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逼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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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頂突兀出現的碩大斗笠,宛如一片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其寬大的邊緣肆意伸展,幾乎將整個頭部嚴嚴實實地包裹。

暗沉的色澤仿若吸納了周遭所有的光線,愈發襯得此人行蹤詭秘,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莫測氣息。

龍一劍的手下此刻呆立當場,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遠處那仿若從黑暗深淵中浮現的古城風。

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原本就如拉滿弓弦的神經,此刻更是被恐懼絞得愈發緊張。

這衚衕仿若一道天然的囚籠,狹窄的空間裡,兩側高牆森然聳立,僅留下那窄如一線的小道,僅容一人勉強透過。

加之其地處偏僻,仿若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平日裡唯有風聲在此孤獨徘徊,鮮有人的足跡踏足於此。

如今,古城風這突兀現身、來意不明且渾身散發著神秘氣息的人物,恰似一道晴天霹靂,直直地劈入這死一般寂靜的衚衕,如何能不讓那手下心中滿心警惕?

那龍一劍的手下越想越覺得情況不妙,當心底篤定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時候,一股徹骨的寒意仿若冰冷的蛇,順著脊樑骨蜿蜒而上,瞬間傳遍全身,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念及此,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可言,眼中那一絲驚慌失措再也藏不住,如決堤的洪水般在眸子裡肆意流淌。可此人也絕非等閒之輩,危急關頭,他憑藉著長久練就的敏捷反應,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猶豫,猛地扭過頭,雙腿發力,如同受驚的野兔一般,撒腿就朝著衚衕口奔去,只想儘快逃離這透著詭異與危險的是非之地。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不動聲色站在不遠處、默默觀察著局勢變化的古城風,此刻眼中精芒一閃,宛如沉睡的獵豹瞬間甦醒。

只見他身形如電,仿若鬼魅一般,眨眼間便躍到了那企圖逃跑之人的身前,擋住了去路。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那名手下竟像是早有預料,動作一氣呵成,毫不猶豫地伸手握住腰間長刀的刀柄,猛地一抽,長刀出鞘,寒芒乍現。

他順勢手起刀落,一道森冷的寒光裹挾著凌厲的氣勢,如銀蛇般劃破沉悶的空氣,徑直朝著古城風狠狠地劈砍過去,那架勢彷彿要將眼前的阻礙瞬間斬碎,殺出一條逃生之路。

古城風目睹著對方這近乎莽撞的舉動,心中無奈之感愈發濃烈。

本想著或許能從這龍一劍的手下口中探出些有用的訊息,哪成想剛一照面,雙方連句像樣的話都沒能說出來,對方竟這般不管不顧,二話不說就拔刀相向,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猛撲過來,那架勢好似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剎那間,寒光凜冽,那鋒利的短刀裹挾著呼呼風聲,如一道迅猛的閃電般朝著古城風狠狠劈來,大有要將他一分為二的狠勁。

可古城風哪會輕易被擊中,只見他身姿輕盈,仿若飛燕一般,腳下微微用力一點地面,整個人便如同一片輕飄飄的羽毛,瞬間向後滑出數尺之遠,那致命一擊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動作行雲流水,瀟灑自如。

未等對方反應過來,古城風手臂猛地一揮,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根木棍。

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動木棍朝著對方持刀的手腕狠狠敲了過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那龍一劍的手下頓感一股劇痛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襲來,整個虎口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瞬間被震得麻木不堪,手中的長刀差點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伴隨著那聲脆響,他手中原本緊握的短刀再也拿捏不住,徑直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緊接著“哐當”一聲,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此刻,那鑽心的疼痛從手腕處瘋狂蔓延開來,他只覺那裡的骨頭彷彿真的被古城風方才那一擊敲得粉碎,每一絲細微的動作都會引發劇痛,好似有無數鋼針狠狠扎入一般。實在忍受不住這般折磨,他終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在這狹窄幽靜的衚衕裡迴盪,透著無盡的痛苦與驚恐。

剎那間,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從他額頭滾滾而落,一顆接著一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眨眼間便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張臉,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衣衫。

他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恐之色,死死地瞪著面前這位頭戴斗笠、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神秘人,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次是撞上了個厲害角色,是真真切切地踢到鐵板了。

就在他滿心絕望與恐懼之時,古城風卻不緊不慢地抬起了頭上的斗笠,動作沉穩又帶著幾分悠然。

隨著斗笠緩緩移開,那張臉的上半部分逐漸顯露出來,而最先映入對方眼簾的,便是那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睛,猶如兩道寒芒,直直地射向眼前之人,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洞悉他所有的秘密。

緊接著,古城風一步向前,步伐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他手臂一伸,猛地一抓,動作乾淨利落,如鷹拿燕雀一般輕鬆又精準,瞬間便將那人牢牢擒住,任憑對方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那猶如鐵鉗般的手掌。

古城風邁著沉穩而又悄無聲息的步伐,緩緩湊近那個他尋覓許久的目標。

他微微彎下腰,將頭側向對方,壓低了聲音,那聲音輕得彷彿生怕驚擾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聽聞你正在四處探尋有關古城風的訊息,是嗎?”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如同平靜湖面上投入的巨石,讓被詢問之人猛地一驚。他的身體瞬間繃直,雙眼瞪得極大,彷彿眼珠子都要從眼眶中蹦出一般,臉上寫滿了狐疑之色,連珠炮似地質問道:“什麼古城風?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找上我?有何貴幹吶?!”那聲音因過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語調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此時,古城風也不禁一怔,心中滿是疑惑。明明是自己多方打聽,確定了他在暗中調查自己,怎麼現在倒成了自己主動找他的局面?

不過,當古城風將目光如炬地移向眼前此人時,敏銳地發現那人的眼神此刻正像受驚的野兔一般,不停地閃爍躲避著,絲毫不敢與他對視。那額頭上也不知何時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臉上更是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緊張之情,嘴角微微抽搐,手指也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剎那間,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他在心中已然明瞭——原來面前這個人不過是個煮熟的鴨子,就剩下嘴還硬挺著呢!不管他如何偽裝,那慌亂的神態和閃爍的眼神早已將他內心的秘密暴露無遺。

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古城風先以言語試探,試圖開啟局面。

他輕咳一聲,打破短暫的寂靜,隨後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不妨實話實說吧!其實,古城風這個人物嘛,本人倒是略有耳聞。如果真想了解關於他的相關訊息,我倒也不是不能告知於你。當然啦,前提是你開的價碼得足夠讓我滿意,怎麼樣?”

古城風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眼神中透著若有若無的狡黠,似乎在等待著對方上鉤。

然而,那人卻依舊不為所動,將裝傻充愣進行到底,大聲回應道:“什麼古城風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話間,他目光陰鷙地緊盯著古城風,彷彿要用眼神將其洞穿。

那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敵意,他咬緊牙關,臉部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顫抖,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承認任何事情,像是在堅守著什麼至關重要的秘密。

古城風見到這種情形,心中原本僅存的一點耐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面色一沉,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冷峻肅殺。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剎那間欺身而上,右手猛地探出,動作快若閃電。那隻手帶著強勁的力量,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那人的脖頸,指尖漸漸收緊,令對方呼吸一滯,眼中也開始浮現出驚恐之色。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究竟找古城風所為何事?快給我說出來!”

古城風暴喝一聲,那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眼中寒光閃爍,宛如兩把銳利的冰刃,彷彿能直直穿透對方的靈魂,令人不寒而慄。

古城風之所以如此行事,實則是有著自己的盤算,他著實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原本呀,他精心謀劃了一番,打算佯裝成一名普通的過路人,不動聲色地將關於古城風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透露給龍一劍的手下,再憑藉著對方的反應,藉此機會巧妙地探聽一下這些人尋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在他看來,這是個既能獲取情報,又能隱藏自身的好法子。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眼前這個頑固至極、死不認賬的傢伙,古城風的耐心就如同那風中殘燭,終於被消磨殆盡。

他手上原本就緊實的勁道又加大了幾分,手指如同鋼鑄一般緊緊收攏,那力度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對方的喉嚨捏碎,手上的青筋也因用力而根根暴起,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與不耐。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龍一劍的手下竟然毫無懼色,他雙眼圓睜,直勾勾地瞪著古城風,眼神中雖透著絲絲痛苦,卻更多的是倔強與不屈,彷彿就算是喉嚨真被捏碎,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來。

古城風見狀,嘴角上揚,反而暢快地笑了起來,“呵,這龍一劍的手下都這麼有骨氣嘛,可以呀!”那笑聲中既有幾分嘲諷,又透著些許意外,在這略顯緊張的氛圍裡迴盪著。

古城風話落之後,目光便如鷹隼般直直地落在了地上那把閃爍著寒光的短刀之上。那短刀的刀刃在微光下折射出凜凜冷光,彷彿帶著一種別樣的威懾力。

他微微眯起雙眼,似在估量著什麼,緊接著猛地跺了一下腳,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仿若平地起驚雷,那把短刀像是受到了巨大力量的衝擊一般,瞬間從地上彈起,如脫韁之馬直直飛向半空,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古城風眼疾手快,手臂迅速探出,修長的手指如靈蛇般一伸一抓,那把短刀就穩穩當當地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握刀的姿勢嫻熟而自然,彷彿那刀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只見他手腕一轉,動作乾脆利落,鋒利的刀尖便如閃電般直抵面前之人的臉頰,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那刀刃上散發出來的絲絲寒意,只要再往前分毫,便能輕易劃開對方的皮肉。

他再次提高音量,聲音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聲色俱厲地喝問道:“說!還是不說?”那話語如重錘一般砸向對方,想要擊碎對方那頑固的防線。

然而,面對如此強大的威懾,那個人卻依然毫不退縮,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頑石,緊緊地咬著牙關,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雙目死死地盯著古城風,眼中滿是倔強與憤恨,卻硬是一言不發,彷彿要用沉默來對抗到底。

不過在古城風說出龍一劍之名的瞬間,他的目光如炬,精準地捕捉到了眼前人眼神中那稍縱即逝的細微變化——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仿若流星劃過夜空,一閃而過。

這短暫的瞬間,卻如同拼圖中關鍵的一塊,讓古城風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此人的身份必定與龍一劍有著千絲萬縷的隱秘聯絡,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十有八九正是龍一劍派來尋找自己的手下。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既然身份已然被識破,這人卻似吃了秤砣鐵了心,為何此刻竟還如此頑固,死活不肯開口吐露半句實情呢?

古城風心中暗自思忖,面對這樣一塊難啃的硬骨頭,多說只怕也是枉然。

於是,他不再遲疑,不再廢話,手臂如揮舞的長鞭,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緊握短刀的手掌順勢朝著那人的右手輕輕一劃,看似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蘊含著無盡的威懾力。

剎那間,一道血光如絢爛而又殘酷的煙火飛濺而出,那人的右拇指應聲落地,沉悶的聲響彷彿是命運敲響的喪鐘。劇烈的疼痛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席捲而來,衝破了那人忍耐的堤壩,令他忍不住慘叫出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額頭滾落,打溼了衣衫。整個身體更是因為劇痛而不由自主地顫抖、抽搐起來,像風中飄零的落葉,顯得無助而又悽慘。

古城風見到眼前這人因劇痛而狼狽不堪的這番情景,嘴角微微下撇,不由得冷哼一聲。

只見他緊緊地咬住牙關,腮幫子因為用力而高高鼓起,那鼓起的肌肉線條彰顯著他此刻的憤怒與決絕,額頭上也冒出了根根青筋,好似一條條蜿蜒爬行的小蛇,凸顯出他正強壓著的洶湧怒火。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再次加大力度,那雙手如同鋼鑄的鐵鉗一般,死死地握住那人的肩膀,牢牢夾住,手上的勁道大得彷彿要將對方的肩膀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

伴隨著古城風手中力量源源不斷地增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驟然響起,那聲音在這寂靜得如同死域一般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和恐怖,每一聲“咔咔”都好似死神敲響的倒計時鐘聲,彷彿下一秒鐘這個人的肩胛骨就要被古城風硬生生地捏碎成粉末一樣,光是聽著這聲音,就讓人不寒而慄。

“你究竟來找古城風所為何事?還不趕緊如實招來!否則,休怪我使出各種手段來好好折磨你一番!”

然而,面對古城風這般兇狠至極的威脅,那個人竟好似全然不懼,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眼眸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然。

他猛地抬起頭,脖頸處的青筋因用力而凸顯,直視著古城風的眼睛,那目光猶如兩把銳利的劍,毫不退縮地回應道:“有種你就立刻殺了我吧!”

話音剛落,只見他突然像發了狂的野獸一般,奮力向前一撲,身姿如離弦之箭,直直地朝著古城風手中緊握的短刀衝了過去,那決絕的姿態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從他這不顧一切的舉動來看,顯然並不打算搶奪古城風手裡的刀具,反倒是一心想要透過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自盡,大有一副寧死也不肯吐露半分實情的架勢。

古城風眼見情況急轉直下,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連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的短刀迅速抽回,手臂揮動間帶起一陣風聲,他此刻全神貫注,生怕稍有遲疑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額頭上也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只見那個人如同餓虎撲食一般猛衝過去,可終究還是失了準頭,撲了個空,整個人因慣性直直地撲倒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好似沉悶的雷聲在這寂靜的空間炸開,揚起了一小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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