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裡練!(1 / 1)
當著合成團全體官兵的面,各單位主官被點名叫到了佇列前方,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站成一排。
蘇銘站在他們面前,當眾進行嚴厲訓斥,聲音大得整個訓練場都在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一次,蘇銘真的憤怒了,不是平時那種做做樣子的批評,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怒火,燒得人不敢直視。
“合成營擴編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吧?”
蘇銘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如刀般從各單位主官臉上掃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就拿出這樣的訓練成果給我看?就這?”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
“從頭到尾,我不過下達了三個特情考驗。”
“都是平時我特別叮囑過、反覆強調過要加強訓練的內容!”
“你們把我的話全都當做耳旁風了是吧?左耳進右耳出?”
“人員補充了,裝備也補充了,訓練成績竟然還比不上之前只是合成營的時候!”
“越活越回去了是吧?擴編了、升級了,戰鬥力反而下降了?這叫什麼道理!”
各單位主官被蘇銘訓斥得狗血噴頭,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後背的冷汗溼透了衣衫,沒人敢進行反駁。
確實,這次各單位在一起磨合協同訓練的成績,他們自己看了都臉紅,都看不下去。
各單位都犯了很多不該犯的低階失誤。
原本就是合成化部隊,指揮鏈緊密得像一臺精密的鐘表。
擴編之後,人多了,裝甲多了,編制複雜了,對各單位的協同要求也更加嚴格了,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稍有不慎,就會出現錯誤。
通訊延遲、火力配合脫節、機動路線衝突,各種問題層出不窮。
合成化部隊的指揮鏈十分緊密,一個環節出錯,連帶著後面的全都跟著一起出錯,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訓斥到最後,蘇銘的怒火燒到了頂點。
他憤怒地當著眾人的面,一把扯下頭上的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要不是規定不允許,我真想把你們拉出去斃了!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完,蘇銘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指揮車前,拉開車門,用力一拉,“砰”的一聲巨響,車門被狠狠關上,震得車身都晃了一下。
車子發動,揚長而去,留下一片死寂的訓練場和滿地被訓得抬不起頭的官兵。
各單位主官直接傻眼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團長這麼憤怒,那眼神、那語氣、那摔帽子的動作......
這是真的生氣了啊,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做樣子。
團長語氣中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心酸和失望,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們心上,讓他們感覺十分的難受,眼眶都有些發酸。
別說各單位主官了,就連參謀長齊強和正委徐鵬兩人也被嚇了一跳,心臟砰砰直跳。
好傢伙,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團長這麼生氣,這是真的動了真火了啊,以前再怎麼樣也沒到這個程度。
“收攏部隊,返回駐地!”
蘇銘走了,身為參謀長的齊強暫時接手指揮權,對各單位主官下達命令,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
正委徐鵬悄悄來到齊強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先去看看團長去,別出什麼事。”
聞言,齊強點了點頭,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團長這麼生氣我還是第一次見,真是動了肝火了。你注意開導一下,說不定團長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了,不只是因為訓練的事。”
“我明白,你放心。”徐鵬點了點頭,立刻脫離大部隊,坐上車朝著蘇銘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車輪捲起一路黃沙。
今天全團的陣型突擊考核訓練結束,各單位灰頭土臉地返回駐地,每個人全都垂頭喪腦,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有一點精神。
他們真的太差勁了,太垃圾了,讓團長這麼失望,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各單位主官也全都憂心忡忡,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團長這樣大動肝火,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完了,團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我們讓他失望了,徹底失望了。”
“團長語氣中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心酸,聽得我都EMO了,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團長這樣,團長生氣的樣子真的好嚇人,比訓練累還可怕。”
“這次我們真的讓團長太失望了,必須要好好檢討,深刻檢討,不能就這麼過去了。”
車上,正委徐鵬滿臉愁容,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車窗。
在他看來,團長生這麼大的氣,絕對不僅是這次合成團全團考核表現差這麼簡單,一定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原因。
身為團長,如果只是訓練成果不如意,那就加大訓練強度、狠抓落實就是了,至於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嗎?
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所以,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隱情,有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身為合成團正委,徐鵬對於自己的第六感十分有自信。
他感覺在自家團長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否則不會無緣無故發這麼大的火。
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徐鵬想了一下,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這不可能,全團上下,包括軍犬都知道,自家團長是一個富二代,壕無人性的那種,家裡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就算家道中落,也不可能這麼快,一夜之間就從雲端跌到谷底,不現實。
一番苦思冥想下來,徐鵬認為原因大機率是出在蘇銘個人身上,是自家團長個人的私事。
“對了!難道自家團長......那啥了?”忽然,徐鵬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而且越想越覺得靠譜。
沒錯,一定是這樣,自家團長身體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比如,那種對男人十分重要、卻又難以啟齒、羞於見人的事情。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
可團長還這麼年輕,難道也......
徐鵬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自家團長帥氣逼人,崇拜者無數,不管是團裡的女兵,還是其他單位的姑娘,想和自家團長搞物件的多了去了,排著隊都輪不過來。
但這麼久了,都還沒聽說自家團長和哪一個妹子確定關係,有的也只是捕風捉影的謠言,從來沒有實錘。
團裡安隊長的攻勢更是連綿不斷,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就這樣都沒能拿下團長。
團長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能扛得住這樣的誘惑?
正常的年輕人,哪能一直無動於衷?
肯定是身體出毛病了,那方面有問題,到現在都沒治好,所以團長才會一直單身,才會一直拒絕安隊長的好意。
今天發這麼大的火,全團訓練成績差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的原因是積壓已久的情緒爆發了。
想到這,徐鵬目光堅定,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該怎麼開導自家團長了。
......
合成團駐地,團長辦公室。
蘇銘回到駐地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和之前發那麼大的火完全不一樣。
此時的蘇銘整個人卻是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悠悠地抽著煙,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散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時,正委徐鵬敲了敲門,篤篤篤。
“進。”蘇銘隨口說道,連頭都沒抬。
徐鵬推門進來,看著自家團長那副雲淡風輕、甚至有點悠閒的樣子,心中更加同情了。
可憐的團長啊,年紀輕輕,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竟然出了許多中年男人才會出現的毛病。
人到中年不得已啊,可團長還這麼年輕,真是天妒英才。
“團長,你沒事吧?”徐鵬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語氣裡滿是關切。
“沒事啊,我有什麼事?”見狀,蘇銘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順手從抽屜裡給徐鵬丟了一根菸過去,“老徐,你忙你的去,不用來安慰我,我沒事,好著呢。”
聽見這話,徐鵬的同情心更加重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可憐的團長啊,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竟然還在苦苦地扛著,還在強顏歡笑。
說出來吧,沒事的,都是男人,他又不會嘲笑誰。
“團長,你受苦了。”徐鵬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嗯?”
蘇銘一愣,眉頭微微皺起,一臉困惑地看著徐鵬。
徐鵬沉聲道:“團長,都是男人,我懂的,你就不要自己扛著了。”
“啥???”
徐鵬的話一時間把蘇銘給搞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幾個意思啊?正委今天發燒了?開始說胡話了?有什麼事?他扛什麼了?都是男人,懂什麼?
“正委,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蘇銘不滿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好好的,有什麼苦?”
見蘇銘還是不承認,徐鵬索性直接攤牌了,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道:
“團長,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還打算瞞我嗎?”
“我認識幾個老中醫,祖傳的手藝,在治療那方面......十分有奇效。”
“團長,有時間我介紹給你認識,你去試試。不管怎麼說,你還年輕,一定還有救的,別灰心。”
蘇銘終於聽明白了,頓時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徐鵬怒目而視:
“老徐,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看什麼中醫!”
“誰和你說我身體出毛病了?說清楚!”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背後造他的謠?
還是造謠這種事!
身為男人,他絕對不能忍,這是原則問題!
“團長,你身體......真沒問題?”見狀,徐鵬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當然沒問題!好著呢!”蘇銘怒道,臉都漲紅了,“到底是誰在背後造謠的?你告訴我是誰,我饒不了他!”
見蘇銘這副怒不可遏、恨不得要吃人的樣子,徐鵬頓時一虛,後背直冒冷汗。
看樣子是他想錯了,想歪了,不應該啊。
這下完了,把團長惹毛了。
“團長,那你之前怎麼那麼生氣?”徐鵬連忙轉移話題,試圖把火引開,“不應該僅僅就因為訓練表現讓你不滿意吧?不至於發那麼大的火啊。”
聽見這話,蘇銘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彈了彈菸灰,淡淡道:
“我是故意的。”
“來到一個新地方,我看他們有些倦怠了,心散了。”
“所以裝一下動真火,嚇嚇他們,給他們提個醒,敲敲警鐘。”
嘶——
聽見這話,徐鵬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之前蘇銘表現出的那個樣子。
那個憤怒的眼神、那個摔帽子的動作、那個“斃了你們”的狠話。
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以為蘇銘真的生氣了、真的失望了。
沒想到全是演的?
自家團長這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帝啊!
“團長,那......沒什麼事了。”徐鵬訕訕地笑了笑,腳底抹油就想溜,“我就是擔心你別生氣過頭了,所以來看看。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忙你忙。”
徐鵬說著就要往外走,腳步飛快。
“老徐——”
蘇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味道,“幫我留意一下,是誰在背後造謠我的。被我找到,看我怎麼收拾他。”
徐鵬踏出屋門的那一步,耳邊響起了蘇銘的聲音,讓他頓時一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
完了,團長盯上他了,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演戲自然要演全套,不能半途而廢。
在蘇銘的有意推動和“不經意”的透露下。
很快,一個訊息在合成團上下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團長被我們氣得連飯都不吃了,一口都咽不下去!”
“團長氣還沒消呢,飯都吃不下去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團長被我們氣得都要絕食了,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懲罰自己啊!”
“團長這次真的對我們失望透頂,心都涼了......”
會議室內,各單位主官自發的聚集在了一起,沒有誰召集,都是自己主動來的。
每個人臉上寫滿了內疚和自責,像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一樣。
沒有抓好訓練,讓團長遭受到這樣的打擊,是他們的責任,是他們無能。
自家團長雖然平時“不幹人事”,訓練往死裡練,批評往狠裡罵,但對於全團官兵那是粗中有細,十分體貼的。
有好東西從來不藏著掖著,全團官兵誰都知道,只要表現得好、訓練成績突出,就算是新兵蛋子都能腆著臉問團長要煙抽。
而且團長散煙,起步就是華子,十分闊綽,從不小氣。
一營長顧飛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沉重:
“各位!”
“今天我們讓團長失望了,團長從來沒有這麼失望過。”
“我表個態,從今天開始,我們一營每天額外加練一小時,不把成績提上來絕不罷休!”
“我們二營也是!”二營長緊跟著站起來,“額外加練兩小時!別人練的時候我們練,別人休息的時候我們還在練!”
“三營也是!”三營長拍著桌子說道,“不能讓團長繼續失望下去,對不起團長的付出和心血!我們要用成績說話!”
“以後我單位的官兵,誰再敢和我抱怨訓練苦、訓練累,我直接抽他!抽到他閉嘴為止!”特戰分隊隊長陳衛民咬牙切齒地說道,拳頭攥得咯咯響。
於是,各單位主官商討完畢後,立刻把決定通知到基層,命令層層下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從今天開始,每天加練兩個小時!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裡練!
只有一個目的!
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成績提上來,讓團長恢復對他們的信心,讓團長知道,他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