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下手輕了(1 / 1)
古城風靜靜地聽著他這般悽慘的訴說,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心中暗自思忖起來,原本以為自己方才出手已然夠重,足夠讓這人知難而退,或者心生畏懼,卻未料到相較於他們背後那嚴酷至極的懲處手段,自己這點懲戒簡直就如同小兒科一般,微不足道。
看來,終究還是自己在這殘酷的江湖中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卻依舊沒能練就一副鐵石心腸,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些。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古城風看著眼前這人依舊滔滔不絕地訴說著自己的悲慘境遇,心中已然漸漸升起一股厭煩之意,他實在是厭倦了與面前這個傢伙繼續這般無意義地糾纏下去。
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略微沉思片刻,然後抬起眼眸,目光平靜而冷淡,語氣平淡地告訴對方:“我需要一天的時間來仔細斟酌這件事。”
山林之中,枝葉的縫隙間灑下細碎的陽光,光影斑駁地落在古城風的身上。
那人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神色緊張中帶著一絲期待,眼睛緊緊地盯著古城風,耳朵也豎了起來,生怕錯過一個字。
古城風神色平靜,深邃的目光注視著遠方,聲音沉穩而淡漠地說道:“一天過後,你務必回到最初相遇的那條衚衕裡,屆時,我會將自己的最終決定以信件的形式留在那裡等你。”
那人聽聞此言,臉上瞬間綻放出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那笑容彷彿穿透了層層陰霾,直達心底。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嘴裡更是連連向古城風道謝不止,那感恩戴德的模樣就差沒有跪下來磕頭了。
古城風看著他這副模樣,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那動作帶著幾分不耐煩和灑脫,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處,古城風迅速離去,找了地方,提筆蘸墨,在一張微黃的信紙上奮筆疾書,很快,一封簡短的書信便躍然紙上。
隨後,他將信紙摺疊好,放入信封,接著便馬不停蹄地朝著之前的衚衕趕去。
不多時,古城風便抵達了那略顯破舊的衚衕。他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小心翼翼地將信封放置在了約定好的位置。
這封信中的文字簡潔明瞭,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清晰地告知對方,三日之後請攜帶此信前往白馬城的一家酒樓,到時候自會有人給他傳遞相關的訊息。
儘管古城風對於此人所講述的事情並未產生過多的疑慮,在心底暗自思忖著或許他所言不虛,龍一劍可能確實有意尋求與自己和解談判,但謹慎小心已然成為他在這險惡江湖中的生存本能。
多年來在血雨腥風中摸爬滾打,讓他深知人心險惡,哪怕是一絲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的後果。
所以,即便此刻心中已有了幾分判斷,他仍然擔心這看似簡單的和解背後暗藏著陰謀詭計,那平靜的外表下,一顆心早已緊繃如弦,時刻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
放完信後,古城風轉身又回到了山林裡趕路。
幽幽山林,靜謐得只聽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古城風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喃喃自語道,聲音被風輕輕吹散。
想到明日可能出現的場景,古城風的心中不禁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
他彷彿看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那幽深僻靜的衚衕裡,滿心期待地等待著那人的到來,而四周的黑暗中卻隱隱潛伏著危險的氣息。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寂靜,龍一劍率領著大批人馬氣勢洶洶地殺將過來,瞬間將狹窄的衚衕圍得水洩不通。
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自己陷入重重包圍,難以脫身。
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古城風才耍了個心眼,不等明天,直接就先把信放到了衚衕裡。
而古城風之所以說明天,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信上約定的見面地點是三日之後的白馬城一家酒館。
那是一個繁華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各種江湖人士、商販百姓穿梭其中。
叫賣聲、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熱鬧非凡的市井畫卷。
與這條冷冷清清、暗藏危險的衚衕相比,那裡無疑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古城風深知,在那樣一個公開且嘈雜的環境下,敵人的一舉一動都將受到眾人的關注,想要暗中埋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一來,即便龍一劍他們心懷不軌,想要提前埋伏,那也難以施展陰謀詭計。”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龍一劍對古城風的天罡正氣功早就垂涎欲滴,妄圖將其據為己有。
古城風對這一點自然是心中清楚的,然而,對於龍一劍提出的條件,古城風內心連一絲考慮的念頭都未曾興起。
天罡正氣功是萬蒙月託付給自己的,無論如何古城風也不會負了她。
再者說,這龍一劍為了天罡正氣功,都將萬蒙月一家斬盡殺絕。
如此深仇大恨,古城風也斷然不會被龍一劍開出的任何條件左右。
生死之事,古城風都以置之度外,又更何況龍一劍所說的那些身外之物。
答案自然是斬釘截鐵的否定,莫說傳授,哪怕是隻言片語的透露,都是絕無可能之事。
而古城風之所以會答應拖延三日再做最終決斷,實則有著更深層次的謀劃與思量。
他深知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雖說是一場麻煩,但也未嘗不是一個隱藏在危機之下的難得契機。
古城風思忖著能否藉著龍一劍求功心切這一情況,巧妙周旋,從中謀取一些對自己、對門派都有益處的利益。
或者說藉機辦一些古城風一直以來想辦的事情,讓龍一劍幫自己跑跑腿之類的。
正因如此種種,古城風才與龍一劍背後的那人定下了這為期三天的約定,為自己爭取到了這寶貴的時間去佈局謀劃。
此刻,古城風孤身一人身處這喧鬧嘈雜的酒館之內,靜靜地坐在一個昏暗偏僻的角落之中。
周圍是江湖各路人物的歡聲笑語、推杯換盞,然而他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對外界的喧囂仿若未聞。
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腦海中的思緒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翻湧不息。在經過這一番殫精竭慮的深思熟慮之後,一個絕妙的主意如同在黑暗中閃爍的啟明星一般,漸漸在他的心頭浮現。
古城風想到身為江湖五老,龍一劍可謂是聲名遠揚。
而他之所以能夠在江湖上闖出偌大的名頭,靠的很大一部分便是那令人驚歎不已的絕世速度。
他所擅長的“鬼影無形”功法,宛如鬼魅幽靈一般,在江湖的各個角落都留下過神秘莫測的蹤跡,常常是在敵人還未察覺之時,便已如影隨形地悄然出現,又在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尤其是他的輕功造詣,已然達到了一種超凡入聖、登峰造極的境界,堪稱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頂尖存在。
若要真的論起輕功的排名來,縱觀整個廣袤無垠的江湖世界,恐怕是無人能夠與之相抗衡,難出其右者。
古城風深知龍一劍的厲害之處,他獨自坐在靜謐的房間之中,眉頭緊鎖,暗自思忖著:“如今這龍一劍對我的天罡正氣功表現出瞭如此強烈的渴望之情,甚至不惜使用各種手段來妄圖謀取,那我又何嘗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試著從他那裡換取那令江湖人都為之膽寒的鬼影無形功法呢?”
然而,古城風畢竟也是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他的心思縝密如發,心裡十分清楚,像龍一劍這般老謀深算、心狠手辣且武功高強的人物,自然是不可能愚蠢到會輕而易舉地就將自己賴以成名的鬼影無形這般珍貴無比的功法拱手相讓。
這其中必定會充滿了無數的艱難險阻和陰謀算計,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不過,即便深知前路荊棘密佈,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和挑戰,但古城風骨子裡那股與生俱來的堅毅和果敢卻讓他不願輕易放過這次難得一遇的絕佳機遇。
他反覆權衡利弊,在心中仔細斟酌著應對之策,最終還是打算壯著膽子向龍一劍提出一些看似合理卻又暗藏玄機的條件。
比如說,誠懇地請求他在武功的修煉方面稍微給予自己一些指點和點撥。
要知道,古城風所修煉的功法雖然剛猛渾厚,威力巨大,但在速度這一方面卻始終存在著一些不足之處。
倘若真的能夠有幸得到龍一劍的此番機緣,使得自身在速度上取得突破性的重大進展,那麼對於古城風而言,無疑將會在今後的江湖生涯中受益良多。
這不僅能夠讓他在面對強敵時多了一份保命的手段和克敵制勝的把握,更有可能讓他的武學境界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很多自己心中想幹的事情,便更有了把握。
而且古城中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在自己修煉著輕功。
儘管他能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速度在持續不斷地逐步提升,可這種進步的幅度實在是微小得讓人著急,宛如蝸牛爬行一般緩慢,遠遠達不到他內心所期望的效果。
與此同時,古城風的心中還存在著另一個長久以來的困擾。
在他多年的江湖闖蕩生涯裡,始終未能尋覓到一件真正得心應手的兵器。
每一次與人交手或是面對江湖中的突發狀況時,雖然古城風修的是煉體的功夫,可是也總感覺如果能有一個合適的兵器在手的話,情況會更好一些。
想到這裡,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龍一劍。
那龍一劍身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老之一,其地位尊崇,聲名遠揚,想必在他的府邸之中定然收藏著數量眾多、品質精良的各種好寶貝。
這些寶貝對於古城風來說,無疑具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因此,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古城風的腦海中逐漸形成,他甚至開始盤算著,要巧妙地藉此時機,讓龍一劍親自為自己量身打造一件獨一無二、最為稱手的兵器。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這件神兵利器,在江湖之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的瀟灑身影。
在他的想象中,有了這樣一件兵器的加持,自己在行走江湖之時,便能夠如同猛虎添上了矯健的雙翼一般,實力大增。
經過了長時間反覆深入地思考和權衡利弊之後,古城風的內心深處對於自己所喜愛的兵器型別越來越明晰。
他驚訝地發現,相比那些在江湖中最為常見的刀、槍、劍、戟等各類傳統兵器而言,自己對飛刀竟然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獨特且深沉的喜愛之情。
每當他看到飛刀那簡潔而鋒利的造型,心中便會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和興奮感。
而對於那些普通的兵器,古城風著實感到難以駕馭。
無論他怎樣竭盡全力地去嘗試使用它們,怎樣刻苦地去研習與之相關的各種招式和技巧,卻總是無法做到真正的得心應手。
在使用這些兵器的過程中,他彷彿總是能夠感覺到這些兵器與自己之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難以跨越的隔閡,這種隔閡使得他在戰鬥中無法充分發揮出自己的真實實力,也讓他在面對強敵時常常感到力不從心。
古城風想來想去,覺得自己可能更適合飛刀。
那小巧玲瓏卻暗藏致命鋒芒的飛刀,對於古城風而言,它彷彿是一位默契無間的老友。
每當那飛刀被輕輕握於古城風的掌心之中,一種奇妙而獨特的默契便會自然而然地在他與飛刀之間油然而生。
這或許得益於古城風多年修煉所積攢的雄渾深厚內力,這內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江河之水,源源不斷地為他甩出飛刀的瞬間注入強大的力量。
每當古城風目光如炬,手腕一抖甩出一把飛刀之際,那飛刀便會帶著一股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凌厲氣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目標疾馳而去。
其飛行軌跡之上,彷彿空氣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撕裂,發出“嘶嘶”的聲響。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盾牌還是厚實的鎧甲,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地穿透,展現出所向披靡、無人能擋的驚人威力。
然而,古城風深知,在這複雜多變、危機四伏的江湖戰鬥局勢之中,僅僅依靠一把小飛刀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一把飛刀固然能夠在關鍵時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但倘若面對眾多敵手或者是持續不斷的戰鬥,一把飛刀便會顯得力不從心。
於是乎,一個念頭在古城風的心中悄然滋生,他暗自琢磨著要向龍一劍索要整整十二把飛刀。
而且,這十二把飛刀絕非普通的飛刀能夠比擬,它們必須是由最為上等的精鋼材質精心鍛造而成。
這種精鋼不僅質地堅硬無比,能夠承受巨大的衝擊力,而且還具有極佳的柔韌性,使得飛刀在飛行過程中能夠更加穩定、精準地命中目標。
只有這樣品質卓越的飛刀,方能在古城風的手中發揮出最大的威力,稱得上是一等一的絕佳兵器,為他在江湖的紛爭中保駕護航。
除此之外,古城風的心思還不僅僅侷限於兵器之上,他還打起了龍一劍錢財的主意。
畢竟在這紛繁複雜的江湖之中行走,沒有足夠豐厚的金銀財寶作為堅實的支撐,那可謂是寸步難行。
無論是購買珍貴的藥材來調養身體、提升功力,還是在江湖的各個角落打點關係、獲取情報,都離不開大量的錢財。所以,古城風在心中仔細地盤算著,要趁著這次與龍一劍的交涉機會,儘可能多地從他那裡討要些錢財過來。
在古城風的設想中,自然是越多越好,無論是圓潤光滑、價值連城的珍珠瑪瑙,還是閃耀著誘人光澤、沉甸甸的黃金白銀,只要是能夠落入他的囊中,他統統都不會放過。這些錢財對於古城風而言,不僅僅是物質上的財富,更是他在江湖中立足、發展以及實現自己抱負的重要保障。
在這場江湖的智謀較量中,古城風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深知自身功法的價值,也明白龍一劍的急切渴望,於是打算先巧妙地請龍一劍對自己目前所修習的功法給予一些指點和建議。
倘若龍一劍不肯或者有所懷疑,古城風也有自己的理由。
既然龍一劍想要自己的天罡正氣功,那麼他最少得拿出點誠意出來。
而待時機成熟,也就是在他從龍一劍那裡獲得了足夠多的好處和利益之後,古城風便會佯裝答應將自己的天罡正氣功傳授給對方。
當然,這只是他的權宜之計,實際上他並不會真的將這門絕世功法拱手相送,只是利用龍一劍的貪婪和急切,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儘管古城風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所提出的那些交換條件,諸如索要十二把精鋼飛刀、大量的金銀財寶以及武功上的指點等,雖然看起來過分了點。
但經過反覆的深思熟慮後,他還是堅定地認為,如果龍一劍最終能夠順利獲得天罡正氣功這部在江湖中被視為絕世秘籍的功法,那麼憑藉龍一劍自身的武學天賦和深厚底蘊,其原本所修煉的功法必將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質的飛躍,從而一舉突破現有的武學瓶頸,邁向一個前所未有的嶄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