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毀屍滅跡(1 / 1)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酒罈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開來,酒水也如散花般四處迸濺。
“砰”的一聲脆響,彷彿一道驚雷在這封閉的地窖內炸響,那酒罈瞬間如脆弱的玻璃般四分五裂。飛濺起來的酒水,恰似散開的水花,晶瑩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有一些甚至冷不丁地打溼了鬼影神偷的衣服,帶來一陣透心的涼意。
鬼影神偷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觸碰到了逆鱗,瞬間全身緊繃,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上緊的發條。他的神經,此刻就像被用力撥動的琴絃,發出嗡嗡的顫鳴,警覺到了極點。
方才,整個地窖裡就瀰漫著陣陣濃郁的酒香,那醇厚的味道彷彿是這地下空間與生俱來的氣息。畢竟,這地窖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罈,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充斥著酒香味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所以他壓根就沒往別處多想,只當是尋常的窖藏酒香。
然而此刻,就在這酒罈破碎的瞬間,他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絲念頭,那念頭稍縱即逝,卻又清晰無比,讓他頓時驚覺不妙。
他努力回想起來,從最開始踏入這地窖,在那濃烈的酒香之中,似乎就隱隱夾雜著一股奇異的香味。只是當時,他一心忙著清點那些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銀子,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眼前的財富上。再加上古城風在一旁各種奇怪的舉動,一會兒喝酒,一會兒又折騰酒罈,徹底擾亂了他的思緒。那時,他心中雖隱隱泛起疑惑,可在忙碌與混亂之中,終究沒來得及細細思索那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味究竟是什麼。
就在古城風將酒罈狠狠摔在地上的剎那,那股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獨特香味,像是被突然釋放的惡魔,陡然間濃烈起來,毫無遮掩地撲面而來。那味道辛辣刺鼻,與醇厚的酒香截然不同,直往他的鼻腔裡鑽。
這一下,鬼影神偷徹底反應過來,心中忍不住大聲尖叫:“不好!”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彷彿兩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盯著古城風。
而古城風此時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冷與決絕。
他冷冷地看著鬼影神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緩開口道:“這裡可都是好酒,一起享用吧?”
原來,那些酒裡都被他放入了特製的毒藥,混合著特殊的迷香,不僅能讓人經脈受損,還能暫時減緩功力。
鬼影神偷心中大駭,意識到自己性命堪憂,當下也顧不上許多,轉身拔腿就朝著地窖出口狂奔而去。
他的腳步慌亂而急促,在這堆滿雜物的地窖中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雜物絆倒。
古城風見他想逃,哪能輕易放過,迅速伸手入懷,摸出火摺子。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決絕,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朝著周圍的酒罈扔去。“呼”的一聲,火苗瞬間躥起,與滿地的酒水一接觸,
火勢迅速蔓延開來,眨眼間就形成了一道火牆。古城風一邊瘋狂地打碎周圍的酒罈,讓更多的酒水流出助燃,一邊朝著鬼影神偷逃竄的方向逼近。
熊熊大火在這狹小的地窖中肆虐,熱浪滾滾,濃煙瀰漫。
鬼影神偷被大火追趕著,身上的衣物也被火星點燃,他拼命地撲打著身上的火焰,卻怎麼也撲不滅。
火焰舔舐著他的肌膚,傳來鑽心的疼痛,他的頭髮被燒焦,發出刺鼻的味道。儘管如此,他依舊咬牙堅持,憑藉著頑強的求生慾望,在這火海之中找到了地窖的出口,拼盡全力衝了出去。
此時的鬼影神偷已是重傷,渾身焦黑,衣衫襤褸,鮮血從他身上的傷口不斷滲出。
但他不敢停下,拖著沉重的步伐,在黑暗中拼命逃竄。
而古城風也渾身著火,卻像個瘋狂的惡魔一般,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那淒厲的火光在黑夜裡顯得格外恐怖。
古城風仗著自身修煉的天罡正氣功與天字混沌絕兩大護體神功,面對那瀰漫地窖的毒藥與熊熊烈火,竟然絲毫不懼。
當追出地窖時,古城風那被火焰映照得通紅的雙眼,緊緊鎖定住前方逃竄的鬼影神偷。
此時的古城風身上的衣服也依舊然然著燒著熊熊烈火,古城風早就將身上的衣服倒滿了烈酒,此時他整個人如同一個火球一般。
而前方不遠處的鬼影神偷,早已被迷香折磨得虛弱不堪,腳步踉蹌,每邁出一步都顯得無比艱難,速度也大大減緩。
他的意識在迷香的作用下逐漸模糊,可求生的本能仍驅使著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古城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腳下猛地發力,如同一頭獵豹般朝著鬼影神偷撲了過去。
轉瞬之間,他便來到了鬼影神偷身後,伸出強有力的雙臂,一把緊緊抱住了鬼影神偷。
身上的烈火瞬間蔓延至鬼影神偷全身,火勢愈發兇猛,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鬼影神偷驚恐地嘶吼著,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這如地獄般的焚燒。
然而,他的力氣在這強烈的痛苦與迷香的雙重作用下,變得微乎其微。
火勢如貪婪的惡魔,不斷地侵蝕著鬼影神偷的身體。
他的皮膚開始焦黑、乾裂,鮮血從被燒傷的傷口中滲出,又瞬間被高溫蒸發。濃烈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而古城風,儘管也置身於火海之中,卻只是受了些皮肉傷。
兩大護體神功在關鍵時刻發揮出了強大的威力,將大部分的火焰與傷害抵擋在外。
他感受著懷裡逐漸沒了動靜的鬼影神偷,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自己折騰了大半夜,終於結束了。
許久之後,古城風鬆開了早已被燒得不成人形的鬼影神偷,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拍了拍身上殘留的火星與灰燼,目光望向那被大火映紅的夜空,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古城風緩了口氣,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平穩下來。他低頭看向那具被燒得不成人形的鬼影神偷的屍體,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有大功告成後的暢快,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深知,當務之急是要趕緊處理掉這具屍體,來個毀屍滅跡,絕不能留下一絲痕跡。古城風先是環顧四周,確定沒有旁人後,便迅速動手。他找來一把鋒利的鐵鍬,那鐵鍬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他費力地將屍體拖到一處偏僻的角落,這裡是一片荒蕪的野地,雜草叢生,鮮有人至。
古城風揮動鐵鍬,開始挖坑。泥土在他的挖掘下不斷翻起,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挖掘,他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一切順利。汗水從他的額頭不斷滾落,滴進剛挖好的土坑中。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痠痛不已,但他不敢停下,因為他清楚,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坑挖好後,他又找來一些乾柴和枯草,將它們鋪在坑底。接著,他把鬼影神偷的屍體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彷彿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隨後,他又在屍體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乾柴和枯草,然後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顫抖著將其點燃。
火焰迅速吞噬著乾柴和枯草,也將屍體包裹其中。刺鼻的焦糊味再次瀰漫開來,古城風皺了皺眉頭,強忍著不適。他一邊看著燃燒的屍體,一邊在心中後怕。這鬼影神偷總歸是上當了,可按道理他也應該知道,自己一定會滅口。畢竟,綁架上官飛雲的女兒,一旦被查出來是自己乾的,那上官飛雲估計一定會跟自己拼命。上官飛雲在江湖中威望極高,人脈極廣,若是被他知道真相,自己恐怕在這世上再無容身之地。
等到屍體被燒得差不多後,古城風又用鐵鍬將周圍的泥土鏟進坑中,把燃燒後的灰燼和殘骸掩埋起來。他反覆踩踏,確保地面平整,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做完這一切,他癱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土地,心中五味雜陳。這場驚心動魄的較量,終於暫時落下了帷幕,但他知道,未來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平。
古城風處理完鬼影神偷的屍體,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些許放鬆。他的目光望向遠處,思緒卻迅速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上官靈清。
“上官靈清的事兒,也得儘快解決。”他低聲呢喃,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個疙瘩。但轉念一想,緊繃的眉頭又漸漸舒展開來,“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心中暗自權衡,目前的局勢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沒必要自亂陣腳。
回想起之前,鬼影神偷帶著他去看被綁起來的上官靈清時的場景,那小姑娘看起來還充滿活力。
而且一路上古城風之前也交代過鬼影神偷,不要虧待了她,好吃好喝的喂著。
當時她雖然被禁錮在那狹小的空間裡,古城風也仔細檢視過她的狀態。
古城風心裡清楚,以她那時的狀態,就算被扔在那不管,不吃不喝,憑眼下這還算溫和的氣溫,再活個兩三天也不成問題。
“上官飛雲那傢伙,估計已經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吧。”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輕笑。
他太瞭解上官飛雲對這個女兒的疼愛程度了,一旦知曉女兒被綁架,必定不顧一切前來營救。
他又想起自己讓鬼影神偷把上官靈清送到的那片山林,那可是個極為特殊的地方。
平日裡,人馬來往頻繁,黑衣教的人時常在那一帶出沒,關耳刀的手下也偶爾會在附近活動,更不用說自己這次帶來的五老的人馬,還有聖君山的一眾親信。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先找到她,出於各種目的,都不會輕易讓她死。”古城風心中篤定,既然如此,上官靈清的事情,暫且擱一擱也無妨。
想到這兒,古城風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陰沉。
他抬眼望向那片山林的方向,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哼,上官靈清,你就先在那兒好好待著吧,你老爹過幾天應該也到了。”
說罷,古城風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寂靜的荒野,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古城風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趁著夜色匆匆趕回自己的住處。
一路上,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夜色與風聲之中,腦海裡像有一團亂麻,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一邁進房門,他便順手將門重重關上,倚靠著門背,長舒了一口氣。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透過窗戶灑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的輪廓。他抬腳走到桌前,摸索著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昏黃的燭光瞬間搖曳起來,將他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孤寂。
“能拖就拖吧。”古城風低聲自語,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對他而言,水門縣的這攤渾水,能不深陷其中就儘量避開,拖到水門縣的事情自行解決,他便能毫無牽掛地拍拍屁股回聖君山,眼不見為淨,省了諸多麻煩。
可現實哪能如他所願般順遂。他心裡清楚,關耳刀最近處理各種事務,難免會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儘管他平日裡喬裝打扮,小心翼翼,可每日在這水門縣的街頭巷尾,拋頭露面的次數多了,總歸是有暴露的風險。更何況,關耳刀派來與他聯絡的人也時常到訪,這無疑讓他的行蹤變得更加可疑。
“估計已經被黑衣教盯上了。”古城風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他越想越覺得不安,最近這段時間,總感覺有一雙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一舉一動都彷彿被人監視著。他心裡明白,以黑衣教的手段和情報網,發現他的藏身之處只是時間問題,恐怕用不了多久,這裡就不再安全了。
不過,這處住所也並非毫無優勢。古城風的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終落在了牆角的一塊木板上。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好在還有這條備用地道。”
這塊看似普通的木板下,隱藏著一條地道,一路蜿蜒曲折,直通水門縣外。這條地道是他剛到水門縣時,就暗中安排人修建的,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能有一條退路。
他走到床邊,緩緩坐下,雙手撐著額頭,陷入了沉思。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一方面要應對關耳刀的各種請求,另一方面還要時刻警惕黑衣教的突襲。
但他並不打算坐以待斃,既然已經身處這複雜的局勢之中,那就只能見招拆招。
兩天後的夜晚,如水的月光灑在大地上,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古城風的住處也被這銀白的月色籠罩,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關耳刀派來送公文的人剛走不久,七八個黑影便如鬼魅般趁著夜色,悄然無息地摸到了古城風的房間外。
他們身形敏捷,動作熟練,顯然是訓練有素。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後,便輕輕推開了房門,躡手躡腳地朝著屋內那張床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榻上,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黑衣人毫不猶豫,手起刀落,狠狠劈下。
“噗”的一聲悶響,刀砍在床墊上,黑衣人心中一驚,定睛一看,床上哪有什麼古城風,分明是個用衣物和稻草填充而成的假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床底突然傳來一陣響動,一道黑影如閃電般鑽了出來。正是古城風!只見他一個閃身,瞬間移到離自己最近的黑衣人面前,右手如毒蛇出洞,直刺對方心臟。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皮囊一抖,“唰”的一聲,十二把飛刀如流星趕月般齊齊射出,目標直指其餘的黑衣人。
一時間,屋內寒光閃爍,喊殺聲起。古城風目光如炬,迅速掃過這些不速之客的手腕。
這一群人手腕上全都記著紅色腕帶,其中有兩個人紅色腕帶之上,還紋繡著一顆紅色狼牙。
那是黑衣教頂級殺手的標誌,至於剩下的人也全都是黑衣教的高階殺手。古城風頓時感覺心中不妙,這種配置看來他們是知道此地帶的是大人物,雖然自己也談不上什麼大人物,不過想來黑衣教已經確定這個地方,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派來打探的人級別都可以這麼高,普通教眾,根本沒有來。
心中有了底之後,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只見他身形靈動,在黑衣人之間穿梭自如,拳腳並用,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這些高階殺手在他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還手之力,沒幾下便紛紛倒地,痛苦呻吟。
剩下的兩名頂級殺手見狀,對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他們互打配合,一人從正面強攻,試圖牽制住古城風,另一人則繞到他身後,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古城風卻絲毫不懼,他身形一轉,巧妙地避開了兩人的攻擊,同時瞅準時機,猛地一個箭步向前,一拳轟出,正中其中一名頂級殺手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