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格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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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飄回剛才,古城風端起酒杯的那一刻,只想著與天外天暢飲一番,毫無防備地將那第一杯美酒一飲而盡。

不過很快的功夫,古城風肚子裡便是一陣絞痛。

古城風心中也豁然明朗,這天外天之前那看似燦爛的笑容背後,絕對隱藏著陰狠毒辣的心機,想來他定然是在酒中下了劇毒。

妄圖趁古城風不備,暗中取他性命。

古城風劍眉緊蹙,心中疑竇叢生。

他暗自思忖,這天外天竟敢下毒,難道他們有恃無恐,不怕自食惡果、命喪黃泉?

又或者,他們握有解藥,所以才如此膽大妄為?

他目光深沉,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天外天的每一個細微動作,猶如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而當天外天再度伸手握住酒壺,古城風只見那酒壺在燭光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當他開始給古城風斟酒時,古城風鷹隼般的眼睛一下子捕捉到了異常。

只見天外天的手臂居然有些微微顫抖,而且天外天的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像賊一樣快速瞟向酒壺,那躲閃的目光中滿是心虛與惶恐。

古城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才豁然開朗,猶如一道光照進了迷霧重重的山谷。他瞬間斷定,問題必定出在這酒壺之上!

這酒壺定是暗藏乾坤,說不定其中一部分機關裡盛著能致人死地的毒酒,而另一部分則隱匿著可保平安的無毒佳釀。

然而,讓天外天疑惑的是,在古城風如閃電般搶過酒壺後,他居然沒有絲毫猶豫,竟一杯接著一杯,將那所謂的“毒酒”直灌入口中,神色自若,彷彿那只是尋常的佳釀。

天外天目睹這一幕,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眼了。

他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猛擊,一片空白,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悄悄扭過頭去。

用眼角那僅存的餘光,快速地瞥了一眼身旁同樣驚愕的屬下,那眼中滿滿的都是疑惑與不解,彷彿在無聲地質問:這怎麼可能?

天外天的手下,看著古城風如此豪邁地暢飲毒酒,且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也是呆若木雞,臉上寫滿了茫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像木雕泥塑般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古城風輕輕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壺,耳朵敏銳地捕捉到裡面傳來的輕微聲響。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因為他已然察覺到,這酒壺裡剩下的酒水已然寥寥無幾,所剩不多了。

緊接著,古城風緩緩抬起頭來,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天外天,隨後衝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彷彿在宣告一場無聲的勝利。

“哎呀呀,今日可真是痛快!大當家這般盛情款待,熱情好客之態盡顯,在下實在是深感榮幸,受寵若驚吶!再瞧瞧在座的各位當家,個個氣宇不凡,那眼神、那氣度,打眼一瞧就絕非等閒之輩呀,哈哈。”

古城風聲若洪鐘,言語間滿是豪爽之意,“既然諸位英雄豪傑今日相聚於此,此等緣分可不能輕易放過。正好這酒也不多了,來來來,咱們不妨再來痛飲最後一杯,待喝完這杯酒,我這過客也便該告辭啦!來人吶,快再取幾個酒杯過來!”

話音未落,天外天手臂輕輕一揮,其手下之人訓練有素,迅速呈上數個精緻酒杯,杯身閃爍著微光,似在等待著酒水的潤澤。

古城風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隨即上前一步,親自握住酒壺。

只見他手法嫻熟,動作優雅流暢,仿若一位久經酒場的雅士,將每個酒杯都穩穩地斟滿,酒水在杯中盪漾,香氣也隨之飄散開來。

斟酒完畢,古城風毫不猶豫地端起其中一杯,手臂高高舉起,仰頭之間,酒水如銀線般傾入喉嚨,一飲而盡,盡顯豪邁之氣概。

緊接著,他面帶微笑,眼神溫和而又堅定地向天外天以及其餘幾位當家的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手勢大方得體,示意他們各自也趕緊拿上一杯,共享這離別之酒。

此刻,天外天正狠狠地盯著古城風,那目光猶如利箭,似要將古城風穿透。

心中雖對其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他除之而後快,然而此刻卻如被困住的猛獸,一時之間無計可施。

天外天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忍痛將多年積攢的那些錢財,如同割肉般統統交給古城風,本是想先穩住他、麻痺他那顆警惕的心。

而後,趁著這個天賜良機,用那事先精心準備好的毒酒送他歸西,從此一了百了,再無後患。

可誰曾想,世事難料,這陰謀像是一艘偏離航道的船隻,眼看著就要觸礁沉沒。

或許是手下人辦事不力,在哪個環節出現了致命的紕漏;又或許是古城風命不該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護佑。

總之,這精心策劃的毒酒之計,如今卻成了一場鬧劇,古城風一杯接著一杯暢飲,卻毫無中毒的跡象,依舊談笑風生。

眼下古城風要走,天外天估量著自己這邊的情形,深知恐怕是難以阻攔他那離去的腳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天外天心中暗自思忖著,待到過了眼前這一關,日後有機會,定要前往江湖之中尋找黑衣教的蹤跡。

據聞如今這黑衣教在江湖之上可謂是聲名遠揚、風頭無兩啊。

無論是多麼艱險棘手的刺殺任務,只要僱主能夠給出足夠豐厚的酬勞,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接手承辦。

然而眼下,天外天卻是有些犯愁了,因為之前他將近乎半數的家當都拱手送給了古城風,若想要再尋黑衣教辦事,恐怕還需另行籌措大筆錢財才行。

想到此處,天外天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了。

就在這時,只見古城風已然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外天見狀,儘管心頭仍有諸多疑慮和擔憂,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硬著頭皮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來。

其實此刻的他對於這杯中之物是否有毒也是一無所知,只是憑藉直覺猜測大機率應該不會有問題罷了。

眼看著天外天也舉起了酒杯,其餘的幾位當家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邁步向前,各自穩穩地端起了一杯酒。

可就在眾人即將舉杯痛飲之際,天外天卻像是突然之間回過神來一般,猛地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自己與眼前這人稱兄道弟這麼久,竟然還未曾打聽過對方的名號呢!

這將來以後,就算天外天要找這人的麻煩,可連對方姓甚名誰都毫無頭緒,茫茫江湖,又該到何處去尋覓他的蹤跡呢?

此時,他撓了撓頭,帶著一絲略顯尷尬的神情,再次邁步向前。

只見他微微抱拳,朝著古城風拱了拱手,朗聲道:“哎呀,光顧著跟兄弟你盡情暢聊了,兄弟你的名號我竟然都忘了問了,罪過,罪過啊。敢問兄弟你是出自哪門哪派?在江湖之上,可有什麼名號?”

“哈哈哈哈,大當家的,莫急莫急,先喝了這杯酒再說,等喝完了,我自然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古城風笑著回應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與豪爽。

“好!那就依兄弟所言。”天外天爽快地應承下來。

隨即,眾人紛紛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而古城風喝完之後,手腕輕輕一揚,將那酒杯隨手一丟,只聽“哐當”一聲,酒杯落地。

緊接著,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了天外天,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我叫古城風。大當家的,你且記好了,去閻王那兒報道的時候,可別忘記了跟人家說清楚了,到底是誰殺的你。莫要到時候死得稀裡糊塗的,那可就太憋屈了。”

古城風說完,大踏步上前,帶著一股灑脫之意,笑著用力拍了拍天外天的肩膀。

聽聞此言,天外天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雙眉緊蹙,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厲聲喝道:“好漢,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難不成你拿了我們的錢財,還妄圖奪取我們的性命不成?!我且告訴你,我們兄弟在這江湖之中也絕非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語罷,天外天身形如電,急忙向後撤了一步。

他的右手順勢握住腰間的鋼刀刀柄,“噌”的一聲,寒芒乍現,那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

他滿心以為古城風此刻便要對他痛下殺手,是以全身緊繃,如臨大敵。

緊隨其後,天外天身後的幾大當家也早已對古城風的種種行徑忍耐到了極限。

此刻見天外天已然拔刀相向,他們也再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一個個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大吼一聲,那聲音響徹四周。

緊接著,他們紛紛抽出腰間的武器,或刀光閃爍,或劍影凜冽,皆欲與古城風拼個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然而,古城風目睹這群人的反應,卻並未如他們所料般擺出迎戰的姿態。

相反,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緩聲道:“提息運氣,這毒性揮發得只會更快,再看一眼這人間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言罷,他仿若無事人一般,扭頭便瀟灑離去。

天外天見狀,心中一橫,暗自思忖既然已然撕破了臉皮,那便絕不能讓他如此輕易地走掉。

於是,他猛地一揮手,示意手下的幾位當家的行動。

那幾位當家的得令,一個個如狼似虎地迅速上前,試圖將古城風的去路截斷,將他困在這刀光劍影的包圍圈之中。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刻,天外天毫無徵兆地突感腹中一陣劇痛襲來,那疼痛猶如洶湧的波濤,瞬間沖垮了他強裝鎮定的防線。

他下意識地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落。

緊接著,他身後的幾個當家的也紛紛遭受同樣的厄運。

他們一個個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痛苦地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與呼喊,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與悽慘之中。

天外天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扭頭環顧四周,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之前眾人共飲的酒壺上時,他的眼神瞬間凝固,心中恍然大悟。

那酒壺此刻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催命的惡魔,散發著無盡的陰森與恐怖。

剎那間,天外天只覺一股熱血“轟”地湧上頭頂,雙眼瞬間被憤怒與仇恨染得血紅。

他死死地盯著古城風的背影,用盡全身的力氣,忍著腹中如絞的疼痛,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怨憤與決絕,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這群平日裡唯大當家馬首是瞻的土匪們,聽到天外天的怒吼,頓時如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一個個張牙舞爪,嗷嗷叫著再次不顧一切地朝古城風衝了上來。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兇狠與瘋狂,彷彿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

古城風看著這群如潮水般湧來的土匪,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不屑。

只見他身形微動,衣袖隨風輕輕一揮,雙掌如閃電般拍出,掌風呼嘯,所到之處,那些土匪們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紛紛向後飛出,重重地摔落在地,瞬間沒了動靜,命喪黃泉。

而天外天仍不死心,手舞著那把寒光閃閃的鋼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搖搖晃晃地朝著古城風撲來。

只是他還未走出兩步,古城風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飛起一腳,正中天外天的胸口。

天外天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襲來,整個人像炮彈一般向後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瞬間便沒了聲息,直挺挺地躺在那裡,雙眼圓睜,似乎仍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恨。

此時,幾大當家已被毒藥無情地奪走了性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剩下的那群土匪,眼見幾位當家紛紛斃命,又親睹古城風出手如此狠辣決絕,心中的恐懼瞬間如決堤的洪水,氾濫開來。

他們哪還有什麼鬥志,一個個驚慌失措,丟盔棄甲,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紛紛作鳥獸散,四處逃命而去。

古城風冷眼旁觀,見此情景,身形如電,幾個起落便攔住了身邊幾個跑得慢的土匪。

他面無表情,手中鋼刀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寒芒,手起刀落,瞬間便抹了那幾個土匪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而古城風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與猶豫。

對於剩下那些奪命狂奔的匪徒,古城風只是微微皺眉,卻也懶得再去追趕。

他心中暗自思忖,只要這天外天已死,幾大當家也都命喪黃泉,最起碼在短期內,這附近的城鎮便能得以安寧。

這些逃跑的土匪,如同那割不盡的野草,殺不盡斬不絕。

他們遲早有一天還會在山上重新落草為寇,繼續欺壓百姓。這江湖的黑暗與混亂,又豈是他古城風一人之力能夠徹底肅清的?

想到此處,古城風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收起鋼刀,轉身向著遠方走去,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與死寂。

古城風眉頭微皺,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以前。

在記憶的深處,那位黑山城主的嘴臉漸漸浮現。

想當年,駝子劉與一點紅相繼死去後,黑山城主便帶領自己手下席捲城鎮。

其所到之處,火光沖天,哭嚎遍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生活在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之中。

古城風默默沉思,心中深知,若妄圖徹底改變當下這如亂麻般的混沌局勢,僅憑武力血腥屠戮不過是揚湯止沸。

遙憶往昔,黑山城主雖兇殘暴虐、不可一世,可只要駝子劉尚在人世,其便如被戴上了枷鎖,有所忌憚,不敢過於放縱。

這便是制衡的力量,一人之威可鎮一方之惡。

念及此處,古城風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曾經精心構思過的江湖新格局藍圖。

那是一幅宏偉壯麗卻又充滿挑戰的畫卷,若能為這動盪不安、波譎雲詭的江湖量身定製一套完備且公正的規章法則,或許真能如春風化雨,使江湖中的諸多亂象撥雲見日,煥然一新。

這般念頭在古城風心中翻湧,實乃自他踏入師門起,首次孕育出的獨屬於自己的深刻洞察與宏偉抱負。

往昔歲月,他或專注於師門所授技藝的研習,或奔波於師父臨終交代的事務,從未有過如此宏遠的遐想。

而眼下,師門之事未了,萬蒙月之事,更是懸在古城風心頭。

每念及此,都讓古城風的心間沉甸甸的,憂慮與牽掛如影隨形。

故而,那構建全新江湖格局的宏偉藍圖,於當下之際,只得無奈地被束之高閣。

他深知,此等大事絕非一蹴而就,需等待天時地利人和齊聚,方能重新開啟征程,精心籌謀佈局。

古城風亦清醒地意識到,實現這一壯志絕非輕而易舉。

首要之務,便是自身實力需達超凡入聖之境,登峰造極,方能在江湖中擁有一言九鼎的威望與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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