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取錢（1 / 1）
與此同時，站在遠處觀戰的天外天，目睹自己手下那幾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當家，竟然在眨眼之間便被古城風輕易擊退，仿若脆弱的螻蟻般不堪一擊。
而自己這邊，甚至連出手相助的機會都尚未有，己方人員已然傷亡慘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呻吟著。
這場景讓天外天不由得心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就在這時，天外天緊緊地盯著古城風，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遲疑，彷彿在權衡著這一衝而上的利弊。
但僅僅只是片刻而已，他那好勝且暴躁的性子便佔了上風。
緊接著，只見他猛地將右手握成拳頭，那拳頭攥得緊緊的，指關節都泛出了白色。伴隨著沉重有力的踏步聲，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能讓地面微微顫動，他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般徑直朝著古城風衝了過去，氣勢洶洶，彷彿要將古城風生吞活剝一般。
與此同時，一直注視著天外天一舉一動的古城風，見到對方終於按捺不住出手時，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裡透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與自信，彷彿天外天的這一番攻勢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面對天外天來勢洶洶的攻勢，古城風卻不慌不忙地扭動身軀，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律。
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直接將胸膛毫無防備地對準了天外天那凌厲的拳頭，就好似在迎接一場毫無威脅的遊戲一般。
天外天原本滿心以為古城風會憑藉靈活的身法有所躲閃，或者以凌厲的招式給予回擊，畢竟之前古城風展現出的實力就不容小覷。
然而，看到他如此反常的舉動，天外天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時間不禁愣住了神。
可就在這愣神的瞬間，他那灌注了全身強大力量、帶著一往無前氣勢的拳頭，已然如炮彈般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古城風的胸口之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這寂靜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剎那間，天外天只覺得自己彷彿不是擊打在柔軟的人體之上，而是如同撞上了一塊堅硬無比、紋絲不動的鐵板一般。
一股洶湧澎湃的巨大反震力順著手臂迅速傳遞回來，那力量仿若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使得他的手指指骨都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咔咔”響動之聲，彷彿指骨都在這股反震力下發出了抗議。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天外天，心中大驚，連忙收拳，試圖擺脫這股反震力的影響。
接著，他急速向後退去足足兩大步，每一步都帶著慌亂與急切，這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滿臉驚愕地望著眼前的古城風，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此時此刻，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何古城風能夠如此輕易地接下自己全力一擊。
在他的認知裡，自己這一擊就算不能將對方重傷，也至少能讓其狼狽不堪，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顛覆了他的預想，讓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滿是疑惑與震驚。
當目光從古城風身上移開後，天外天面色陰沉，緩緩轉頭看向地面上那些平日裡他頗為倚重、視為左膀右臂的得力干將們。
只見他們此刻一個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體無完膚地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有的蜷縮著身子，有的伸展著四肢，嘴裡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那聲音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悽慘的景象，彷彿在訴說著剛剛所遭受的慘敗。
天外天瞪大眼睛，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死死地盯著眼前氣定神閒的古城風，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氣息內斂，看似平平無奇，可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壓，顯然是位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再看看自己這邊的眾人，平日裡雖也有些能耐，可與眼前這位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雲泥之差，恐怕遠遠不是其對手啊，這一戰輸得可真是徹徹底底。
不過，天外天畢竟也是在江湖中闖蕩多年，心思還算機敏。
他注意到古城風出手之時雖然凌厲無比，招式快如閃電、狠如狂風，可卻似乎並未有取人性命之意。
想到此處，他稍微定了定神，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與挫敗感，然後朝著古城風深施一禮，動作恭恭敬敬。
他雙手抱拳，語氣誠懇地說道：“這位好漢，今日我等算是栽在了您手裡，這一戰輸得心服口服。還請好漢高抬貴手，留下名號，也好讓我等知曉敗於何人之手，日後說起來，也算是知道自己是敗在了哪位英雄豪傑之下呀！”
天外天話音剛落，便目光灼灼地緊緊盯著古城風，那眼神好似要將對方看穿一般，試圖從對方那一臉淡淡的笑意裡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好判斷這位神秘高手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然而，古城風就如同那深不見底的幽潭，始終面帶微笑，那笑容平和又透著幾分高深莫測，讓人根本難以捉摸他內心真正的想法，彷彿他的心思被一層厚厚的迷霧所籠罩。
就在這時，只見古城風突然毫無徵兆地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如洪鐘大呂，震耳欲聾，彷彿要穿透雲霄一般，在這四周的空間裡不斷迴盪，驚得周圍之人皆是一愣。
緊接著，他邁開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度，徑直來到天外天等人面前。
隨後，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又帶著幾分灑脫，輕輕扶起了這幾位當家的，那姿態彷彿之前的劍拔弩張都未曾發生過。
“哈哈哈哈……各位不必如此緊張，既然你們如此識趣，那咱們也就沒必要劍拔弩張啦。”
古城風一邊暢快地笑著說道，一邊隨意地擺了擺手，那手勢灑脫而又自然，示意眾人放鬆下來，好似要將這緊張壓抑的氣氛一下子驅散開來。
隨後，他伸出手指向不遠處早已被打翻在地的那個包裹，眼神隨著手指的方向望去，繼續說道：“諸位請看，那裡裝的只是我來時路上順手撿的一些石頭罷了，卻不想被大當家手下的給當成了寶貝盯上了。我本不想惹出這般麻煩，只可惜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
那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又有著希望和平解決此事的懇切之意。
隨即，古城風緩緩地將目光轉向天外天，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兄弟啊，你瞧瞧我這人，向來都是很注重體面的。不管走到哪兒，身上要是不帶點兒銀兩裝點一下門面，那可真是說不過去。可惜呀，最近我這運氣不太好，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手頭上的錢財全都用光啦！這不，沒辦法了，只能前來找大當家您幫幫忙咯。我還得繼續趕路呢，只是碰巧經過此地，聽聞大當家您仗義疏財、豪氣干雲，這才特意登門拜訪。本來呢，我也就是想從您這兒借點兒銀子當作路上的盤纏而已，哪曾想到竟然會惹出如此之大的一場誤會來。”
古城風話音落地，依舊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面帶微笑，雙眸平和而又堅定，一眨不眨地看著天外天，彷彿在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而此刻，天外天正緊緊盯著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裹，眼神閃爍不定，心中似在權衡著什麼。
那包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堆破石頭讓天外天的目光難以移開，這古城風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接著，他又迅速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毫無生氣的糧臺。
回想起就在剛剛，這位糧臺僅僅因為想要古城風包裹裡那一堆破石頭，便已經被其一掌給擊斃了。
那慘烈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讓天外天的心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天外天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隨後，他猛地扭過頭去，對著身旁站著的一名心腹低語了幾句。
那聲音壓得極低，隱隱的還有一絲憤怒。
只見這名心腹連連點頭，態度極為恭順，應承下來後，二話不說，立刻翻身上馬。
他熟練地揚起馬鞭，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吆喝聲，胯下駿馬仿若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遠方，只留下一片漸漸消散的馬蹄聲迴盪在空氣中。
而此時的古城風，雙眼猶如鷹眼般緊緊地凝視著那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的背影，原本平靜溫和的面龐瞬間變得冷峻無比，仿若剎那間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那冷峻的神情讓人望而生畏。
就在這時，天外天神色匆匆，腳下步伐邁得又大又急，大步向前邁進。
來到古城風面前後，他趕忙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臉上帶著幾分討好與歉意，趕忙開口解釋道：“好漢切莫擔憂！我剛才只是讓他回山寨去取一些銀兩過來而已。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今日出門匆忙，身上所攜帶的現銀並不多，僅有這區區二百兩的銀票在此，還望好漢不要嫌棄。”
話音未落，天外天便迅速伸手入衣袖之中，在裡面摸索了一番，隨後動作利落地掏出了兩張面額皆為一百兩的銀票。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整地攤開，那神情好似對待稀世珍寶一般，輕輕擺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之上，眼神中還透著一絲期待，似乎盼著古城風能滿意收下。
然而，古城風對那兩張銀票卻是連瞧都未曾瞧上一眼，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門口處那個土匪離去的方向。
轉而古城風嘴角忽然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似藏著諸多旁人難以捉摸的心思。
緊接著，古城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饒有興致地轉過頭來，用一種略帶好奇的口吻向著天外天發問道：“大當家的果真是仗義疏財、威震四方啊！不知您派出去的那位兄弟此番回去能夠帶回多少銀子呢？”
“五千兩！”天外天微微顫抖著嘴唇，好不容易才小心翼翼地說出了這個數字。
不過話一出口，他的目光便緊緊地盯著古城風，一顆心如同被懸在髮絲之上，忐忑不安地仔細觀察著對方的每一絲反應。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如洶湧波濤般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古城風原本正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中的配飾，聽到天外天報出的價格時，先是明顯地一愣。
緊接著，他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最不可理喻的笑話一般，仰頭便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突然間，古城風又毫無徵兆地突然收住笑容，好似川劇變臉一般迅速。
原本因大笑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那臉色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鉛雲密佈，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雙眼如鋒利的刀刃般直直地盯著天外天，眼神中的寒意彷彿能瞬間凍結世間萬物。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濃烈得如同實質的令人膽寒的殺意，彷彿一隻被激怒的洪荒巨獸，即將張開血盆大口，將眼前的一切吞噬殆盡。
“大當家的，您可真是會開玩笑啊！五千兩？您這是把我當成街邊要飯的乞丐嗎？”
古城風冷笑著說道，可那笑容卻比寒冬臘月的冰稜還要冰冷刺骨，語氣中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和熊熊燃燒的憤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硬生生地擠出來一般，帶著能將人割傷的尖銳。
在古城風那如利刃般目光的逼視與充滿火藥味的質問下，天外天的心猛地一揪，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心中不禁驚惶萬分。
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於是強打起精神，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鎮定，回答道：“既然好漢覺得少了，那我再派人回去取便是。一萬兩，這樣總該可以了吧？”
話語間，他的眼神卻止不住地閃爍遊移，額頭上也悄然滲出細密的汗珠。
說著，他心懷惴惴，又偷偷地瞄了一眼古城風那陰沉如水的面龐，那臉色好似深不見底的幽潭，透著無盡的寒意與莫測。
果不其然，他發現對方似乎對這個數字依舊毫無興趣，甚至連開口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只是那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愈發濃烈，彷彿實質的濃霧，將天外天緊緊籠罩。
天外天見狀，心底愈發惶然，他心裡清楚得很，今日若是不能滿足古城風的要求，恐怕難以全身而退，這場遭遇定會演變成一場血雨腥風的災難。
於是，他心一橫，牙一咬，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天外天迅速從身旁拉出幾個心腹手下，湊近他們，將聲音壓得極低，那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你們趕快回山寨去取錢，越多越好，快去快回！”
那幾個心腹皆是跟隨天外天多年的老部下，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接到命令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耽擱，立刻轉身，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奔而去，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隨即，天外天緩緩地將目光移向了站在不遠處、滿臉殺意騰騰的古城風。
他努力調整著自己急促的呼吸，深吸一口氣後，開口說道：“這位好漢啊，實不相瞞，眼下咱們山寨裡的銀票確實不多啦，總共也就只有三萬多兩而已。不過呢，那些金銀珠寶倒是還有一些，全部加起來估摸也能有個一兩萬兩左右。要不這樣吧，我馬上就讓兄弟們把這些財物統統都給您拿過來，不知這樣可否令好漢滿意呀？”
他的眼神中滿是祈求與無奈，只盼著古城風能就此息怒。
古城風猶如一尊雕像般佇立原地，安靜地聆聽著天外天的陳述，那冷峻的面容之上，原本如弓弦般緊繃著的肌肉，緩緩地鬆弛開來，好似堅冰在暖陽的輕撫下漸漸融化。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牽扯出一抹極為隱蔽、若有若無的笑容，恰似夜空中一閃而過的流星，稍縱即逝。
許久之後，彷彿時間都為他的決定而停滯，他才極為緩慢而又鄭重地輕點了一下頭，那輕微的動作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意味著他對天外天提議的認可。
“哈哈，大當家的既然都如此慷慨大方了，那小弟我自然也不好再推辭啦！就依大當家所言便是。只是這錢財嘛，權當是小弟今日從您這裡借來應急之用，待他日若有機會，必定會雙倍歸還於您吶！”
古城風仰頭放聲大笑，笑聲爽朗豪邁，如洪鐘大呂，震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顫動，那豪邁的姿態彷彿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區區財物根本無法羈絆他的情義與胸懷。
“哎呀，好漢言重啦！區區些許財物，何足掛齒。”
天外天也如釋重負，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更為燦爛，那笑容裡既有對事情順利解決的慶幸，又有對古城風表態的感激。
他的雙手像是兩隻不停擺動的蒲扇，連忙擺著手回應道。
與此同時，他猛地轉身，高大的身影帶動一陣微風，朝著身後那一群正處於驚愕與呆滯之中的弟兄們大聲吆喝道：“都別愣著啦！趕緊起身，把這座酒樓好好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