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敬酒(1 / 1)
隨即,他不慌不忙地將這些銀票仔細地對齊邊角,整齊地摺疊起來,那專注的神情好似在對待一件稀世古玩。
接著,他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中,還用手輕輕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安撫那些銀票,也似在確認它們已被妥善安放。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古城風仿若若有所思般再次抬起頭來,雙眸猶如深邃的幽潭,目光徑直投向了酒樓外。
而一直關注著古城風一舉一動的天外天,見到此景,心中自是如明鏡般明白當下的情況。
他也知道古城風是在等著他的人帶珠寶過來。
隨即,天外天快步向前,邁出的那一步帶著幾分急切與討好。
他靠近古城風,微微弓著身子說道:“兄弟,請再稍等片刻啊!咱們的山寨離這裡確實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所以運輸那些珠寶需要一些時間。不過請放心,它們很快就能送到您面前啦。”
他的聲音誠懇而溫和,眼神中滿是期待古城風能夠理解的神情。
古城風聽後,微微頷首,那動作優雅而淡然,雙眸中透著一股波瀾不驚的深邃,緩聲道:“好啊,無妨,我並不著急,慢慢等著便是。”
他的語調平穩,彷彿世間萬物皆無法擾亂他此刻的平靜,只是靜靜坐在原地,宛如一座古老而堅毅的雕像,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古城風聽聞後只是淡淡地應和了一聲,隨後便似那午後暖陽下慵懶的貓咪一般,極為悠然自得地躺坐在那張散發著古樸韻味的木椅之上。
他緩緩地微微合上雙眼,嘴角輕輕上揚,掛著一抹若有若無、仿若輕煙般縹緲的微笑,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與紛擾都已被他徹底地拋諸腦後。
此刻的他,正愜意地輕輕晃動著身體,全身心地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寧靜與閒適之中,仿若時間都為他的悠然而悄然停駐。
而站在一旁的天外天瞧見古城風這般模樣,心中不禁微微一動,仿若靈機乍現。
只見他迅速且極為隱蔽地朝著身旁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那眼色猶如一道無聲的密令。
那名手下即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轉身如離弦之箭般匆匆離去。
不多時,這名手下便似一陣疾風般匆匆返回,手中還多了一個精緻小巧、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酒壺。
天外天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古城風身前。
他動作輕柔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心翼翼地為古城風和自己各斟滿了兩杯香氣四溢、仿若能勾人魂魄的香醇美酒。
那美酒在杯中輕輕晃動,泛著誘人的光澤。
接著,天外天雙手捧著其中一杯,畢恭畢敬地遞到古城風面前,另一杯則被他穩穩地握在自己手中。
天外天再次露出那招牌式的、燦爛得能驅散陰霾的笑容,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古城風,聲音洪亮且飽含熱忱地朗聲道:“好漢啊,今日能夠有幸與你在此結交兄弟,實乃我天外天之大幸!來來來,這第一杯酒,就讓我先來敬你!”
話音未落,天外天已然豪爽地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那酒水順著他的喉嚨汩汩而下。
飲罷,他手腕一抖,將空空如也的酒杯朝下傾倒,幾滴殘留的酒液順著杯沿滑落,向古城風展示著自己的誠意。
大約過去了半個多時辰之久,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那腳步聲像是密集的鼓點,打破了這份寧靜。
眾人的目光被那漸近的腳步聲吸引,齊刷刷地循聲望去,只見天外天的心腹之人正神色匆匆地從外面一路飛奔而來。
他的額頭之上,如細密的蛛網般佈滿了亮晶晶的汗珠,那呼吸也因疾奔而略顯急促,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彷彿一隻風箱在快速抽動,顯然這一路馬不停蹄的趕來讓他耗費了不少體力,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略顯疲憊卻又強撐著的狀態。
然而,他的雙手卻像是守護著稀世珍寶一般,緊緊地握著一個包裹,那力度之大,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徑直來到天外天身邊,帶著幾分恭敬與急迫,將包裹遞了過去。
天外天接過包裹,轉身快步走向古城風,他的步伐堅定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拖沓。
來到古城風面前後,他雙手捧著包裹,向前一遞,動作利落而乾脆,迅速將那個包裹遞到了古城風的手中。
古城風微微抬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淡然與期待,他伸出手,穩穩地接過包裹。
隨後,古城風輕輕地開啟包裹,只見裡面赫然躺著一沓厚厚的銀票。
那些銀票整齊地疊放在一起,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澤。
古城風面色平靜,從容不迫地拿起那一沓銀票,修長的手指如靈動的舞者,在銀票間輕輕翻動。
每一次翻動,銀票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響在這略顯安靜的氛圍中迴盪,宛如一首動聽的樂章。
待那一張張銀票在古城風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如行雲流水般確認無誤後,他微微眯起雙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輕輕的點頭動作彷彿是對這場交易達成的無聲認可。
天外天的話音猶在空中迴盪,仿若一道無形的指令,那些原本或懶散地坐於角落,或四仰八叉躺於地上的嘍囉們,瞬間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紛紛彈簧般站起身來。
他們的動作利落乾脆,配合得迅速而有序,旋即開始各司其職地忙碌起來。
有的嘍囉麻溜地操起掃帚,一下一下有力地清掃著地面,所到之處,灰塵如潰敗的殘兵般紛紛散去;有的則熟練地拿起抹布,細緻入微地擦拭著桌椅板凳,原本或汙漬斑斑或滿是酒漬的桌面,在他們的擦拭下逐漸恢復了原本的色澤與光澤,亮得能映出人影。
在這群嘍囉齊心協力的勞作之下,沒過多久,原本雜亂無章、狼藉一片的酒樓便仿若被施了咒法一般,被收拾得煥然一新,整潔乾淨得讓人幾乎認不出它之前的模樣。
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地面乾淨得如同鏡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彷彿連陽光都更願意傾灑在這片潔淨的空間裡。
而此時的古城風正宛如一座沉穩的山嶽,靜靜地凝視著天外天,嘴角那微微上揚的弧度,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對這一切感到滿意,又似在心中暗自思量著什麼。
但他並沒有開口多說一句話,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只見古城風仿若閒庭信步般,悠然地邁開腳步,朝著不遠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沉穩而淡定,彷彿這一切的紛擾皆與他無關。
到達角落之後,他緩緩地盤腿坐下,脊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之上,整個人顯得格外閒適和淡定,就這般靜靜地等待著天外天的人帶著錢財前來。
在這氣氛凝重的屋內,古城風身姿挺拔卻透著一絲慵懶,緩緩地抬起頭,那深邃的目光隨意的掃視著天外天。
隨後,古城風的視線又慢慢地移回到門口。
他微微眯起雙眸,若有所思地在門口停頓了許久。
接著,古城風輕輕地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從容且自信的笑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說道:“別急嘛,且先等等。待大當家所說的那些金銀財寶全部運送過來,咱們再來共飲此杯美酒,也為時不晚啊!”
言語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聽到古城風這番話,天外天原本就因心中焦慮而有些陰沉的臉色瞬間猶如烏雲密佈,變得更加難看。
他那原本就寬厚有力的手掌,此刻緊緊握著手中的酒杯,因用力過猛,手指關節泛白,好似要將酒杯捏碎一般。
他心中暗自惱怒不已,憤怒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功夫,天外天像是突然被一道靈光擊中,想通了什麼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肌肉牽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衝著古城風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道:“好漢所言極是,那就稍安勿躁,再耐心等候一番吧。”
只是那笑容背後,仍隱藏著一絲不甘與疑慮。
緊接著,天外天微微側頭,將目光如利箭般迅速轉向自己的一名手下,不動聲色地遞過去一個眼色,彷彿在傳遞著某種隱秘而關鍵的指令。
那名手下一直恭敬地候在一旁,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不敢有絲毫懈怠,轉身便匆匆向著門外奔去,腳步急促,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
沒過多久,一陣如雷般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原有的寂靜。
那聲音響徹整個酒樓,自遠及近,好似洶湧的潮水奔騰而來,越來越清晰,震得地面都似乎微微顫抖。
一直安然閉目養神的古城風,此時也像是感受到了這股強烈的動靜,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那深邃而銳利的雙眼。
他動作優雅且沉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子,挺直了那原本就堅毅的腰板,如同一棵蒼松般,靜靜地、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門口的方向,彷彿在等待一場即將揭曉的重大謎題。
只見門外魚貫走進一群人,他們個個神色匆匆卻又小心翼翼,每個人的手上都拎著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木箱,那木箱看上去沉甸甸的,壓得他們的手臂肌肉緊繃,行走間略顯吃力。
這些木箱被整齊地放置在地上後,發出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有人神色莊重地走上前,將其逐一開啟。剎那間,一片耀眼得幾乎令人眩暈的光芒閃爍而出——箱子裡裝滿了黃澄澄、金燦燦的元寶,堆積如山,在光線的映照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還有銀晃晃的銀錠,整齊地碼放著,折射出清冷的光輝;以及各種各樣雕琢精美、巧奪天工的首飾,有鑲嵌著寶石的項鍊、手鍊,還有刻著精緻花紋的耳環、戒指等,它們與那些璀璨奪目的珠寶相互交織在一起,紅寶石如燃燒的火焰,藍寶石似深邃的海洋,祖母綠像神秘的森林,共同構成了一幅令人驚歎不已的奢華畫卷。
古城風瞧見那滿箱的金銀珠寶,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輕輕上揚,綻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雙眸之中,恰似流星劃過夜空般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一趟,可算是收穫頗豐,不枉此前諸多謀劃與等待。
念及此處,他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身姿挺拔,器宇軒昂,面向天外天,雙手迅速而有力地抱拳,那動作乾脆利落,朗聲道:“多謝大當家慷慨相贈,這份厚禮,在下銘記於心!”
話語間,聲音洪亮且中氣十足,在這屋內迴盪。
就在這時,古城風的目光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地移向了桌上擺放著的那杯酒。
那酒杯在燭光的映照下,杯身泛著淡淡的光暈,酒液在其中微微晃動,似是在向他招手。
只見他不疾不徐地伸出手,那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地將酒杯端起,動作輕盈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而後,他微微抬起頭來,朝著天外天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裡,既有對財寶的滿意,又似藏著幾分對接下來事情發展的篤定與自信。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盡顯其豪爽與灑脫之氣概。
飲盡之後,古城風有樣學樣,如同天外天之前那般,將手中空杯翻轉過來,杯底朝下,並向著天外天輕輕晃了晃,以此示意自己已經喝完。
而他的眼神則始終緊緊鎖住天外天,似是要從對方的表情中探尋出一些什麼端倪,又似在向其展示自己的坦然與無畏。
看到古城風如此豪爽的舉動,天外天臉上原本就燦爛的笑容瞬間如同春日裡盛開的繁花遇到了暖陽,變得更加明媚了起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得更深了幾分。
天外天接著匆忙轉身,對著手下連珠炮般地喊道:“快快快!都別磨蹭,即刻備好馬匹與車輛,將這些金銀財寶仔細用包袱包好,讓好漢方便帶走。”
他的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懇切,眼神緊緊盯著手下們,不容有半分遲緩。
古城風目睹這天外天的殷切安排,知曉此刻不必再做虛禮的推讓,便默默頷首。
他神色沉靜,動作舒緩而有序地整理起自己的物品,將隨身物件一一歸置整齊,隨後利落地轉身,邁向門口,準備踏上歸程。
天外天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即將啟程的古城風,眉頭漸漸擰成一個疙瘩,眼中疑雲密佈。
終於就在古城風抬腿欲翻身上馬的千鈞一髮之際,天外天如一陣疾風般快步上前。
他手中緊握著那壺尚未見底的美酒,來到古城風近前,迅速且熟練地為兩人再度斟滿酒杯。
“好漢啊,此去路途遙遠,山水相隔,不知何時才能再度相聚。但我衷心祝願好漢您一路順遂,前途光明如錦緞鋪展。來來來,讓我們再痛飲這最後一杯!”
天外天面帶微笑地說道,同時再次將手中斟滿美酒的酒杯,穩穩地遞給了對面的古城風。
古城風凝視著天外天,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響徹整個房間:“哈哈哈哈哈,大當家的,您實在是太客氣啦!不過說句實話,這酒確實堪稱一絕,味道醇厚,香氣四溢,讓人回味無窮啊!既然大當家如此盛情相邀,那小弟我豈有不應之理?好!那就依大當家所言,咱們再來乾了這一杯!”
話音未落,古城風臉上揚起一抹不羈的笑容,那笑容中滿是江湖兒女的豪爽氣魄。
只見他手臂似蛟龍出海,迅猛而又穩當地端起酒杯,剎那間,頭高高揚起,仿若與天空融為一體,酒杯以傾斜之勢,酒水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直直地衝入咽喉,喉結伴隨著吞嚥的節奏,有力地上下滾動,發出咕咚一聲悶響,一杯酒轉瞬即逝,點滴不剩。
緊接著,古城風那原本因酒意而微醺卻依舊明亮如星的雙眸,牢牢地鎖定住了天外天手中的酒壺。
突然間,古城風一個箭步便衝上前去,搶過了天外天手中的酒壺。
其速度之快,仿若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帶起周圍空氣的微微震顫,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酒壺搶到了自己手中。
只見他手臂揮舞,瀟灑自如地給自己接連倒滿了好幾杯酒。
每一杯在他手中都似有了生命,他端起一杯,手臂高高舉起,仰頭之際,酒水如奔騰的洪流傾瀉而下,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那聲響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酒水四濺,打溼了他胸前的衣衫,他卻渾然不覺。
然而,就在古城風拎著這把酒壺的時候,憑藉著多年來在江湖中風雨兼程、出生入死所積累的豐富經驗,他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絲警覺,這酒壺看似尋常,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怕是暗藏玄機,必定設有某種極為巧妙、令人難以察覺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