,王五需要他出主意他就出,不需要他就不出。
是個聰明人。
知道自己初來乍到就位居明軍高層,很容易引起王五手下人的反感,尤其他還是代表昆明的吳三桂。
王五也沒有強迫,給了汪士榮一塊令牌,讓他可以在城中隨意活動,並道:“荊州城中,不論軍民,無論何事,先生都可以過問,若要見我也不必通傳,可直入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