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廣西反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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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部下都擔心殺了王永年會逼的其部將拼命,導致無法控制桂林城,孫延齡的辦法就是把王永年的一干手下一塊剁了。

怎麼才能把王永年同其黨羽一網打盡呢?

辦法簡單的很,就是晚上請王永年等人吃酒。

這事擱別人身上可能有麻煩,因為被請的未必會來。

人不來,怎麼一網打盡?

但孫延齡篤定王永年必來!

因為他請吃酒的目的是想王永年幫忙“勸架”。

就是請妻子孔四貞十分看重的王都統幫忙協調一下額駙夫妻倆的緊張關係。

為什麼額駙夫妻的事王都統能幫上忙?

知道的都懂,不知道的就不知道了。

為了大計,孫延齡不在乎面子。

反正桂林城中有不少人知道他媳婦不守婦道。

主客是王永年,孟一茂、衚衕春等人則是順帶。

理由很好找,表面是拉近一下雙方關係,實際是照顧一下額駙臉面。

總不能單獨把你王永年找來專為請你替額駙去勸老婆吧。

多些人來,打個掩護。

宴會地點設在桂林城中的有名的八仙酒樓。

桂林知府劉彥明代表額駙去請客。

王永年一口就答應下來,半點也沒疑心孫延齡會對他不利,因為他知道這位額駙大早上跟四格格幹了一架,據說四格格都氣的拔刀了。

於公,他接替岳父線國安成了定南藩下漢軍第一人,其都統位置也是四格格極力向朝廷推薦得來;

於私,他與四格格關係真的很密切。

和事佬這種角色,是人都願意當。

等到王永年帶著一眾部下笑嘻嘻的步入八仙酒樓,還沒來得及同請客的額駙客套幾句,一眾伏兵就從酒樓中衝出,將王永年等藩下漢軍八名將領砍翻在地。

孫延齡更是將王永年剁了個稀巴爛,尤其下半身被其斬得血肉模糊。

事情之順利完全出乎“新定南集團”骨幹意料,繼而一個個信心倍增,摩拳擦掌就要大幹一番。

孫延齡沒作任何耽擱即讓漢軍副都統徐洪鎮、左翼總兵徐上遠帶人接管軍營,穩住王永年等指揮的定南漢軍,控制城中局面。

其則帶江興、陸雄、萬德遠等人領300標兵趁巡撫金光祖不知情前,直奔巡撫衙門。

是謂擒賊先擒王。

金光祖這個巡撫是有三千撫標營兵可供指揮,但這三千營兵卻不在巡撫衙門內。

只要動作夠快,孫延齡完事後還能利用撫標不知情的“資訊差”,將這支廣西綠營的精兵控制住。

八仙樓慘案發生時,漢軍正白旗出身的撫臺大人正在衙門中同廣西布政使唐樹森、按察使金一元大發脾氣。

原因是唐樹森同金一元不肯給撫臺大人看好的知縣于成龍定一等評績。

“其他人的情況本撫可能不太清楚,于成龍卻是本撫親自了解的,羅城縣本撫不久前也親自去看過,境內治安極好,百姓安居樂業,足以證明於成龍才能...你們如果不將於成龍保舉上來,本撫就專門寫摺子向朝廷舉薦!”

金光祖實在是不耐煩同唐、金二人扯皮,威脅二人他將動用巡撫特權,所上摺子寫些什麼,佈政同按察最好想清楚。

見巡撫大人把話說這麼重,唐樹森和金一元琢磨折子上肯定沒他們好話,尋思左右不過一知縣,犯不著為此人得罪金光祖,便態度鬆軟下來表示可以給於成龍重寫評語,並違心將其大大誇贊一番。

得到滿意結果的金光祖臉上重浮笑容,待省裡這兩位大員回各自衙門後,忙讓人把後堂侯著的于成龍叫來。

“本撫知你治羅有方,清廉卓絕,故除給你定一等考績外也會上疏朝廷舉薦你出任要職,須知全廣西本撫只薦你一人為卓異...當下國家正值用人之際,望你切莫負我舉薦之苦心。”

金光祖真是看重眼前這個快五十歲的知縣,故而的確想為其謀個更好的差事。

“大人對學生栽培之心,學生無以為報...”

熱淚盈眶的於知縣激動跪下便給巡撫大人磕起頭來,然剛磕了個響頭,外面卻傳來嘈雜聲,繼而房門被人猛的踹開。

“孫延齡,你幹什麼!”

見踹開自己房門的是定南額駙,金光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旋即卻發現孫延齡身後跟著一眾甲士,不禁愣了下,繼而大怒:“孫延齡你怎敢帶兵到本撫住處,莫非要造反不成!”

“造反?”

完全控制局面的孫延齡皮笑肉不笑的邁進屋中,哼哼一聲:“造反又如何?難道撫臺大人還能殺我不成?”

傻子這會也明白孫延齡是真要造反,此時衙門內慘叫聲更是不斷,顯是孫延齡的兵正在殺人。

金光祖氣的渾身哆嗦,怒極喝罵道:“孫延齡,朝廷待你不薄,予你榮華富貴,你就如此報答朝廷!”

也實是不明白孫延齡為何造反。

很快,其就從孫延齡口中知道了答案。

吳三桂反了!

這個訊息讓金光祖久久未能消化,震驚萬分。

其之所以未能接到吳三桂造反訊息,原因是雲南同廣西的官驛因為土寇襲擾原因,一直是由廣西提督負責。

現任廣西提督就是孫延齡,因此只要孫延齡刻意不報,桂林城中的各大衙門就沒法知道。

考慮金光祖畢竟是廣西巡撫,暫留此人有助穩定廣西全境,且柳州的馬雄也不服自己,孫延齡便試著勸降,希望金光祖識時務為俊傑,幫著他搞定柳州的馬雄。

“無恥小人!”

金光祖恨恨看了孫延齡一眼,根本不為所動,咬牙說道:“要殺便殺,休得多言,要本撫與你這反覆小人為伍,做夢!”

“他孃的,說我們是反覆小人?”

孫延齡邊上的總兵江興一聽這話不幹了,持刀上前喝罵:“難道你金光祖不是反覆小人!你別忘了,當年你那舉人可是明朝給你的!你不為明朝盡忠,怎的做起了清朝的撫臺大人來!要說小人,你這讀書人比咱們還奸還小!”

“你!”

金光祖被這話氣的老臉為之一紅,卻真是無言以對。

其能在清朝步步高昇,不就是因為他是明朝的舉人麼。

若不是明朝給的功名,真就一布衣白丁,清朝豈會重用於他。

“不識抬舉的東西,給你臉不要是吧,老子一刀送你見閻王!”

江興把刀一揚,怒衝衝就要上前結果金光祖。

“慢!”

孫延齡卻抬手示意江興別急著殺人,衝金光祖冷笑一聲道:“金大人,兄弟我再勸你一句,爾今清廷大勢已去,天下漢人都將起來造他清廷的反,你若還當自己是漢人,就同我一起幹,將來總少不了你好處!”

金光祖如何肯背叛清廷,咬緊牙關任憑孫延齡如何勸說,就是不為所動。

“金光祖,你自找的!”

孫延齡見金光祖的確油潑不進,無意與他一同反清,不再羅嗦,揮手喝令江興把人砍了。

江興剛把刀揮起,金光祖卻突然罵了一句:“孫延齡,你真要反了大清,四格格不會放過你!”

“別跟我提那賤人!”

不提妻子孔四貞還好,一提孫延齡更是火大,其早派標營副將秦安去抓孔四貞。

要不是還得利用孔四貞安撫住定南藩下漢軍士卒,早把這賤人剁了餵狗。

“動手!”

隨著孫延齡一聲怒吼,江興上前猛的一刀斬在金光祖身上,接連砍了這位廣西巡撫十三刀。

望著倒在血泊中抽搐的金光祖,孫延齡也是無比痛快。

若非金光祖偏幫王永年,他怎麼可能敗給王永年。

“呸,狗漢奸!”

在金光祖屍體上唾了口唾沫後,孫延齡方才注意角落有一七品知縣正渾身顫抖的看著他們。

“這人是誰?”

孫延齡問的是屋中同樣嚇的面無人色的金光祖僕人。

“額駙,這人是,這人是...”

那僕人被嚇壞了,結結巴巴半天才說那官員是羅城知縣于成龍。

一聽是個知縣,孫延齡也沒放在心上,隨口問那于成龍:“你這知縣可願隨我起兵驅逐韃虜?”

于成龍此時也是恐懼的很,可看著倒在地上寧死不從叛賊的撫臺大人,竟鼓起勇氣道:“下官生是大清人,死是大清,”

“鬼”字沒出口,孫延齡長刀已揮下。

“咕嘟”一聲,金光祖力捧的廣西第一能吏于成龍立時屍首分離。

宰了這個知縣後,孫延齡並沒有命人打掃,而是吩咐江興:“去請張尚書來!”

江興忙帶人出去。

屋中站在血泊中的孫延齡想了想,提起染血長刀將自己腦後辮子一下絞斷,待張煌言進來後立即上前將手中斷辮捧到張尚書面前,沉聲道:“尚書大人這會總信得過孫某了吧!”

.......

湖北,襄陽府保康縣。

正與陝西方面交換俘虜的王五收到荊州汪士榮急遞,開啟來看方知其老丈人吳三桂已經起兵伐清,當場也是驚喜交加,將這喜訊告知周遭眾人。

旋又看起汪士榮一併送來的吳三桂起兵檄文,看完卻是一頭霧水,疑惑道:“難道老東西也知道王士元在浙江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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