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開出價碼（1 / 1）
古城風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這個因摔倒而顯得狼狽不堪的身影，心中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般，不禁湧起一絲感慨：“此人可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硬漢啊！”那感慨中既有對對方這份堅毅的佩服，又夾雜著些許無奈，畢竟對方如此頑固，讓他的計劃難以順利推進。
然而就在這時，古城風像是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擊中般，腦海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突然間恍然大悟。他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暗忖，這群人的目標本就是自己呀，自己之前那樣藏頭露尾、假扮成一個普通的過路人，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這般行事，不僅沒辦法擺脫眼前的麻煩，反而極有可能適得其反，會讓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產生更多的疑慮和猜忌。
要知道，此時此刻，龍一劍雖然在表面上已經與其他四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達成共識，表示不再追尋古城風的下落。
那場面看上去一片和諧，各方都像是放下了過往的糾葛。但實際上，他卻揹著眾人，暗地裡悄悄派出人手，如同藏在暗處的毒蛇，四處搜尋古城風的蹤跡，妄圖在暗中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種陽奉陰違的行為，說到底，自然是懼怕被其他四老察覺。
畢竟那四位老前輩在江湖中德高望重，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一旦被他們知曉龍一劍背地裡的小動作，龍一劍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這些奉命行事的人也就只能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地展開行動，行事之時猶如做賊一般，處處謹慎，生怕露出絲毫馬腳。
古城風心念電轉，那聰慧的頭腦在瞬間就將這其中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想得透徹明白。
他再次看向面前那個趴在地上的人時，眼神中多了幾分若有所思，目光中似有探尋的意味，彷彿想要透過對方的表象，看穿其背後隱藏的秘密。
難道說，正是由於上述種種原因，導致這個人即便心知肚明自己正在尋找的就是古城風本人，卻依然咬緊牙關、死不認賬嗎？
甚至連他隸屬於龍一劍麾下這件事都不敢輕易承認，生怕暴露了背後主使者的秘密計劃，從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在這江湖的暗流湧動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想到此處，古城風眯起雙眸，那眼眸猶如深邃的幽潭，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神秘之人，心中暗自思忖著對方的身份和來意，試圖從對方的面容或者細微的神態變化中找到一些線索。
此刻，趴在地上的那個人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
然而，對於古城風的再次質問，他卻仿若未聞一般，完全不予理睬。
見此情形，古城風倒並沒有惱怒之意，而是再次緩緩開口說道：“我便是古城風，你究竟為何要尋我？說吧”
聽到這話，原本正努力起身的那個人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突然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古城風。
當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時，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那個人的眼神先是流露出一絲驚愕之色，那驚愕就像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後泛起的漣漪，一閃而過。
緊接著，又迅速轉變成了懷疑與警惕，彷彿一隻受驚的野獸，時刻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兩道眉毛像是擰在一起的麻花，開始全神貫注地上下打量起古城風的面容來。
那專注的神情，就好似要拿一把放大鏡，將古城風的每一個細微之處，無論是眼角的紋路，還是唇邊的輪廓，都深深印刻在腦海之中，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到對方如此舉動，古城風冷笑著，那笑容裡透著幾分不屑與玩味，向前邁了一步。
他動作瀟灑地掀開斗笠，又利落地扯下面巾，將自己的臉龐更加毫無保留地貼近那個人，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同時，他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怎麼樣？現在可認清我這張臉了？千真萬確，本人正是古城風！”
話語中滿是挑釁的意味，彷彿在向對方宣告著自己的身份，又像是在嘲笑對方。
就在這時，這個人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古城風身上。
剎那間，他像是被雷擊中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從夢魘中回過神來，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著古城風，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他的視線緩緩移到自己那根斷掉的手指上，頓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那模樣彷彿受盡了世間最大的委屈，欲哭無淚，就好像剛剛才從一場慘絕人寰的災難中掙脫出來，滿心滿眼都充斥著無盡的痛苦和難以言說的哀傷。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這個人雙腿好似瞬間沒了支撐的力氣，突然一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身體毫無預兆地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他雙手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絲慰藉似的，緊緊地捂住臉，那壓抑不住的哭聲從指縫間傳出來，淚水也如決堤的江水，不停地從指縫間滲出來，打溼了衣衫，也浸溼了腳下的那片土地。
“哎呀！我的大爺呀，我的古大爺，您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要是您一開始就表明身份，我哪敢對您不敬啊！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該死，該死啊！”
他一邊嚎啕大哭著，那哭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顯得格外悽慘，一邊哆哆嗦嗦地撿起自己那截斷指，就像捧著無比珍貴又易碎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雙眼通紅，滿臉都是委屈，自己這指頭斷的也太不值了。
古城風看到這一番哭天搶地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彷彿對這般鬧劇厭煩至極。他迅速扭過頭去，動作乾脆利落，朝著衚衕口警惕地張望了一下，那眼神中透著謹慎，好似生怕有什麼意外情況出現。隨後，他伸出右手，食指豎在嘴邊，對著那個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壓低聲音說道：“別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小心把別人引來。走，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談。”話音剛落，便毫不猶豫地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衚衕深處走去，那背影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望著眼前這個人那副謹小慎微、遮遮掩掩的樣子，古城風不禁心生疑慮，心中像是被一團迷霧籠罩著。
他停下腳步，仔細端詳著對方的面容和神態，目光中滿是探究之意。暗自思忖著：難道自己這番煞費苦心的喬裝打扮以及刻意隱匿真實身份之舉，到頭來竟然成了多餘的行為？
此人或許是懼怕遭遇之人並非真正的古城風本人，而是擔心會撞上江湖四老特意派遣而來刺探情報的眼線。
畢竟在這暗流湧動的江湖之中，各方勢力相互制衡，一步走錯，那後果可不堪設想。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堅決不肯承認自己乃是龍一劍的手下，更是對前來尋覓古城風之事矢口否認。畢竟一旦暴露身份與目的，不僅手頭的任務可能功虧一簣，甚至還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那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想到這兒，古城風感覺自己確實是有點弄巧成拙了。
倘若在最初相遇的那一刻，古城風便毫無保留地亮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麼眼前此人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袒露其來意，一切或許會簡單明瞭。
然而，事情卻反而因為古城風的小心而變得有些複雜了。
此時此刻，古城風靜靜地望著眼前這人，只見他低垂著頭，眼睛微紅，嘴角下撇，那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彷彿受了莫大的冤屈。
這副神情與這充滿血腥和陰謀的江湖格格不入，古城風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心中泛起一陣好笑之意。
畢竟，在這殘酷的江湖中，這般毫無心機、單純示弱的樣子實在是少見，也著實令人忍俊不禁。
但剎那間，古城風的思緒飄回到了那個陰氣森森的骷髏鎮。
想當年龍一劍為了得到那本的天罡正氣功，不擇手段地逼死了萬蒙月一家人。
而自己，也正是因為這本被江湖人視作珍寶的天罡正氣功，無端被江湖五老派出的各路高手死死追殺。
這些日子以來，在這處處暗藏兇險、波譎雲詭的江湖之上，古城風每一日都過著提心吊膽、東躲西藏的生活。
他輾轉於各個偏僻的角落，從繁華的城鎮到荒蕪的山野，從幽深的峽谷到靜謐的湖邊，沒有一處能讓他安心停歇。
一路上，雖說他並非嗜殺成性、殺人不眨眼的狂魔，但為了自保，為了在這弱肉強食的江湖中生存下去，他手中沾染的鮮血卻也著實不在少數。
那些在激烈的拼殺中被他砍掉腦袋的敵人，一具具倒下的身軀，數量已然相當可觀。
每一次揮劍，都是對這無情江湖的無奈抗爭；每一滴鮮血，都浸染著他的痛苦與掙扎。
而方才古城風削去那人大拇指的動作也是相當的乾淨利落，對他這般身經百戰、在刀光劍影中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雙手早已沾滿鮮血的人來說，這不過是如同家常便飯般無足輕重的小事。
古城風看著這人的斷指，眼神冷漠而平靜，內心沒有絲毫的起伏，就像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一次普通的小衝突，早已習以為常。
可當目光觸及那人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以及那可憐兮兮、滿是恐懼與無助的眼神時，古城風還是微微皺眉，片刻的猶豫後，終究還是沒能抑制住心底那一絲憐憫，隨手從懷中掏出一瓶止血的藥膏，帶著幾分不耐煩地扔向那人，低沉地說道：“自己止住，別死在這。”
隨後，兩人在一路疾行，腳步匆匆，身影在茂密的樹林中時隱時現。
他們兜兜轉轉，沿著蜿蜒曲折的小徑左拐右繞，終於尋得一處偏僻幽靜之所。
此地被鬱鬱蔥蔥的綠樹環繞，繁茂的枝葉層層疊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清脆的鳥鳴聲在林間迴盪，各色野花競相綻放，散發出陣陣淡雅的芬芳，仿若一處遺世獨立的仙境，與那充滿血腥和爭鬥的江湖形成了鮮明而又諷刺的對比。
那人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先是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這清新純淨的空氣，似乎想要藉此平復內心的慌亂與恐懼。
緊接著，他定了定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決絕，便開始向古城風緩緩講述起自己此番前來尋找他的緣由。
原來，雖然那龍一劍在江湖上一向威名赫赫，行事作風狠辣果決。
然而，近期江湖局勢風雲突變，加上黑衣教對龍一劍手下門派不斷出手，龍一劍本就有些發愁。
而就在這時，其他四位元老又突然聯手，對龍一劍施壓。
龍一劍縱然心有不甘，但在這強大的壓力面前，也不得不做出妥協，被迫答應放棄繼續對古城風的追殺，並將自己辛苦經營多年、麾下那些精銳的勢力全部調遣出去，和其他四老一起去全力對付黑衣教。
而實際上，龍一劍如今雖看似被四位元老的威壓所迫，選擇了順從，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絕非輕易善罷甘休之輩。
其內心深處，對於古城風手中的天罡正氣功秘籍，依舊懷著熾熱的渴望，猶如隱藏在暗處的餓狼，雖暫時收起了獠牙，但殺意從未消散。
那些心腹之人，皆是龍一劍精心挑選的心腹，他們訓練有素、行動隱秘，如同鬼魅般穿梭於江湖的各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與古城風有關的線索。
而且正如古城風所料，龍一劍派出來的這群人，並不是什麼江湖高手，可一個個都是打探訊息，收集情報的好手。
此次會面，龍一劍給出的條件也十分誘人。
那人此時微微抬起頭，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溼，眼神中滿是誠懇與期待，緊緊盯著古城風，聲音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古大俠，只要您肯交出秘籍，龍老定會傾盡全力滿足您的一切合理要求。金銀財寶，於龍老而言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定會堆滿您的府邸；奇珍異寶，哪怕是世間罕有的稀世之物，龍老也會派人尋來；絕世神兵，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的利刃，亦或高深莫測、令人聞風喪膽的武學典籍，只要您開口，龍老定當想盡辦法滿足你。”
言罷，他嚥了咽口水，眼神愈發熾熱，似乎已經看到古城風被這些豐厚條件打動的畫面，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等待著古城風的答覆。
山林間，微風拂過，帶起陣陣枝葉摩挲的沙沙聲
而那人臉上堆滿諂媚之色，嘴角咧開，露出討好的笑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古城風，那急切與渴望的光芒在眼眸深處閃爍，彷彿只要古城風一點頭，他便能立馬飛回去向龍一劍邀功。
古城風聽聞這般話語，卻並未立刻回應，只是微微眯起雙眼，眼眸中劃過一抹審視的神色。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緩緩在眼前之人身上游走，上下打量著對方。
只見這人身材魁梧，站在那裡猶如一座鐵塔，透著一股硬朗的氣息，相貌也是頗為堂堂，五官分明，透著幾分英氣，本該是讓人瞧著心生敬佩的模樣。
可其右手卻少了一根食指，剛被自己削了去。
那斷指處的傷口雖已不再流血，血跡乾涸後呈現出暗沉的色澤，卻依舊顯得觸目驚心，與他那魁梧的身形形成了一種怪異又突兀的反差。
古城風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斷指，心中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下，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試探性地發問道：“方才為何不早些道明來意呢？瞧你也算一條鐵骨錚錚的硬漢，手指頭都斷掉了，竟然吭都不吭一聲。”
話語中雖帶著幾分疑惑，卻也隱隱含著一絲探究。
那人聽聞古城風的問話，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苦澀之色，那神色猶如寒冬裡被霜打過的殘葉，滿是無奈與悲涼。
他緩緩抬起頭，望著頭頂那透過枝葉縫隙灑下的斑駁光影，長嘆一口氣，聲音中透著無盡的哀傷與絕望，道：“唉，實不相瞞，在下起初並不知曉您便是那大名鼎鼎、令江湖眾人傳頌的古大俠啊。若是早知道是您，在下定當毫不猶豫，早早表明心意，又怎會落得這般田地。只是……古大俠您有所不知，此番我等奉命出來尋找您，龍老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倘若此番未能完成任務，將事情搞砸了，待我返回之時，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恐怕就絕非僅僅是削去一根手指這般輕鬆了，怕是連我這顆項上人頭都難以保住啊！而且，龍老向來手段狠辣，回去之後，所受之折磨定然會比現在更為慘烈，各種酷刑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滋味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