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人肉護盾(1 / 1)
那頂級殺手悶哼一聲,口吐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隨後緩緩滑落,沒了動靜。
另一名頂級殺手見勢不妙,轉身便朝著門外逃竄。
古城風哪肯放過,腳下輕點,如離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兩人在夜色中你追我趕,那殺手的輕功確實了得,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古城風看的也不由得暗暗點頭這位頂級殺手的輕功真要論起來,恐怕連黑衣教的長老都要略遜一籌。
但古城風這些日子在輕功上也沒少下功夫,他咬緊牙關,憑藉著敏銳的直覺,朝著殺手逃竄的方向追去。
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小巷中,古城風追上了那名殺手。
兩人面對面站定,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這位頂級殺手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但他仍不肯放棄,抽出腰間的利刃,朝著古城風撲了過去。
古城風冷哼一聲,不慌不忙,身形一閃,輕鬆避開了殺手的攻擊。隨後,他伸手入懷,摸出一把飛刀,瞄準殺手,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就在飛刀即將出手的瞬間,那殺手突然然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吹響了掛在腰間的口哨。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古城風心中暗叫不好,這頂級殺手居然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吹響口哨,看來必有深意。
古城風想著要不是求援的訊號,要麼附近還會有高手在,隨即古城風幾個縱步間離開了此地。
擺脫那名殺手後,古城風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直到確定身後無人追趕,才放緩了腳步。他靠在一處斷牆邊,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
他抬手擦了擦汗,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那棟房子肯定是不能再回了。黑衣教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那地方必定已經被他們標記,用不了多久,黑衣教的高層便會抵達。況且,龍一劍就在水門縣,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要是落入他的手裡,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
古城風眉頭緊鎖,在原地踱步沉思。片刻後,他目光一凜,下定決心,眼下能去的地方,只有關耳刀那裡。關耳刀辦公的縣衙,畢竟是公家之地,代表著朝廷的威嚴。就算黑衣教再囂張,公然殺進去也得有所顧忌,那裡暫時還算安全。
不僅如此,古城風心中還打著另一個算盤。他打算讓關耳刀把九王爺派來的幾個官階稍高的人全都召回,不再讓他們外出辦事,而是圍在自己身邊充當肉盾。一旦黑衣教來襲,就讓這些人先替自己擋劍。他就不信,龍一劍敢不顧後果地對朝廷命官下手。
當然,這件事可不能明著說。要是直接提出讓朝廷官員當自己的擋箭牌,關耳刀肯定不會答應,說不定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得找個合適的理由,跟關耳刀好好商量商量。古城風一邊想著,一邊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向關耳刀開口,如何把這個計劃說得合情合理,既能保護自己,又不讓關耳刀起疑。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長而又略顯疲憊的身影。古城風深知,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但只要能在這複雜的局勢中活下去,他什麼都願意嘗試。
月色之下,古城風在寂靜的街道上疾行,腳步匆忙而急促,心中滿是對接下來計劃的盤算。
很快,他便來到了縣衙門口,顧不上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徑直朝著關耳刀的辦公之處走去。
“關大人,關大人!”古城風一邊喊著,一邊推開了門。
關耳刀正伏案處理公務,聞聲抬起頭來,看到古城風這副狼狽又急切的模樣,不禁微微皺眉。
“古兄弟,這是怎麼了?如此慌張。”關耳刀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問道。
古城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說道:“關大哥,我此番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你也知道,如今黑衣教對我緊追不放,我這一路可是九死一生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關耳刀的神色,繼續委婉地說,“我在想,那些九王爺派來的官階稍高的大人,平日裡外出辦事也多有風險。若是能讓他們暫時都聚在一處,互相有個照應,說不定能減少不少危險。而且,我也能在一旁協助,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應對黑衣教的威脅,您看如何?”
關耳刀聽後,瞬間就明白了古城風打的什麼主意——這是想要個人肉護盾。
黑衣教不敢動那些高階官員,關耳刀心裡也明白這一點。
此時聽古城風提出這個要求,關耳刀也頓時陷入了猶豫,眉頭緊皺。
一方面,他深知古城風如今確實深陷險境,黑衣教行事狠辣,古城風的處境岌岌可危;可另一方面,這些高階官員身份特殊,一旦在保護古城風的過程中遭遇不測,他實在難以向九王爺交代。
畢竟這些官員中,有一兩個官位甚至比他還高,只是因為他是九王爺的親信,這些官員才會聽他調遣。
若因自己的決策失誤,導致這些官員命喪黑衣教之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還沒等關耳刀多思考一會兒,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一個衙役滿臉驚慌,連門都顧不上敲就衝了進來,大聲喊道:“關大人,大事不好!情況十分緊急!”
關耳刀臉色一沉,看向那冒失的衙役,沉聲道:“慌什麼!有話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古城風瞧見那匆匆進來彙報的人,臉色也瞬間凝重下來。
因為來者並非關耳刀的手下,而是從古城手下,當初古城風從聖君山出來的時候,五老也都派了人馬。
只不過後來古城風一直東躲西藏,隱藏不出,這批人直接交給了關耳刀統領。
眼下這人屬於上官飛雲派來的那撥人。
此人一進屋,看到古城風也在,先是快速瞥了一眼關耳刀,隨後目光就鎖定在古城風身上,急切說道:“我們在巡視城東山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被綁的小姑娘,沒想到,她竟然是上官大人的親閨女,上官靈清!”
這話一出口,屋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古城風的心猛地一沉,他和關耳刀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安。
上官靈清被綁,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上官飛雲在江湖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他的女兒出了事,勢必會掀起一場巨大的波瀾。
而古城風站在一旁,也假裝十分急切的問道:“上官靈清現在人怎麼樣了?”
“回大人,靈清姑娘已經被我們救了下來,只不過不知道綁她的綁匪究竟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關耳刀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他來回踱步,思索著這件事的嚴重性。
“哦,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古城風低聲自語道。
他轉頭看向關耳刀,說道:“關大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們得派人去查一下。”
關耳刀雖不是江湖中人,也不受五老管轄,可早年在江湖摸爬滾打時,五老那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再清楚不過。如今,五老之一的女兒竟然被綁架到了自己管轄的水門縣,這訊息實在是太過蹊蹺,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關耳刀猛地扭頭看向古城風,那眼神中帶著探尋與疑惑。
古城風心裡自然清但此刻只能佯裝十分震驚,一臉關切地開口向彙報的人問道:“你可知道是誰綁了這閨女?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彙報之人面露難色,侷促地搓了搓手,說道:“我們發現的時候,周圍並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線索,也沒瞧見綁匪的蹤影。那上官靈清姑娘被綁在一處山洞裡,看起來受了些驚嚇,身上倒是沒什麼明顯的外傷。我們不敢貿然行動,就趕緊回來向二位大人彙報了。”
關耳刀停下腳步,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得派人查一下,五老的閨女被綁,還被綁到水門縣來,莫名其妙的。先保護起來吧,一旦出了事情,我們也不好交代,事情只會變得更麻煩。”
古城風也跟關耳刀聊了起來,說黑衣教行事向來神秘莫測,此次上官靈清被綁,會不會與他們有關?如果真是黑衣教所為,那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是單純的報復,還是另有所圖?
關耳刀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五老在江湖上的人脈極廣,勢力盤根錯節,若是不能妥善處理,事情可能麻煩的很。
兩人正說著,那彙報的人又焦急地補充道:“看那現場的痕跡,綁匪應該離開不久,或許我們現在追過去,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古城風聞言,眼神一亮,他看向關耳刀,微微頷首:“關大人,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現場看看。”
關耳刀沒有猶豫,立刻吩咐衙役準備馬匹,朝著城東山林趕去。
而這時那彙報之人趕忙補充:“那片山林裡本來還有一兩個黑衣教的普通殺手,不過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我們正帶著上官靈清朝縣衙趕來呢。”
關耳刀聞言,神色稍緩,卻仍滿臉憂慮,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道:“此地確實危險,上官姑娘身份特殊,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依我看,得馬上派人護送她回上官飛雲的紅花山莊。”
古城風摩挲著下巴,略作思忖後接話:“關大人所言極是,只是護送的人選得慎重。黑衣教說不定還在暗處盯著,得確保萬無一失。”
關耳刀略一沉吟,叫來心腹衙役,嚴肅叮囑:“你立刻挑選幾個身手好、靠得住的兄弟,組成護衛隊,務必將上官姑娘安全送回紅花山莊。記住,一路上多加小心,要是出了差錯,拿你是問!”衙役領命,匆匆退下準備。
古城風聽著關耳刀這麼說,想了想這倒不著急,等會兒見了上官靈清,自己再跟關耳刀說先把她在水門縣留上一兩天,古城風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眼下,古城風又看向彙報之人,神色關切地問:“上官姑娘受驚之後,精神狀態如何?有沒有說什麼?”
那人撓撓頭,回憶道:“她情緒不太穩定,一直在哭,就嘟囔著讓我們趕緊救她,其他的也沒說啥。”
關耳刀嘆了口氣,“我們倆也別耽誤了,過去看一趟吧。”
古城風點頭贊同,不過轉而有些猶豫起來。
關耳刀也看出了古城風的遲疑,突然想到古城風這些日子,一直東躲西藏的,而眼下黑衣教很有可能就在城東那片林子裡,如果古城風過去的話,恐怕危險不小。
隨即關耳刀想起了古城風剛才提到的,將那些官位比較高的官員都帶上了的想法。
便跟古城風說,如果古城風不去的話就算了,那些官位比較高官員關耳刀可以全部安排給古城風調去。
古城風聽著關耳刀的說法點了點頭,跟著關耳刀來到門口,看向了城東的方向。
此時夜色濃稠如墨,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將整個世界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城東的山林在這夜色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彷彿一頭蟄伏著的巨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古城風站在縣衙的院子裡,望著那無盡的黑暗,心中滿是糾結與掙扎。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又緩緩鬆開,反覆幾次,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從理智上來說,他深知自己現在拋頭露面是極其危險的。
黑衣教的追殺這幾天可是十分的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惹上麻煩。
那些黑衣教的殺手,也一個個手段狠辣,行蹤詭秘,說不定此刻就隱藏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可是,當他想到關耳刀獨自前往可能面臨的危險,心中又湧起一股擔憂。
關耳刀是他在這複雜局勢中的重要盟友,兩人在這段時間裡相互扶持,共同應對了諸多危機。
若是因為自己的退縮,導致關耳刀陷入困境,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還有上官飛雲,那個在江湖中頗具威望的人物。
他的女兒上官靈清被綁架到了水門縣,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旦上官飛雲得知此事,必定會雷霆震怒。
若是最後真的追究起來,自己卻連個面都不露,以上官飛雲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再者說,如果上官飛雲懷疑到了古城風身上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的話,那恐怕他甚至可能會跟自己拼命。
古城風深知江湖中名聲的重要性。上官飛雲曾經對他也算有過提攜之恩,如今他的女兒落難,自己卻躲在背後,這要是傳出去,在江湖上自己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以後行走江湖,恐怕人人都會對他嗤之以鼻,視他為忘恩負義之徒。
而且,就算自己此刻躲在縣衙,又真的能保證安全嗎?
黑衣教的勢力無孔不入,說不定他們早就盯上了縣衙,一旦發動襲擊,自己同樣無處可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古城風終於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他快步走到關耳刀身邊,深吸一口氣,說道:“關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同一個人,萬一有黑衣教的高手在會很危險,咱們倆一起去吧,還有個照應。而且如果黑衣教已經發現了上官飛雲的閨女被綁到了這裡,估計他們也會派高手過來的,如果能夠搶到上官飛雲的閨女,那跟五老談判可也是個重大的籌碼,這事關重大,你一個人去,我實在有點不放心。”
關耳刀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欣慰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有古兄弟一同前往,我便安心多了。”
於是,古城風和關耳刀便和前來彙報的人一起,匆匆朝著城東趕去。
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可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馬蹄聲急促,揚起一路塵土,古城風和關耳刀心急如焚地趕到城東事發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頭皮發麻。
夜色之下,黑衣教的大批人馬已經如潮水般將他們的手下團團圍住,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古城風和關耳刀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頓覺情況不妙。
古城風目光如炬,迅速掃視戰場,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黑衣教陣營中,有個身影異常醒目,那是一位手腕戴著金色標識的黑金長老。
此人在人群中東衝西突,所到之處,無人能敵,他的目標異常明確——上官靈清。
很顯然,黑金長老也知曉這是五老的女兒,企圖將她劫走。
古城風和關耳刀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們身邊前來報信的信使,目睹自己主子的女兒深陷險境,心急如焚。
此刻,他已將古城風和關耳刀的命令拋諸腦後,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朝著黑金長老衝了過去。
“幹什麼呢!小心點!”古城風見狀,大聲呼喊,可那信使早已如離弦之箭,衝入了敵陣。
關耳刀眉頭緊皺,抽出腰間佩刀,沉聲道:“古兄弟,不能再等了,我們也上!”
古城風點頭,摸出腰間飛刀,和關耳刀兩人毫不猶豫地策馬衝進了混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