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鬆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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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鬼影神偷如驚弓之鳥般,一副草木皆兵的緊張模樣,古城風心中不禁暗自覺得好笑,但同時又生出些許無奈之感來。

只見他不自覺地微微皺起了眉頭,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直直地凝視著對方,彷彿想要透過那雙眼眸看穿對方的內心世界。

就在這時,鬼影神偷終於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可能確實顯得過於激烈和敏感了。

然而,多年來在險惡江湖中摸爬滾打、刀口舔血的經驗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時刻提醒著他無論何時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多一分謹慎就少一分危險。

想到這裡,鬼影神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的臉色先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之色,但轉瞬間便又重新恢復成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只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古城風,然後一聲冷哼聲,帶著滿滿的嘲諷意味說道:“哼!誰曉得你這傢伙的肚子裡面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壞心思呢?畢竟您可是聲名遠揚、威震天下的天榜第一啊!原本我還天真地以為這天榜排名完全是依據各位大俠在江湖中的真實實力而定的呢,但是照現在這個情形來看嘛,說不定在耍弄心機、設計陰謀詭計方面,你古城風也能夠當之無愧地穩坐這天榜頭把交椅啦!”那語氣裡滿滿的都是不屑與懷疑。

古城風聽了這話,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搖了搖頭,也懶得再跟鬼影神偷的傢伙多費口舌。

只擺了擺手,平靜地說道:“你自便吧,我還得回地窖接著搬銀子。”

說罷,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屋內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屋內的黑暗之中。

此時,空蕩蕩的院子裡只剩下鬼影神偷一人。

他的目光警惕地在四周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像是生怕暗處會突然殺出什麼人來搶奪這意外之財。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堆白花花、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銀子上。

這些銀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彷彿在無聲地催促著他趕緊行動。

見古城風扭頭走進屋內,鬼影神偷哪還肯耽擱片刻。

他迅速俯下身,手腳麻利地拿起一旁的袋子,動作嫻熟得如同一隻敏捷的狸貓。他將散落在地的銀子一股腦兒地往袋子裡塞,雙手快速地翻動著,不一會兒,袋子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待把銀子包好,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住袋子的提手,使出渾身解數,猛地用力,試圖將這沉甸甸的袋子負在背上。

這一背,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這些銀子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饒是他平日裡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練出了一身的力氣,此刻也不由得踉蹌了一下,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他的臉上露出了吃力的神情,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心中暗自估摸著,這些銀子怕不是足有千斤往上了,壓得他肩膀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一般生疼,腰也不自覺地彎了幾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

揹著這沉甸甸、彷彿有著千鈞之重的銀子,鬼影神偷只覺得自己好似揹負了一座大山一般,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原本輕盈如燕的步伐此刻變得沉重而遲緩,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之中,難以自拔。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緊緊地咬著牙關,勾勒起一抹笑容,自己飛的可不是石頭,而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憑著多年來刻苦修煉而成的輕身功夫底子,鬼影神偷強忍著身上的重壓,接連使出幾個縱身飛躍。雖然每次跳躍的距離都比平日裡短了許多,但總算是讓他勉力離開了古城風的莊子。

這一路之上,他走走停停,氣喘吁吁。每前行一段路程,便不得不停下來稍作歇息,調整一下呼吸和體力。這般折騰下來,可真是費了好大的一番周折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這個地方平常也是鬼影神偷藏匿東西的地點。

進入山洞後,鬼影神偷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銀子卸下,然後仔細地尋找合適的地方將其藏匿妥當。

待一切安排就緒之後,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走出山洞。

當鬼影神偷再次回到古城風的住處時,卻驚訝地發現那屋子的大門依然半掩著,顯然古城風還沒有忙完出來。

此時的鬼影神偷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焦躁與不滿,他的耐心已經被消磨到了極點。

煩躁不安的情緒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般在他的心頭不斷翻湧,最終化作一句句憤怒的低聲咒罵從他口中脫口而出:“這該死的古城風究竟在搞什麼鬼名堂?怎麼如此磨蹭!按照這樣慢吞吞的速度繼續下去,這整整三十萬兩銀子啊,換算下來可得有好幾萬斤重呢!難不成要我一直搬到猴年馬月才能搬完嗎?”

他嘴裡不停地嘟囔著,聲音雖低,但在這寂靜的院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只見他雙手背在身後,腳步匆匆地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彷彿一隻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焦躁而又無奈。

此時,古城風之前提到過的金條不斷地在他腦海中閃現。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起來:“這個古城風這次交易到底準備了多少金條呢?如果真如自己所期望的那樣,能有個上萬兩,那也行,換成白銀有個十幾萬兩,跑不了幾趟了,差不多就完了”

然而,很快他又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另一種可能。

假如金條只有一點點,大部分都是銀子的話,那情況可就不那麼樂觀了。

按照古城風所說,剩下的錢還需要再跑個七八趟才能全部搬完。這意味著今晚將會是一個漫長而艱苦的夜晚,甚至有可能要一直折騰到天亮。

而且,如果不小心弄出太大動靜,說不定還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一想到這些,鬼影神偷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變得黯淡無光。

他時不時地抬頭望向那扇半掩的房門,心中暗暗祈禱著古城風能夠快些出來,早點結束這場令他心力交瘁的交易。

夜幕如墨,濃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整個世界都被無盡的黑暗所籠罩。四下裡一片死寂,連一絲微風都不曾拂過,這種靜謐讓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抑,彷彿有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心口,令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蟲鳴之聲。那聲音時斷時續,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宛如一首詭異的夜曲,硬生生地撕開了黑夜的沉寂。

鬼影神偷靜靜地佇立在院子中央,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融入夜色之中。只見他一雙銳利的眼眸緊緊盯著前方那扇半掩著的房門,心頭的疑雲越來越濃,不安的情緒也像潮水般不斷湧上心頭。

“這古城風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他暗暗思忖道,眉頭不由自主地皺成了一團。回想起自己方才匆匆趕往山林藏匿那些白花花的銀子,路途可以不近,頗為費力。

不過多虧了他多年來苦練而成的絕世輕功,即便帶著千斤重物,鬼影神偷的身形在山林之間依舊穿梭自如。

然而,就算自己動作迅速,可古城風只是在地窖搬運幾箱銀子而已,按理說絕不應該花費如此之長的時間。

難道說……他在暗地裡耍什麼花招?想到此處,鬼影神偷那顆久經江湖風雨的心不禁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緩緩升起。畢竟,在這爾虞我詐、波譎雲詭的江湖之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就在鬼影神偷滿心疑惑之際,突然看到古城風的身影終於在屋內開始晃動起來。

只見他用雙手緊緊抱住一個巨大無比的箱子,那個箱子看上去恐怕也有千斤之重。

古城風的步伐明顯有些蹣跚不穩,他整個人晃晃悠悠的,就像是喝醉酒一般,艱難地從房間裡面緩緩走了出來。由於箱子過於沉重,它似乎把古城風壓得喘不過氣來,以至於他的肩膀都微微向下沉去。

每邁出一步對古城風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戰,他的雙腳好像踩在了深深陷入的泥潭之中,而並非堅實的地面之上。每挪動一下,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和精力。

只聽得“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傳來,古城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將那個沉重的箱子給扔到了地上。

此時的鬼影神偷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強烈的好奇以及滿滿的不滿情緒,他迫不及待地立刻開口大聲質問道:“我說古城風啊,你這銀子本來就已經夠沉的啦,可你為啥每次還要抱著這麼大個箱子出來呢?而且,你究竟還要這樣來回搬運多少趟才行呀?我都在山林間跑了一個來回了,結果你卻才剛剛從地窖裡面又吃力地搬出來一趟而已!你們家地窖裡的那些銀子難道真的就那麼難以搬動嗎?”

鬼影神偷的聲音在這萬籟俱寂、鴉雀無聲的深夜裡聽起來特別的刺耳和突兀,其中夾雜著的焦躁情緒更是展露無遺。

聽鬼影神偷這麼一連串的質問,古城風無奈地攤開雙手,那張略顯滄桑的面龐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搖著頭說道:“哎呀呀,我之前不是早就跟你講過嘛,那個地窖裡面存放的東西簡直就是亂七八糟、毫無章法!要想從中找到我們需要的物件兒,可真是費了老鼻子勁啦。當時我好心好意叫你跟我一塊兒過去搬上那麼一趟,誰知道你居然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死活不肯跟我一同前往。沒辦法,我只好自己一趟接一趟地來回奔波搬運咯。結果呢?你不但不領情,反倒埋怨起我動作太慢來了,我說你這人啊,這要求是不是也忒多了點兒?”

古城風的話語之中,明顯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倦之意,同時還夾雜著一絲絲對於鬼影神偷無法理解自己辛苦付出的那種無可奈何之感。

古城風的話音剛剛落下,只見他那張原本就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甚至都懶得再朝鬼影神偷多看上哪怕一眼,便猛地轉過身去,邁著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著地窖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一回,古城風似乎有意想要拖延時間,故意在地窖裡頭磨蹭了許久。

他先是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然後閉上眼睛打起盹來,竟然還小睡了一會兒。

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之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開始動手將地窖裡那些大大小小的酒罈子逐一搬到事先預定好的位置擺放整齊。

與此同時,留在院子裡的鬼影神偷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子。

他時而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那扇通往地窖的緊閉大門,心中的不滿情緒與疑惑之情伴隨著時間流逝越發增強。

他站在原地,焦急地來回踱步,心情愈發煩躁不安。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古城風這一趟花費了這麼久?他不停地思索著,可始終無法想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個時辰過去了,屋內終於有了一點動靜。

很快動靜越來越大,隨著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聲音響起,門漸漸開啟,古城風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眼前。

只見他步履蹣跚,彷彿身上揹負著一座大山般沉重。他的雙手緊緊抓住一隻碩大無比的箱子,使出渾身解數奮力拖拽著它,一點點地從房間裡往外挪動。那隻箱子看上去比之前的還要大上許多。

每向前邁出一步,古城風都顯得異常吃力,沉重的喘息聲不斷從他口中傳出。

與此同時,箱子與地面摩擦所產生的刺耳噪音也在空氣中迴盪,讓人聽了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就在這段時間裡,鬼影神偷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藏匿路線,成功地將古城風之前抱出去的那箱銀子安全地藏匿妥當。

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回院子,繼續等待著古城風歸來。

此時的鬼影神偷早已失去了耐心,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當他看到古城風好不容易走出房門時,立刻怒不可遏地快步迎上去,準備狠狠地痛斥一番,以宣洩自己內心積壓已久的不滿情緒。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古城風便乾淨利落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出聲。

古城風什麼也沒說,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大箱子,隨後雙手用力,“嘩啦”一聲將箱子掀開。

剎那間,一抹耀眼的金黃奪目而出,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黃澄澄的金條。在這微弱的燈光映照下,金條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鬼影神偷原本因意外狀況而怒火中燒,臉上的線條緊繃,眉梢眼角都透著狠厲。

可就在那厚重的箱蓋被緩緩揭開的瞬間,一抹金黃映入眼簾,他憤怒的神情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瞬間吹散。

鬼影神偷的呼吸急促起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滿箱的金條,臉上的驚喜與貪婪肆意蔓延。

在心中,他飛速地計算著,這金條一根接著一根,粗略估算足有上千斤,折算成白銀得有十幾萬兩了。

看著這滿箱的金條,鬼影神偷的腦子也沒閒著,飛速地盤算著。照這樣的進度,倘若真如古城風所說,再不辭辛勞地搬個幾趟,那之前談好的三十萬兩白銀便能全部穩穩地轉移妥當。

古城風像是有讀心術一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適時地開口解釋:“那些金子和銀子都雜亂無章地混放在一起,為了把這些金條從裡頭挑出來,我可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彎著腰,一根一根地挑揀了大半天,才好不容易弄好。你可千萬別介意啊。剩下的,再辛苦幾趟,就徹底搬完了。”

說話間,他抬手輕輕地揉著酸澀得如同灌了鉛的肩膀,臉上的疲憊之色濃得化不開,似乎十分的勞累與艱辛。

話落,古城風緩緩轉身,步伐沉重得如同拖著千斤重擔,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艱難。

他一邊走,一邊抬手捶著自己痠痛不已的腰,身影在昏黃黯淡的燈光下被拉得老長,那背影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深深倦意,彷彿承載著無數的滄桑與疲憊。

就在這時,鬼影神偷皺著眉頭,突然出聲叫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算了,再這麼等下去,天都快亮了。”

他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想著兩個人一起搬,或許能快點結束這漫長的搬運過程。

古城風聽到鬼影神偷鬆口幫忙,心底瞬間湧起一陣狂喜,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古城風心知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原本古城風都準備想別的辦法去了,可誰知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鬼影神偷居然鬆口了。

不過,古城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慢悠悠地回過頭,像是剛剛只是隨意一問,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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