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保命(1 / 1)
此時的古城風,躺在地上,看著龍一劍那副嘴臉,心中滿是厭惡與無奈。
但為了活下去,為了之後能找機會逃脫,他只能暫時妥協。
他暗暗攥緊了拳頭,在心中發誓,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必定要龍一劍加倍奉還。
古城風一邊假意配合龍一劍,一邊用餘光偷偷觀察著王長老安插的那個眼線。
只見那眼線見古城風似乎要扛不住折磨,打算說出天罡正氣功,臉色瞬間一變,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焦慮。緊接著,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準備悄悄離開地牢,去給王長老彙報情況。
就在眼線剛要邁出地牢的瞬間,古城風突然大喝一聲:“回來!”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裡驟然響起,如同炸雷一般。
那眼線頓時一愣,腳步下意識地停住,緩緩扭頭看去。
只見古城風正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自己。
他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滿是莫名其妙,不明白古城風這是要做什麼。
龍一劍原本沉浸在即將得到天罡正氣功的喜悅中,被古城風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他順著古城風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頓時警覺起來,突然想起之前古城風曾騙過自己,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冒了起來。
龍一劍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古城風,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皺眉威脅道:“說!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耍花招,我立馬就把你做成人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他還用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古城風衝著龍一劍擠出一絲笑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龍爺,我哪敢耍花招啊,您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吶。”
說完,他便將目光投向那個企圖溜走報信的眼線,揚聲喊道:“兄弟,勞煩你跑一趟,去把教主狼牙語請過來。這天罡正氣功太過重要,要是狼牙語不來,我可不敢交出來。”
眼線和龍一劍聽到這話,皆是一愣。眼線一臉狐疑地看著古城風,而龍一劍則滿臉陰沉,眼中透著危險的氣息。
古城風趁眼線猶豫之際,衝他使了個不易察覺的眼色,目光中帶著幾分暗示。
眼線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龍一劍哪能輕易罷休,他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古城風的肩膀,用力之大,彷彿要將他的骨頭捏碎,一臉兇相地質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說,叫狼牙語來幹什麼?”
古城風被抓得生疼,卻依舊強裝鎮定,臉上掛著莫測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說道:“龍爺,您別急。等狼牙語來了,您自然就知道了。”
他心裡清楚,這是一場豪賭,成敗在此一舉,只能寄希望於利用龍一劍與狼牙語之間的矛盾,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
地牢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昏暗的光線在牆壁上搖曳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狼牙語帶著一眾手下闊步走進來,身上的黑袍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龍一劍見狀,立刻按照規矩,單膝跪地,向狼牙語行了一個大禮,隨後站起身,退到一旁,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古城風,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疑惑。
狼牙語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古城風身上。
他微微抬起下巴,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高深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聽說你要見我,我就過來了,你有什麼事情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在這狹小的地牢裡緩緩迴盪。
古城風聽到狼牙語的話,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狼牙語面前。他的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頭深深地低著,額前的頭髮凌亂地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教主,我願意把天罡正氣功交給您,只交給您本人!”古城風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那是長時間被折磨後的虛弱,也是此刻內心激動與緊張的表現。
“我也想明白了,與其被龍一劍這般折磨,不如加入黑衣教。往後,我願為您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求您收留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與地面撞擊,發出“砰砰”的聲音,不一會兒,額頭上便出現了一片淤青。
這話一出,地牢裡瞬間炸開了鍋。
龍一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彷彿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怎麼也沒想到,古城風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這麼一出。
他緊握著拳頭,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死死地盯著古城風,心中暗自咒罵他的狡猾,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狼牙語身旁的手下們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的面露懷疑之色,覺得古城風此舉太過突然,其中必定有詐;有的則露出貪婪的神色,想著若得到天罡正氣功,黑衣教必將如虎添翼,變得更加強大,自己也能跟著沾光。
狼牙語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他仔細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古城風,試圖從他的表情、語氣以及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中找出一絲破綻。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而平穩,卻多了幾分試探的意味:“你說的可是真心話?莫不是又在耍什麼花樣?我可警告你,若是敢騙我,這地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古城風猛地抬起頭,臉上雖帶著傷病的憔悴,眼神卻無比堅定,急切說道:“教主,我對天發誓,絕無半分虛假!這些時日被關在地牢,我想明白了,唯有您這般雄才大略之人,才能帶領我們在這江湖闖出一片天。我願將天罡正氣功雙手奉上,往後鞍前馬後,刀山火海,只要教主一聲令下,我絕無二話!”
說著,他又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額頭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很快便滲出血絲,混著地上的塵土,顯得狼狽又悲壯。
龍一劍在一旁聽得這些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最後徹底鐵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握拳,死死地盯著古城風,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其吞噬。
若不是狼牙語在此,他恨不得立刻抽出刀,將古城風剁成肉醬。
古城風深吸一口氣,看向狼牙語,鼓起勇氣說道:“教主,我雖是個落魄之人,卻也有自己的骨氣。我願意把天罡正氣功交出來,不過,我有個條件。龍一劍手中的鬼影無形身法精妙,我想請教主恩准,讓他將這門功夫傳授給我。學成之後,我便能更好地為黑衣教效力,為教主衝鋒陷陣。”
狼牙語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上下打量著古城風,眼神中滿是不屑,嗤笑道:“哼,你還真是敢開口。就憑你現在的處境,也敢跟我談條件?眼下,還輪不到你提要求。”
古城風聽聞狼牙語那略帶輕蔑的回應,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揪得更緊,但求生的慾望和對未來謀劃的執念,讓他迅速鎮定下來。
他忙不迭地點頭,腦袋如搗蒜一般,臉上堆滿了謙卑討好的神情,急切說道:“教主明鑑,是我糊塗,一時失言,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妄圖跟您談條件,實在罪該萬死。”
說著,他又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微微頓了頓,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喉嚨因為緊張和長時間缺水而乾澀疼痛,卻強忍著不適繼續說道:“教主,我滿心都是對您和黑衣教的敬仰與忠誠。這些日子,我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遭受百般折磨,可每當我想到教主您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和黑衣教的宏大基業,便覺得這些痛苦都不算什麼。我願立刻將天罡正氣功毫無保留地獻給您,功法的心法口訣和修煉要訣,我都銘記於心,定會一字不差地告知您。”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觀察狼牙語的神色,見狼牙語面色稍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便大著膽子繼續道:“教主,我斗膽求您一個承諾。我不敢奢望現在就能得到龍長老的鬼影無形,只盼日後,我在教中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忠心時,您能恩准龍長老將這門絕世身法傳授於我。您想想,若是我能將天罡正氣功與鬼影無形融會貫通,那我的實力必將產生質的飛躍。”
說到這兒,古城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狂熱,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武功大成的模樣:“天罡正氣功雄渾剛猛,鬼影無形縹緲莫測,兩者相輔相成。到那時,我便能在江湖上為黑衣教披荊斬棘,剷除一切阻礙。無論是深入敵營行刺要員,還是潛入隱秘之地探尋機密,亦或是在正面戰場上衝鋒陷陣,我都有十足的把握。”
古城風嘴上說得慷慨激昂、言辭懇切,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龍一劍身上瞟去。
那看似不經意的目光,每次停留時都帶著別樣的深意。
他這是在隱晦地提醒狼牙語,若是兩種頂尖功法齊聚一人之手,這人的武學造詣必將登峰造極,在江湖上難逢敵手。
而自己自此刻起便全心全意效忠,可龍一劍呢?
他在黑衣教位高權重,又手握絕世身法,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心生異志?
這般暗示,既抬高了自己在黑衣教未來發展中的價值,又不著痕跡地挑撥了龍一劍與狼牙語之間的關係,在這複雜的局勢中,為自己謀得一絲生存與翻身的可能。
事已至此,古城風深知自己已被逼入絕境,已然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只能孤注一擲。此刻,他心中滿是無奈與不甘,卻也清楚,若想保住性命,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
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萬蒙月的面容,那是他在這世間最珍視的人。
曾經,他鄭重地向萬蒙月許下承諾,天罡正氣功絕不會交給任何人,這份承諾如同磐石般沉重,壓在他的心頭。
可如今,形勢比人強,地牢內陰暗潮溼,四周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帶著死亡的味道。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不得不做出變通,生存的本能讓他明白,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去守護那份承諾,去保護萬蒙月。
古城風的眉頭緊皺,內心滿是擔憂。
他深知萬蒙月此刻必定還在外面四處奔波,想盡辦法營救自己。
以聖君山那微薄的勢力,在強大的黑衣教面前,實在是不堪一擊。萬蒙月能顧好自己,就已經是萬幸了。一想到這裡,古城風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疼得厲害。他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必須儘快逃離黑衣教的魔掌,先去將萬蒙月保護起來,絕不能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而擺在眼前最棘手的問題,便是天罡正氣功的歸屬。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將這門絕世功法交給龍一劍。
龍一劍的瘋狂與狠辣,他已經見識過太多次,若是這功法落入龍一劍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既如此,權衡之下,也只能把天罡正氣功交給狼牙語了。
雖然狼牙語同樣深不可測,但他身為黑衣教教主,或許會從大局考慮,不會像龍一劍那般只為滿足自己的私慾而肆意妄為。
古城風心裡清楚,這是一場充滿風險的賭博,可他已別無選擇,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判斷,希望能借此為自己和萬蒙月謀得一線生機。
此時,地牢內的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龍一劍望著古城風那副大表忠心的模樣,臉色愈發鐵青,像是被一層寒霜籠罩。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殷紅的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卻渾然不覺。
聽了古城風這番忠心的表述之後,狼牙語則面帶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深不可測。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到古城風身邊,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緊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輕輕替古城風擦拭著額頭上的那一絲血痕,動作間盡顯關切。
擦拭完畢,狼牙語直起身子,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昏暗的地牢裡迴盪,帶著幾分自得與豪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龍一劍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可以收下古城,至於他的那個要求,我也可以答應。”
古城風聽後,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在地牢中遭受的折磨,讓他身心俱疲,如今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他微微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未來的忐忑。
龍一劍聽了狼牙語的話,卻如遭雷擊,猛地看向狼牙語。
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強行嚥下。
猶豫片刻之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教主,我的鬼影無形,可不想交給古城風。”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雖然心中充滿不甘與憤怒,卻又不敢公然違抗狼牙語的命令,只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龍一劍話音剛落,狼牙語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他身上,那一眼,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藏鋒芒。
隨後,狼牙語笑著擺了擺手,可那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不滿,還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緊接著,狼牙語將目光轉向古城風,神色已然恢復溫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他既不願,我也不勉強。雖說鬼影無形我給不了你,可我狼牙語的輕功也不差。只要你死心塌地跟著我,我便將自己的輕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你。”
古城風聽後,臉上立刻堆滿了欣喜的神色,忙不迭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教主厚愛,能得教主傳授輕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往後我定當肝腦塗地,為教主效犬馬之勞!”那模樣,彷彿真的對即將到手的輕功期待不已。
然而,在這假意的欣喜之下,古城風心裡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深知,自己體內的陰陽二氣特殊,對許多功法都有著神奇的復刻能力,可唯獨面對血魔大法這類邪術時,卻像是遇到了天敵,充滿了抵制。
他隱隱猜測,即便狼牙語真的將輕功傳授於他,以自己陰陽二氣的特性,怕是也學不了多少。
畢竟,之前每次嘗試接觸這類邪術功法,體內的陰陽二氣便會翻湧不安,彷彿在抗拒著被汙染。
但此刻,古城風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身處這危機四伏的地牢,保命才是頭等大事。
只要能暫時穩住局面,脫離眼前的險境,往後的事,便還有轉機。
這般想著,他又重重地向狼牙語叩謝起來,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這昏暗的地牢裡,迴盪出求生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