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盜落網(1 / 1)
兩人匆匆返回酒館,關耳刀瞪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桌椅下、地面上,甚至還詢問了酒保和其他客人,可得到的都是搖頭和否定的答覆。
這腰牌對關耳刀來說,意義非凡。那是九王爺特地從朝廷為他請封的,象徵著遊騎將軍的身份,是莫大的榮耀。
古城風也記得這腰牌,那是一塊黃金質地的精美物件,工藝精湛,造型別致,一看就價值不菲,平日裡關耳刀對它寶貝得很,從不離身。
如今突然不見,兩人心裡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腰牌到底去了哪兒呢?會不會是被什麼心懷不軌的人盯上,趁機偷走了?
在酒館裡一番地毯式搜尋後,腰牌依舊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古城風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那個之前在酒館裡賊眉鼠眼的瘦子形象猛地浮現出來。
古城風努力回憶,那人走路時腳步異常輕微,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每一步都像是飄在地上,身輕如燕,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一般。
當時他就隱隱覺得這人輕功不凡,現在看來,恐怕大有名堂。
他又想起兩人相撞時的情景,那人像是沒看路,搖搖晃晃的,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可仔細想想,他只點了一壺酒,怎麼可能醉成那樣?
如今關耳刀確定進酒館前腰牌還在,那這腰牌極有可能是在相撞的瞬間,被那個瘦子偷走了。
古城風不敢耽擱,趕忙把自己的推測一股腦兒告訴關耳刀:“關兄,我看那瘦子嫌疑極大,從他走路的姿態就能看出輕功了得,咱們撞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反應太不對勁,這腰牌十有八九是他順走的。”
關耳刀聽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古兄,你說得在理,看來是被這小賊算計了。”
事不宜遲,關耳刀立刻行動起來,他迅速招來手下,神色嚴肅地吩咐道:“馬上通知官府,全力搜捕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我去給你描述一下他的長相,你畫像搜捕,此人是偷我腰牌的嫌犯,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他捉拿歸案!”
手下領命後,匆匆離去,一場全城搜捕行動就此展開。
處理完所有事宜之後,關耳刀和古城風站在原地,來回踱步,等待著關於搜捕行動的最新訊息。
另外,關耳刀還下令讓人將那個尖嘴猴腮、模樣猥瑣的小偷畫像張貼到城中的各個角落——無論是熙熙攘攘的大街還是僻靜幽深的小巷。
起初,關耳刀認為這不過就是一場再平常不過的抓賊行動罷了,只要按照正常程式去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那小賊捉拿歸案。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大大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急匆匆地朝關耳刀這邊跑來。來人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待到近前時,可以看到其神色異常緊張。
只見那人深吸幾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才趕忙向關耳刀拱手行禮並報告道:“大人啊,這次咱們要抓捕的這個偷您腰牌之人可不簡單吶!他絕非一般的小毛賊!據屬下多方打探得知,此人名叫‘鬼影神偷’,乃是江湖上聲名遠揚、令人聞風喪膽的江洋大盜啊!”
聽到這話,關耳刀和古城風同時一愣,彼此對視一眼後,腦海中迅速開始搜尋與這位“鬼影神偷”有關的點點滴滴。
一些曾經聽聞過的傳聞和故事漸漸浮現在他們眼前。
古城風微微皺眉,陷入回憶,緩緩說道:“我曾聽聞,這鬼影神偷輕功卓絕,簡直出神入化。他往來之間,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走路甚至基本沒有什麼腳步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而且,這人膽子極大,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偷,在江湖上從不買任何人的面子,哪怕是那些位高權重、勢力滔天的人物,他也敢下手。”
關耳刀聽著古城風的講述,臉色愈發陰沉,他想起自己聽聞這個名字的緣由,忍不住開口道:“幾年前,京師丞相家中的一顆夜明珠被盜,那可是皇帝御賜的寶物,意義非凡。當時鬧得滿城風雨,整個京城都在緝拿這個賊,沒想到,竟是這個鬼影神偷乾的。”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這賊如此猖獗,如今又偷到我頭上來了,實在是可惡至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擔憂。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偷小摸事件,卻牽扯出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江洋大盜,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得知偷走關耳刀腰牌的竟是那大名鼎鼎的“鬼影神偷”,關耳刀和古城風二人都是頗為震驚。
關耳刀原本已心灰意冷,想著腰牌落入這等神出鬼沒的江洋大盜手中,找回的希望已然渺茫,甚至都做好了自認倒黴的打算。
古城風也只是滿心無奈,覺得此事恐怕只能不了了之。
誰能料到,事情竟峰迴路轉。
就在他們滿心沮喪之時,關耳刀的手下火急火燎地跑來報告,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自豪:“大人,天大的喜訊!那鬼影神偷竟然被咱們抓住了,此刻已經押在水門縣大牢裡,跑不掉啦!”
關耳刀和古城風猛地瞪大雙眼,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訝與驚喜。
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讓他們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關耳刀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二話不說,一把抄起身旁的配刀,轉頭看向古城風,急切地說道:“古兄,走,咱們一起去大牢,瞧瞧這傳說中的鬼影神偷到底是何方神聖!”
古城風亦是興奮地點點頭,二人腳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飛到大牢一探究竟。
就在他們邁著大步急匆匆地趕往大牢時,突然間,一道黑影如疾風般朝他們衝了過來。待到他們定睛細看,發現來人竟然是水門縣的牢頭。
只見這位牢頭滿臉煞白,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尚未靠近關耳刀和古城風,他便扯著嗓子,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大人吶,大事不好啦!那個鬼影神偷又,又從咱們的大牢裡逃走啦!”
聽到這個訊息,關耳刀和古城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瞬間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原本掛在他們臉上的興奮與期待之色,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憤怒。
關耳刀瞪大了雙眼,怒髮衝冠,扯開嗓門兒咆哮道:“怎麼搞的?你們大牢連個看守都沒有嗎?那鬼影神偷究竟是使了什麼通天徹地的手段,居然能夠再次逃脫?你們這些飯桶平日裡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犯人都看不住!”
面對關耳刀的雷霆之怒,牢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大人饒命啊,小的們真的不曉得那賊人使用了何種方法。就是那麼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古城風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心中暗自感嘆,這鬼影神偷果然名不虛傳,竟能在戒備森嚴的大牢裡來去自如。
關耳刀此時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腳步急促得帶起一陣風,須臾間便來到了大牢。
他目光如炬,冷冷掃視著牢房裡的一眾衙役,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遏制的怒意:“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有沒有抓到鬼影神偷?要是抓住了,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讓他跑了?”
實際上,在關耳刀內心深處,他從未真正相信過這些人有能力捉住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神秘莫測的鬼影神偷。
一直以來,他對於這個傳聞中的大盜心存疑慮,認為其行蹤飄忽不定,絕非普通人力所能捕獲。
就在這時,發生了這樣一檔子事情,更是讓關耳刀堅信自己之前的看法。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水門縣的這幫官員肯定是在敷衍了事,故意糊弄他呢!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之火猛地從心底升騰而起。
恰巧在此刻,水門縣的縣令心急火燎地匆匆趕來。
只見這位縣令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追逐一般。他的神色異常慌張,眼神中透露出幾絲無奈和驚恐。
一見到關耳刀,縣令便如抓到救命稻草般趕忙拱手作揖,身體微微顫抖著,戰戰兢兢地開口解釋道:“關大人啊,下官真是罪該萬死!這兩日您下達命令要官府全力抓捕盜賊,下官豈敢有絲毫怠慢之心吶!自從接到指令後,整個縣衙從上到下全都行動起來了,不僅四處張貼告示懸賞緝拿,而且還派出大量人手日夜巡邏搜尋。後來我們在一個金匠鋪裡抓住了那名毛賊,可是沒想到卻又讓他給跑了。”
然而,面對縣令這番言辭懇切的解釋,關耳刀卻只是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充滿了懷疑之色。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質問道:“哦?怎麼抓到的”
這縣令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關耳刀言語之中的不信任,急忙解釋道:“大人息怒,抓住他的原因,說來也簡單,就是這鬼影神偷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您讓畫師畫了他的畫像張貼在城中各處,他竟全然不當回事。”
縣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接著詳細說道:“大人,這鬼影神偷行事可真是大膽又荒唐。他偷了您的腰牌之後,竟只隨意地把腰牌在火裡燒了那麼一小會兒,然後又用工具把上面代表您身份的幾個字跡給抹去,就大搖大擺地拿著這變形的金塊去了金匠鋪,還堂而皇之地要求金匠把它融了,換些銀子。”
關耳刀聽著,倒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離譜,他之前就聽說過這鬼影神偷,膽子大的很,藝高人膽大,江湖中人混跡這麼多年。能夠不被抓住,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而據這縣令所說,那金匠雖說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可城中張貼告示,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兒他還是有所耳聞的。當鬼影神偷把那塊金疙瘩遞到他面前時,他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極有可能就是外面傳得火熱的,某位將軍丟失的令牌。
說到這兒,縣令眼中閃過一絲慶幸,“更巧的是,這金匠抬眼一瞧鬼影神偷的長相,好傢伙,跟外面張貼的通緝畫像十分相似。金匠也是個謹慎又正義的人,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一邊應付著鬼影神偷,說融金需要準備些工具,讓他稍等片刻,一邊偷偷安排自傢伙計,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報官。”
關耳刀微微點頭,示意縣令接著講。
而縣令接著說道:“下官一接到訊息,哪敢耽擱,立刻點齊縣衙裡的精銳人手,馬不停蹄地朝著金匠鋪趕去。到了那兒,便迅速將金匠鋪給包圍得嚴嚴實實,就怕這狡猾的鬼影神偷察覺到異樣,再次逃脫。”
話說這水門縣縣令,那可是在官場這個大染缸裡摸爬滾打好些年的人物。
他整日周旋於各種勢力之間,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和一顆玲瓏剔透的心。對於人情世故,他可謂是瞭如指掌,處理起來也是遊刃有餘。
關耳刀的腰牌丟了之後,這縣令也是十分上心,後來聽說是鬼影神偷給偷去了,這縣令也派人去江湖上打探過,這鬼影神偷到底是什麼人。
而後來據打探的結果說,此人身懷絕世輕功,來無影去無蹤,行蹤飄忽不定,令人難以捉摸。
而且他作案手段極其高明,常常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就得手離去,讓人防不勝防。因此,這鬼影神偷在江湖上聲名遠揚,令無數人為之忌憚。
所以這縣令也知道事情麻煩,所以,當縣令得知金匠鋪遭竊並收到金匠的報信之後,心中立刻警覺起來。
他深知這次面對的敵人絕非等閒之輩,稍有不慎便可能讓對方逃脫法網。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行動起來,迅速召集了縣衙內所有能夠調動的精銳兵力。這些士兵們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不僅身強體壯,更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
緊接著,縣令又親自從這群人中挑選出最為得力的衙役,組成了一支精明強幹的隊伍。
隨後,這支隊伍在縣令的指揮下,將金匠鋪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只見他們裡三層外三層地站著,緊密排列,沒有一絲縫隙,簡直就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遠遠望去,整個金匠鋪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休想飛進去。
然而,在緊張地安排部署過程中,縣令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鎮定自若。
實際上,他一直在暗自思忖:這鬼影神偷如此厲害,如果單靠縣衙裡的這些人手與他正面交鋒,恐怕很難佔到上風。
萬一交手時讓對方瞅準機會逃脫,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縣令不禁皺起了眉頭。
沉思片刻後,他心生一計:急忙派人去通知了關耳刀,如果關耳刀能夠帶人過來的話,那則更加了一分勝算。
就算關耳刀過不來,這件事情通知了關耳刀,那這縣令這裡擔的責任也少了一份。
水門縣縣令帶著一眾衙役,悄無聲息地朝著金匠鋪逼近。
他們的腳步輕緩而謹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動了那傳說中神出鬼沒的鬼影神偷。
縣令的心跳急速加快,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彷彿戰鼓轟鳴。
他深知,此次行動關乎重大,若是能成功捉拿鬼影神偷,不僅能為關耳刀找回丟失的腰牌,還能在這官場之上立下大功。
可若是稍有差池,讓鬼影神偷逃脫,那後果可就有點麻煩。
他暗中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好了如果鬼影神偷負隅頑抗,自己這邊的人手該如何應對,哪些衙役負責正面強攻,哪些負責迂迴包抄,又有哪些人在四周設下陷阱,以防他逃竄。
當他們終於靠近金匠鋪時,裡面透出的昏黃燈光,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縣令打了個手勢,衙役們瞬間呈扇形散開,將金匠鋪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手中緊握兵器,刀光劍影在夜色中閃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警惕。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大大出乎了縣令的意料。當他的手下們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開金匠鋪的門,準備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都愣住了。
那鬼影神偷,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金匠鋪的角落裡,一隻腳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裡還把玩著一塊碎銀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又或許是他自恃輕功高強,壓根沒把這些衙役放在眼裡。
直到衙役們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寒光閃閃的兵器抵在他的脖頸、腰間,他才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但那詫異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