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這些垃圾,壞了就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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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總參大樓,莊嚴肅穆,氣勢恢宏。

對於七大軍區的各級軍官來說,總參在他們心中,妥妥的聖地級別的單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如果說陸軍學院對他們來說是軍銜卡住不動、提升學歷和理論水平的“進修聖地”,那麼總參,妥妥的是職位提升、仕途高升的“權力聖地”!

能踏進這扇大門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總參的大佬,蘇銘雖然之前在各種會議和演習場合遠遠地見過。

但像現在這樣,讓他親自來總參,和總參大佬在辦公室內單獨面對面見面,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此前想都不敢想。

對此,蘇銘內心是十分激動的,心跳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這可是總參的大佬啊,七大軍區的那些中將、上將在總參大佬面前都是弟弟,都得規規矩矩的,更別說他一個小小的中校了。

來到總參之後,立刻有人給蘇銘通報。

沒多久,一名少校軍官來到蘇銘面前,面帶微笑,態度和善:“蘇團長,跟我來吧,參謀長在辦公室等您。”

就這樣,蘇銘跟在少校的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總參謀長的辦公室門前。

少校輕輕敲了敲門,裡面隨即響起一聲中氣十足、渾厚有力的回應。

“進。”

蘇銘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昂首挺胸,大步走了進去,步伐沉穩而堅定。

走進辦公室後,他雙腳用力併攏,“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整個人站出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姿,身姿挺拔如松,紋絲不動。

蘇銘右手迅速舉起,五指併攏,十分莊重地給眼前的總參大佬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而清晰:“合成團蘇銘,奉命前來報到,請首長指示!”

別看蘇銘在軍區司令員面前都隨意的很,談笑風生,甚至偶爾還能開開玩笑,但在這位總參大佬面前,蘇銘還真的不敢隨便造次,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總參大佬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在蘇銘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然後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現在的你,比起我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越來越成熟穩重了,身上那股毛躁勁兒褪了不少。”

“謝謝首長誇獎!”

得到總參大佬的親口誇獎,蘇銘依舊寵辱不驚,面色平靜,十分正經,不卑不亢。

“我聽說,你在你們軍區司令員面前,可不是現在這副拘謹的樣子。”

總參大佬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怎麼在我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我能吃了你嗎?”

蘇銘認真地回答道:

“首長,我一直告誡團裡的官兵,沒有上下級觀念的軍人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您是首長,所以在您面前,我和您沒見過幾次面,彼此還不熟悉,所以......”

蘇銘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第一次單獨見面,正經一點、拘謹一點,總歸是好的,這是對首長的尊重。

這番話直接把總參大佬給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暢快:

“你小子確實有意思,說話一套一套的。”

“看來下次有時間,要多找你談談話,拉近一下你我之間的距離,哈哈哈——”

辦公室內,傳出總參大佬爽朗的笑聲,連門外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側目。

總參大佬這樣毫無架子、平易近人,一下子弄得蘇銘倒是有些不會了,不知道該繼續端著還是放鬆下來,心裡直犯嘀咕。

足足長達半個小時的交談時間,總參大佬和蘇銘之間的談話,沒有涉及到什麼太多的工作和具體任務。

反而更像是上級對下級的關心和談心,問問生活、問問困難、問問想法。

期間,總參大佬對蘇銘一直以來在各個場合的出色表現給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讚賞,言辭懇切,不吝誇獎。

蘇銘也趁機說出了一些自己對部隊建設的想法和建議,對此總參大佬表示會拿到會議上討論研究。

沒有直接拒絕,基本上就是對蘇銘一些想法的肯定了,這是一個非常積極的訊號。

半個小時之後,蘇銘從總參大樓走出來,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這次談話,別說蘇銘自己感到驚訝,就連總參內部不少軍官參謀也十分的震驚。

總參謀長是何許人也?那是站在全軍最高層的大佬,平日裡工作極其繁忙,每天那都是有精確日程表的。

幾點幾分做什麼,幾點幾分見誰,全都是有嚴格規劃的,容不得半點差錯。

就算是七大軍區的參謀長想要來見,那也得提前通報、預約時間,層層審批。

結果今天,總參大佬和一箇中校談了半個多小時的心,這訊息傳出去,誰不震驚?

果然,總參大佬對這位野戰軍中最年輕的中校十分的重視,寄予厚望。

除了蘇銘,再也沒有其他人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獨一份。

......

合成團駐地,朱日和演習場,風沙依舊。

訓練場上,喊叫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合成團基層的官兵們在訓練場地上肆意地揮灑著自己的汗水,每一滴汗水都落在滾燙的沙土地上,瞬間蒸發。

因為只有不斷的訓練、不斷的磨礪,才能讓他們變得更強,才能在未來的戰場上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

坦克、裝甲車等等重型載具,全都被拉了出來,在演習場上縱橫馳騁,捲起漫天黃沙。

尤其是坦克,這玩意兒妥妥的油老虎,喝起油來跟喝水似的,還有一些比較貴重的特種車輛,價格昂貴,十分金貴。

但合成團官兵對蘇銘的性格十分了解。

那就是隻要是訓練搞壞的,不算壞,裝備沒了可以再申請、再要,藏著掖著還能留著下蛋?

裝備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供著的。

只要是訓練上所需要的消耗品,自家團長會想方設法地滿足,從來不摳門。

“再苦不能苦訓練!”

自家團長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全團上下無人不知。

......

團部,辦公室,蘇銘剛坐下沒多久。

得知蘇銘回來的訊息後,參謀長齊強第一時間就找了過來,腳步匆匆,臉上帶著急切的表情。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蘇銘這次出去是幹什麼去的。

合成團本年度符合資格申請隨軍家屬戶口和就業的那些軍官的事情,這可是關係到幾十個家庭的切身利益。

“團長,事情怎麼樣?”

齊強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軍部那邊怎麼說?批了沒有?”

“他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蘇銘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說道,語氣不鹹不淡。

“沒批?”

齊強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那怎麼行啊!”

“團裡的這批軍官,資格什麼的全都符合要求,一個都不差。”

“而且還有不少是從其他軍區千里迢迢調過來的,人生地不熟的。”

“要是連這個都解決不了,咱們怎麼跟人家交代?”

合成團官兵們這樣努力訓練、拼命付出。

他們這些當主官的要是連這些後顧之憂都解決不了,下面的人該多麼失望?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團長,你回來了,訓練你來抓,我明天就再去軍部一趟!”齊強面色堅定,攥緊了拳頭,“說什麼也要給我們批了!軟磨硬泡我也要磨下來!”

其實原本就是齊強打算去的,但被蘇銘給攔下了。

這種事,他這個合成團團長親自去才有誠意、才有分量。

齊強去,百分之百是無功而返,級別不夠,人家根本不買賬。

“老齊,你別激動。”

見狀,蘇銘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我話還沒說完呢。政治部雖然是那個脾氣,但是我是誰?在我的一番據理力爭、軟磨硬泡之下,政治部給我們合成團批了,還是倪部長親自特批的。”

聽見這話,齊強瞬間無語,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團長,有話你直接說完啊,別大喘氣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沒戲了呢!”

“老齊,我這次不光去了軍區。”蘇銘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光,“你猜我還去了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齊強好奇地湊了過來。

“總參。”蘇銘兩個字輕飄飄地吐出來。

“總參?”齊強眼睛一亮,“軍區首長帶你去的?”

“不是。”蘇銘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總參謀長親自叫我過去的。”

嘶——

聽見這話,齊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好傢伙!總參謀長親自召見自家團長?

這是多麼難得、多麼榮耀的機會?

這可是總參的大佬啊,和軍區首長還不是一個級別的,高了不知道多少級。

之前還是合成營的時候,駐紮在北方軍區內,最開始那段時間,軍區一些首長沒少喜歡來合成營視察,表示對合成營這個重點單位的關注和重視。

可後來,漸漸地,隨著合成營臭名昭著、走到哪兒都被人嫌棄。

一時間,軍區首長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合成營成了“狗都嫌”的單位,誰也不願意來。

至於總參謀長,這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有幸親眼見到總參大佬,還是上一次七大軍區合成營進行演習結束召開講評會議的時候,遠遠地看了一眼。

但那個性質完全不一樣,那次是幾百人的大會,這次是單獨召見,天壤之別。

“團長,總參謀長找你過去......是有什麼重要任務交給咱們合成團?”齊強好奇地問道,眼睛裡閃著光。

“也不是什麼任務。”蘇銘故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語氣平淡,開始不緊不慢地裝杯,“就是找我過去談了談心,也沒多久,半個多小時吧。”

齊強再次被驚呆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哪怕他知道自家團長是在裝杯,但心裡有的也只是羨慕,赤裸裸的羨慕。

總參謀長親自召見,不談工作只談心,一談就是半個多小時!

這是什麼驚人的待遇啊?

這對任何一個野戰軍軍官來說,都屬於自身榮耀的一種,是可以寫進履歷裡的光輝一筆。

“團長,下次要還有這樣的事,你帶我一起去唄!”齊強湊了上來,舔著臉,一臉諂媚地笑道,“我也想和總參謀長談心,哪怕就五分鐘也行啊!”

蘇銘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意思很明顯。

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

這天,難得的休息日,陽光正好。

合成團後勤分隊修理車間裡,卻依然忙碌著。

人休息,但坦克、裝甲車什麼的也能趁這個機會得到休息和保養,該修的修,該換的換。

在修理分隊三期士官羅三錘的帶領下,大家把最近一段時間出了故障、還沒來得及修理的坦克集中起來,逐一檢修。

“全都看仔細了!履帶卸不下來,那是你們砸得有問題,力度不夠或者角度不對!”

羅三錘一邊熟練地操作著工具,一邊給圍觀的其他人講解和示範,聲音洪亮,“坦克發動機修不好,那是你們技術不到家,理論知識不紮實!”

在修理方面,羅三錘十分有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

他“羅三錘”的稱號,還是當初在修理一輛趴窩的坦克時得來的。

別人搞了半天搞不定,他上去,哐哐哐三錘下去,問題解決,乾淨利落。

也因此獲得了“羅三錘”這個響噹噹的綽號,在全團都是出了名的。

正是靠著這一手絕活,他才能順利成為三期士官。

要知道,他當兵的那個年代,成為三期士官的難度是巨大的,沒有過硬的看家本領根本留不下來。

就在羅三錘講得興起、唾沫星子橫飛的時候,這時,蘇銘走了過來,腳步不緊不慢。

“團長好!”其他人見狀,連忙立正問好,動作迅速。

“團長。”羅三錘也立刻從坦克底下鑽了出來,擦了擦臉上的油汙,憨厚地笑了笑。

“幹什麼呢?”蘇銘問道,目光掃過那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坦克。

“報告團長,這輛坦克前段時間出問題了,履帶斷了,發動機拉缸了,還有火控系統也出現了故障。”羅三錘笑著彙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今天休息,剛好有時間,我打算好好檢查修理一下,順便給他們也上個課,傳授傳授經驗。”

他心想,連休息日他都帶著眾人一起學習、一起鑽研,這種積極上進的態度,一定能得到自家團長的讚賞和肯定,說不定還能在全團通報表揚一下。

誰知,聽見羅三錘的話後,蘇銘淡淡地瞥了那輛坦克一眼,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休息日就好好休息,這些垃圾壞了就壞了,直接上報就行了,還修什麼修?浪費時間。”

蘇銘的話讓羅三錘直接驚呆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蘇銘,嘴巴張得老大。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聽錯話了。

這是自家團長嘴裡說出的話嗎?

自家團長對於坦克的鐘愛和痴迷,全團上下連軍犬都知道。

軍犬要是不小心在坦克旁邊撒了一泡尿,都會遭受到自家團長的嚴厲訓斥,被攆得滿營區跑。

可現在,自家團長竟然說這是“垃圾”?

自家團長腦子出問題了?

還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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