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耍酒瘋(1 / 1)
古城風此時臉上掛著一抹調侃的笑意,雙眼直直地盯著鬼影神偷,語氣輕鬆又帶著幾分玩味:“你確定?你要是跟我過去,事情自然容易多了。咱們倆一起搬,兩三趟基本就能搞定。不然我一個人,恐怕真得折騰到快天明瞭。只不過,你就不怕我使壞啊?”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活脫脫像是故意逗弄鬼影神偷,實則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就盼著他趕緊點頭答應。
古城風說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淺笑,旋即再不搭理鬼影神偷,扭頭就朝裡走了兩步。
他的腳步看似沉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每一步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像是在極力壓抑內心即將噴湧而出的興奮。
他的手心早已微微沁出了汗,後背也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卻清晰的腳步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每一聲都像是踏在了古城風的心尖上。
古城風猛地扭頭看去,昏暗的光線中,果然看到鬼影神偷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不遠處。
他的身影在陰影裡若隱若現,腳步輕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眼見此景,古城風心中的激動再也剋制不住,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強忍著內心的雀躍,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暗暗想著,這事兒總算是快成了。
他在心底暗自吶喊:這鬼影神偷終於是上鉤了!為了這一刻,古城風已經謀劃許久。那些日子,他日夜思索、反覆推演,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過了無數遍,就盼著能把鬼影神偷引入自己的局中。本來眼見鬼影神偷遲遲不上鉤,對自己的計劃百般警惕,古城風都開始心焦,甚至想著實行另一個計劃了。
現在,見鬼影神偷跟了過來,古城風強自穩住心神,面上迅速恢復平靜,就像湖面的漣漪被一陣微風輕輕撫平,又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模樣。隨即,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著地窖走去。那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計算著節奏,既不讓鬼影神偷起疑,又暗暗引導著他前進的方向。
而鬼影神偷則始終與古城風保持著一段距離,遠遠地跟著他。他的雙眼像夜空中的貓頭鷹,銳利而警覺,時刻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生怕古城風會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耍什麼花招。周圍的一草一木,每一絲細微的響動,都能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
一路上,他的手始終緊緊握著藏在腰間的匕首,那匕首的刀柄被他的汗水浸溼,卻依舊被他牢牢攥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起初,鬼影神偷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彷彿踏入的是一個危機四伏的陷阱。隨著一步步深入,他的警惕心非但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強烈,眼睛死死地盯著古城風的背影,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可隨著兩人逐漸深入,鬼影神偷緊緊盯著古城風,見他神色始終平靜如水,行為舉止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一舉一動似乎真的只是單純地搬運財物,並無其他企圖。於是,鬼影神偷心中那高高豎起的戒備之牆,便如被溫水慢慢侵蝕的沙堡,逐漸鬆懈下來,之前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了些許,他的腳步不再像最初那般小心翼翼,變得稍微自然了些。
兩人一前一後,在狹窄昏暗的通道中艱難前行。四周瀰漫著潮溼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著泥土與腐朽的味道,鑽進鼻腔,讓人渾身不自在。偶爾傳來幾聲老鼠的吱吱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不斷迴盪,更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氛圍,彷彿隨時都會從黑暗中竄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光線愈發昏暗,只能憑藉著那如豆般微弱的光線勉強看清腳下的路。腳下的地面坑窪不平,稍有不慎便會被絆倒。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地窖的最裡面,這裡堆滿了各種雜物,顯得更加陰暗和神秘,彷彿一個被遺忘的神秘世界。
鬼影神偷剛踏入地窖深處,目光一掃,不由得微微皺眉。地窖內一片狼藉,各種雜物橫七豎八地堆放著,昏暗的光線中,雜亂之感愈發明顯。破舊的木箱、殘缺的農具,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舊物件,隨意地堆放在一起,讓人無處下腳。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馥郁的酒香味撲鼻而來,直鑽鼻腔,那味道醇厚濃烈,彷彿整個地窖都被浸泡在酒缸之中。一堆堆酒罈子隨意散落各處,像是被人隨手丟棄一般,毫無章法。有的酒罈蓋子半掩著,能隱隱看到裡面渾濁的酒水。
銀元寶更是四處散落,有的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鬼影神偷看著這滿地的銀元寶,有的被裝在箱子裡,但箱子蓋也隨意敞開著,元寶幾乎要溢位來。
還有不少金條,竟被塞到了牆縫裡,像是匆忙間藏起來的寶貝。乍一看,整個地窖就像一個被洗劫過的寶庫,凌亂不堪,到處都是財富的痕跡,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雜亂感。
此時,古城風已經走到一個箱子前,熟練地開啟箱蓋,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他的手指在銀元寶間快速翻動,如同靈動的魚兒在水中穿梭,同時嘴裡唸唸有詞,認真地清點著元寶的數量。
鬼影神偷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好奇心頓起,忍不住問道:“我說,你的地窖怎麼弄得這麼亂啊?放這麼多雜物到底幹什麼?還有,這裡的酒也太多了吧,都快成酒窖了。”他的聲音在這封閉的地窖裡迴盪,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
古城風正專注於手中的活兒,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沒好氣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距離他足有十幾步遠的鬼影神偷,那眼神裡滿是嫌棄。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跟過來就是為了在身後數落我?”古城風語氣中帶著一絲惱怒,“不是跟你說了嗎,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收拾。我都已經給你抬出去兩箱子了吧,哦,不對,是三箱了。差不多快十八萬兩白銀了,你有這閒工夫說話,還不如趕緊算算賬,別到時候少給你了,反倒怪我。”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鬼影神偷,又低下頭繼續忙碌起來,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聽了古城風這番搶白,鬼影神偷心裡雖有些不爽,但也明白此刻不是拌嘴的時候,便不再回話。
只見他那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緊蹙了起來,眉間形成了一道淺淺的溝壑,而其神色之間更是流露出了幾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之色。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古城風揮了揮手,並微微側頭示意古城風往旁邊挪動一下位置,好讓彼此之間能夠拉開一段相對安全的距離。
此刻,他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銳利,緊緊地鎖定在風起,彷彿正面對著一個潛在的強大敵人,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隨時隨地都做好了應對對方突然襲擊的準備。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他如同一隻敏捷的貓兒般,悄無聲息地彎下了腰身,腳步輕快而又穩健地向著不遠處的雜物堆疾行而去。
隨即鬼影神偷伸出雙手,迅速地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銀兩中間來回翻動起來。
與此同時,他那一雙眼睛也未曾閒著,始終專注地掃視著眼前的每一塊銀錠,神情嚴肅而認真,仔細地點清這些銀兩的數目。
每當他拿起一錠銀子時,都會以一種極其迅捷的速度將其放置於掌心之中,然後輕輕掂動幾下,憑藉著手感來判斷這塊銀子的成色以及大致的重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令人不禁為之讚歎,一看就是行家裡手,對這銀子可是十分熟悉。
看到這番情景,站在一旁的古城風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悠然自得地邁開步子,緩緩地朝著另一邊走去,古城風剛一挪動身子,鬼影神偷立馬便扭頭朝著古城風看了過去,神情頓時警惕起來。
只不過見古城風並不是朝著自己而來,鬼影神偷,這才放下心來,只見古城風越走越遠。
待到古城風走到一個巨大的酒罈旁邊時,他先是停下腳步稍作停頓,接著便抬起右手,拍在了酒罈上方覆蓋著的泥封之上。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傳來,那層厚厚的泥封應聲破裂開來。
剎那間,一股比之前更為醇厚、更為馥郁的酒香從酒罈中噴湧而出,如同一股無形的洪流一般,迅速席捲了這個略顯狹窄逼仄的地窖空間,使得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那醉人的香氣。
接著,他又在周圍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尋到一個酒勺,也顧不上髒淨,直接在衣服上蹭了兩下,那衣服上本就沾了不少灰塵,這一蹭,酒勺也變得灰撲撲的。
但古城風卻渾然不在意,迫不及待地伸進酒罈,舀起滿滿一勺酒,仰頭痛飲起來。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打溼了他的衣襟。
古城風一邊喝,一邊咂吧著嘴,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那滿足的模樣彷彿世間的煩惱都被這一口酒給驅散了。
他眯起眼睛,輕輕晃著頭,彷彿置身於一個只屬於自己的逍遙世界,盡情享受著美酒帶來的愉悅。
這一幕,讓一旁正忙碌的鬼影神偷忍不住側目看了過來。
只見他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即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實在不理解,古城風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喝酒。
看著古城風一勺接著一勺地喝酒,鬼影神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那煩躁就像一團火,在他心裡越燒越旺。他清點銀兩的動作也不由得慢了下來,手中的銀元寶彷彿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終於,他忍不住爆發:“我說,你那些銀子雜物擺得亂七八糟的,咱們兩個人清點,都不一定能在天明前搞完。你小子居然還在這裡喝上酒了,你還有完沒完?”
他的聲音在地窖裡迴盪,帶著幾分憤怒與焦急,那聲音在牆壁間來回碰撞,彷彿要衝破這壓抑的空間。
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古城風,彷彿要把他看穿,眼神裡滿是質問。
“你管得著嗎?喝口酒都要被你念叨,我說了給你錢,哪次沒做到?錢可都實實在在擺在這兒呢。我對你可是一百個放心,這兒的錢可不止三十萬兩,你想多拿個一兩萬,我眼皮都不帶眨一下。不過實話實說,這裡攏共也就三十五萬兩白銀上下,你就是想多拿,也沒多少可撈咯,哈哈哈哈哈。放心吧,我信得過老兄你的人品。你要是怕我在酒裡下毒,不喝便是,我幹了這麼半天活兒,早就累得口乾舌燥了。”
古城風一邊說著,一邊又舀起一勺酒,仰頭灌進嘴裡,那豪爽的樣子彷彿真的並不在乎鬼影神偷幹什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古城風一邊大大咧咧地說著,一邊仰起脖子,又猛灌了一大口酒,那酒像是脫韁的野馬,順著他的嘴角肆意滑落,浸溼了前襟,洇出一大片深色。他眯著眼,滿臉的愜意,彷彿這地窖不是堆放財寶的緊張之地,而是他逍遙自在的酒肆。
許是酒勁上頭,古城風收拾銀子的動作也變得有一搭沒一搭,愈發磨磨蹭蹭起來。他的手在銀元寶間隨意撥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原本利落的動作此刻變得遲緩而拖沓,彷彿每拿起一個元寶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鬼影神偷起初並未在意,畢竟這一番折騰下來,在這陰暗潮溼的地窖裡忙前忙後,自己也有些口渴,嗓子眼兒幹得像要冒煙。
對於古城風這番說辭,他最開始沒放在心上。
畢竟。在鬼影神偷印象裡,他見過古城風沒幾面,可是但凡見古城風時,古城風卻總是好像酒不離手一樣。
還記得初次見面,古城風滿臉笑意地遞過來一杯酒,那笑容看似真誠,誰能想到那竟是杯毒酒。
而且自那以後,每次碰面,古城風都像沒事人一樣,依舊熱情地邀請他共飲一杯。
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彷彿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
每一次,鬼影神偷都在心裡暗自警惕,可表面上還得強裝鎮定,應付著古城風。
起初,鬼影神偷只當古城風是個不折不扣的酒鬼,對他喝酒的舉動並未多想。
可漸漸地,他卻察覺到一絲異樣。
每次古城風喝酒的時候,看似不經意間,總會用眼角的餘光瞟向自己。
而且漸漸的鬼影神蹤,感覺這酒香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獨特的香氣。
並且就算古城風再愛喝酒,這地窖裡的酒罈子未免有些太多了。
而且有不少酒好像都已經放壞了,而且還有不少罈子都是破的,並且這地面上有好多地方都灑滿了酒。
此時,鬼影神偷抬眼望去,只見古城風先是如飢似渴地悶頭灌了好幾大口酒,那副模樣彷彿許久未曾沾過酒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隨後,他像是突然被什麼奇異的念頭擊中,猛地放下手中還剩小半壇酒的酒罈,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另一罈酒走去。
他半蹲下身子,伸手揭開那壇酒的泥封,動作帶著幾分醉意下的遲緩與隨性。湊到壇口深吸一口氣後,便迫不及待地嚐了兩口。酒液下肚,他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團,臉上滿是嫌棄之色,緊接著便毫不留情地將酒罈隨手丟到一旁。
只聽“嘩啦”一聲,壇中的酒如決堤的水流,傾瀉而出,灑了一地,濃郁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充斥著整個空間。
可他似乎對這滿地酒香並不滿足,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與癲狂,緊接著又一罈接一罈地開封品嚐。
鬼影神偷實在忍不住,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兩條糾結的繩索,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住古城風,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瘋長。他實在想不明白,古城風為何會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
終於,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大聲開口道:“我說你這又是什麼毛病啊?喝幾口過過癮就算了,怎麼還一罈一罈地品鑑起來了?咱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在這兒耗著!”
此時的古城風,兩頰已然泛起三分醉意,如同天邊被晚霞暈染的雲朵,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彷彿蒙了一層薄薄的霧靄。
他斜睨著鬼影神偷,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笑容裡似乎藏著無盡的戲謔與神秘。
“我怎麼喝關你什麼事兒?”古城風舌頭有些打結,含含糊糊地說道,“這麼多好酒擺在這兒,不喝豈不可惜。而且啊,這些酒良莠不齊,像這壇,味道就差強人意,簡直浪費了我這地窖。”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古城風像是喝醉了耍酒瘋一樣,竟猛地將手中剛剛嘗過的酒罈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