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漢軍重炮的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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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弟兄們上不去啊!”

一個將自己後背死命貼在陡坡上不敢動彈的清兵,近乎絕望的看著不遠處手腳並用試圖繼續往上面攀的參領大人。

“上不去都得死!”

事到如今丁進忠也只有咬牙奮力一搏,兩側看了下後猛的向左邊一躍,堪堪抓住一根藤蔓後就拽著往上爬。

豈料那藤蔓根本不結實,“叭”的一下竟是斷成兩截,猝不及防之下丁進忠整個人便跟斷線風箏般直直往下墜落。

“撲通”一聲,丁的腦袋先是重重砸在坡上,繼而身子猛的向上一彈後又不受控制的繼續下墜,幸運的是一塊突出的石板及時接住了他的身子,不幸的是未等這位參領大人反應過來其身子就重重砸在了一根有碗口粗的斷枝上。

伴隨“噗嗤”一聲,匆忙間根本沒有披甲的丁進忠後背就被斷枝捅穿。

從其腹部穿出來的斷枝上除了鮮血就是一團無比肥膩的腸頭。

那腸頭甚至還在蠕動!

“媽的,”

丁進忠下意識的罵了一句,隨之而來的是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在那劇烈抖動,雙臂則一動不動。

目睹參領大人死狀,坡上的清兵無不驚恐欲絕,有的更是駭得失聲大叫起來。

坡下躲避明軍射殺的清兵也一個個看的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最苦的還是攀上坡的那幫清兵,既要射避明軍射殺,又要防止腳下失足,可即便明軍不射殺他們,那陡峭的壁坡也是橫在他們頭上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稍不留神,他們的下場就同坡下慘死的參領大人一般。

正當這幫清兵近乎崩潰之時,耳畔的銃聲卻突然停歇。

進而有明軍士兵大聲朝他們喊話:“對面漢八旗的弟兄,漢人不打漢人!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不再為韃子賣命,我們就饒你們性命!”

又有明軍喊話坡上的清兵只要肯降,他們就派人幫他們安全上坡。

谷口立時安靜無比。

明軍似乎要給清兵足夠的時間考慮投降問題,因此並不催促,只讓民夫到谷口集中,以免清軍不降的話遭到誤擊。

得知明軍不會傷害他們,民夫們立時鼓起勇氣在清兵複雜目光中小心翼翼向谷口集中,到地後果然有明軍指引他們從邊上縫隙透過。

約摸過了有半柱香時辰,明軍再次喊話。

與其說是喊話,不如說是最後通牒。

即再不降的話,一律射殺。

谷口再次響起一輪銃聲,卻沒有清兵中銃倒地,顯然明軍這是在威懾並提醒清軍他們根本沒有選擇餘地。

“降了,降了!”

最先投降的是那幫在坡上進退不得的清兵,按照明軍要求將武器丟到坡下後等待明軍救援,明軍沒有食言派出數十人攜帶繩子將這幫失去戰鬥能力的清兵一一吊了上去。

有人帶頭,本就動搖的清軍立時降聲一片。

由於投降的清軍人數太多,為防意外,瞎子萬四選了兩百民夫讓他們用繩子將投降的清兵一一捆綁。

清兵沒敢反抗,任由民夫將他們捆綁後一隊隊的從縫隙帶出。

前後投降的清兵人數多達千餘,內中炮手近一半。

至前方不斷往回湧的清軍發現谷口被堵,後隊人馬大都投降後,有選擇掉頭的,也有選擇同後隊人馬一樣投降。

穀道內已經沒有激烈的戰事,有的只是不斷從空中掉落的炮彈。

漢軍副都統佟壽年沒能衝出去,其與大量清兵被困在穀道中間處。

前方的明軍也在勸降,佟壽年卻是執意不降,妄圖組織殘部據守中央等待救援。

高得捷沒有下令強攻,只是勒令投降的清軍炮手不斷向穀道開炮。

此時的炮擊相比初始要有效的多,因為投降的清軍已經確認己方大勢已去,倘若再出工不出力,很難說戰後明軍不會跟他們算賬。

大量炮彈呼嘯砸在穀道中央,或砸在兩側山樑,或直接砸在下方。

每一顆炮彈落下都會帶起一片碎石,令得擁堵在那的清軍殘部死傷慘重。

面對炮擊,佟壽年能做的只能是自個找地方躲著,哪裡還有能力收攏部下組織反擊。

視線內,到處都是抱頭鼠竄計程車兵和民夫。

不時有炮車被炮彈擊中,“霹靂叭拉”的散成一片。

有門火炮的炮管更是被炮彈砸中後飛到半空丈許,落地時發出轟的一聲掀起一片塵土。

等待救援顯然成了一個奢望,不說附近有沒有友軍,就是明軍這陣仗也不可能讓他們活著等到救援。

自知無力挽回的佟壽年望了一眼夕陽後決心突圍。

不是突出穀道,而是順著陡峭的山坡往上爬。

佟心中有數,明軍伏在山上的人馬有限,因此只要能爬上山藉助夜色掩護就有一線生還希望。

然想要在明軍眼皮底下上山,大隊人馬肯定不行,最終佟壽年只得放棄尚在苦苦掙扎的部下,在幾名親兵護衛下用搭人梯的辦法順利爬上了上方那塊陡峭巨石。

顧不得喘息,幾人趕緊往茂密林中摸去。

越往上爬,下面的情形就越看的清楚。

望著綿延幾里的穀道,望著那不斷投降的部下,佟壽年心如刀割。

他知道這一仗下來,漢軍重炮將徹底從八旗消失。

由其祖父一手開創的烏真超哈也將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

而他自己,則將成為八旗、大清的罪人。

但,這不是他的過錯。

如果不是康親王非要他率軍進駐應城,豈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想到自己就這麼灰溜溜回去朝廷不知如何處置他時,佟壽年心中絕望和悲苦更甚,甚至生出還不如在這一死了之的念頭。

可生的渴望還是壓制了他心中殉國念頭,在親兵們連拖帶拽下竟是避過了山上明軍耳目,奇蹟般的突出了重圍。

山腳下,同樣望著眼前一切的王五心中是別樣的念頭,看著那一門門還在炮車上未卸下的大炮,望著那一群群被用繩子捆著帶來的清軍炮手,不無高興的問跟在身邊的王大竹道:“你要多久才能把這些俘虜變成我軍的炮手?”

“最多三天!”

出身前明登萊新軍的王大竹一拍胸脯,“第一天殺十個,第二天殺一百個,第三天殺一千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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