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刺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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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一劍瞧著古城風那副諂媚的樣子,心中的怒火也不由得“噌”地一下躥得更高了,再也按捺不住。

他大步上前,對著狼牙語拱手一拜,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憤懣:“教主,您可千萬要小心!這古城風狡猾得很,實在不可靠。之前他就用假的天罡正氣功騙過我,這小子滿嘴謊話,毫無仁義道德,更別提什麼信譽了。您可一定要三思啊,千萬別上了他的當!”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向古城風,眼中滿是厭惡與指責。

古城風聽聞,臉色驟變,猛地扭頭看向龍一劍,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緊接著,他再次“撲通”一聲拜倒在狼牙語面前,言辭激烈地說道:“我就算真沒什麼仁義道德,也比他龍一劍強多了!他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想當年,他也是堂堂江湖五老之一,可現在呢?竟然做出那般恬不知恥的事,用一個小姑娘去威脅上官飛雲。這樣的行徑,簡直令人不齒!”說到激動處,古城風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的神色。

可話一出口,古城風便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雖然表面上是龍一劍在主導操辦,可背後狼牙語也是點頭默許的。

一時間,地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古城風暗自叫苦,心中懊悔不已,偷偷抬眼觀察狼牙語的神色,只見狼牙語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古城風自知失言,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後背也被汗水溼透。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忙不迭地補救:“教主,我承認之前確實騙了龍一劍,可那實在是他的所作所為令人髮指,完全就是個畜生、流氓王八蛋。他三番五次用酷刑折磨我,一心只為滿足自己的私慾,全然不顧江湖道義,這樣的人,我怎能輕易將功法交給他?”

說著,古城風抬起頭,眼中滿是崇敬與懇切,望向狼牙語:“但您不一樣啊,教主!您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那是有目共睹的。您雄才大略,智慧超群,明辨是非,整個江湖誰不稱讚?我要是敢拿假的功法糊弄您,那簡直就是自不量力,您肯定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小把戲。在您面前,我只有老老實實、忠心耿耿的份兒,哪敢有半分欺瞞?”

說到這兒,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斜眼瞟了瞟龍一劍,繼續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龍一劍那般蠢笨,給個假功法還如獲至寶,看不出來其中的破綻。也只有教主您,才能有這般慧眼,洞察一切。”

這話如同利劍一般,直直刺向龍一劍。龍一劍氣得臉色鐵青,七竅生煙,雙手緊緊握拳,關節泛白,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古城風撕成碎片。

但礙於狼牙語在場,他只能強忍著怒火,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而狼牙語聽了古城風這番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中既有對龍一劍的不滿,也有對古城風這番恭維的受用。

他輕輕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嗯,你能明白就好。在我黑衣教,只要忠心耿耿,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地牢內,氣氛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古城風臉上那因狼牙語應允而浮現的欣喜還未完全褪去,狼牙語便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古城風,隨後又緩緩掃視了一眼龍一劍,仿若在思忖著什麼,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又清晰地問道:“既然你決意加入我黑衣教,那這狼頭刺青,你是不是得先紋上?”

這問題一出,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這小小的地牢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龍一劍聽聞,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似是擔憂,又像是幸災樂禍。

他很清楚這狼頭刺青意味著什麼,一旦紋上,便如深陷泥沼,再無回頭之路。

而古城風,更是瞬間大驚失色,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頭頂。

他的雙眼瞪大,滿是驚恐與抗拒,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狼頭刺青,那可是黑衣教的標誌,是一生都無法抹去的印記,一旦紋上,就差不多等同於徹底淪為黑衣教的人,餘生都要被黑衣教的規矩與使命所束縛。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萬蒙月的面容,以及自己對她的承諾,若是紋上這刺青,往後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去守護萬蒙月和自己珍視的一切?

古城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可他也明白,此刻自己身處黑衣教的地牢,面對的是權勢滔天的狼牙語,若是貿然拒絕,恐怕連眼前這暫時的生機都會失去。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既能推脫又不致激怒狼牙語的理由,可一時之間,思緒卻如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古城風的目光在昏暗的地牢中游移,最後落在龍一劍那張陰沉的臉上。

剎那間,他心一橫,一咬牙,狠狠嚥下內心的抗拒與不甘,決然答應道:“好,我紋!”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保命成了他唯一的念頭,他暗自想著,大不了日後尋機自廢一臂,也好過在此丟了性命。

主意既定,古城風心中竟湧起一股別樣的勇氣,他決定再嘲諷龍一劍一把,以解心頭之恨。

於是,他滿臉堆笑,再次轉向狼牙語,無比虔誠地表忠心:“教主,我是真心實意想追隨您。既然加入了黑衣教,這狼頭刺青自然是該紋的。不然,一邊享受著黑衣教的庇護,一邊又三心二意,這種人,可不就是畜生王八蛋嘛!哪像我,對教主您那是打心底裡的敬重與臣服。”

說著,古城風還故意斜眼瞟了瞟龍一劍,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那表情彷彿在說龍一劍就是他口中所指的那種人。

龍一劍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手緊緊握拳,骨節泛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古城風撕成碎片。

但礙於狼牙語在場,他只能強忍著怒火,胸膛劇烈起伏。

而狼牙語聽了古城風這番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微微點頭,眼中透露出一絲自得。

他很享受這種被人奉承、被人尊崇的感覺,在他看來,古城風的這番表態,無疑是對他權威的又一次肯定。

狼牙語聽著古城風這番言辭,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昏暗潮溼的地牢裡肆意迴盪,震得石壁上的水珠簌簌滾落。

一方面,他對古城風的表現極為滿意。這古城風,頭腦靈活,反應迅速,不僅能在這絕境之中果斷抉擇,還懂得巧妙地迎合自己,幾句話就把自己捧得極為舒坦,這樣的人,若是能為己所用,日後定能在黑衣教中發揮大作用。

另一方面,他對龍一劍早就心懷不滿。龍一劍平日裡行事霸道,剛愎自用,多次自作主張,已經觸碰到了他作為教主的底線。這次古城風當面嘲諷龍一劍,就像他一直想做卻沒機會做的事,被古城風替他完成了,而且嘲諷得酣暢淋漓,句句戳中龍一劍的痛處,難怪狼牙語聽著如此舒心順耳。

笑罷,狼牙語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神色一正,高聲招呼道:“副教主!”聲音在牢內嗡嗡作響。

副教主聽到傳喚,立刻從陰影中快步走出,身形矯健,面容冷峻,恭敬地垂首站在狼牙語面前。

“你先帶他去紋上狼頭刺青。”

狼牙語吩咐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基礎工序完成,再由我親自完成這狼頭刺青最重要的一環,滴入我的一滴鮮血。”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副教主領命,上前一步,伸手示意古城風跟上。古城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忐忑,抬腳跟在副教主身後。

他知道,這一步踏出,便再無回頭之路,可此時的他,已被求生的慾望驅使,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龍一劍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好似能滴出水來,看著古城風,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而此時古城風突然看向了不遠處的上官靈清,想問一下黑衣教他們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多問,狼牙語便笑著擺了擺手,那笑容裡透著幾分不以為意,說道:“那件事不重要,交給龍大長老去完成就好。當務之急,是你得先把天罡正氣功交出來。不然吶,龍大長老這兒可還惦記著,心不在焉的。”

狼牙語說完,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龍一劍,臉上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調侃笑意。

龍一劍聽到這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心裡縱然滿是惱怒與不甘,卻也只能扯出一個尷尬又勉強的笑容,來回應狼牙語這看似輕鬆實則暗藏深意的話語。

他的雙手在身側微微握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不得不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在這微妙的局勢下選擇隱忍。

古城風聽了狼牙語的話,心中暗自叫苦,他本想先探聽上官靈清的訊息,尋機為自己多爭取些主動,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狼牙語給岔開了話題。

此刻,他也清楚自己沒有太多周旋的餘地,只能暗暗在心底嘆了口氣。

隨後,幾人便各自散去。古城風則被那黑衣教的副教主帶著,一路朝著一個神秘的密室走去。

一路上,古城風的心都懸著,他深知,進入這個密室,意味著自己將徹底與黑衣教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而天罡正氣功一旦交出,自己的底牌又將少一張。

但為了活下去,為了日後能有機會逃離這一切,他只能一步一步踏入這個未知的局中。

古城風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隨副教主踏入那間神秘的密室。

剛一邁進,一股腐臭與血腥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燻得他幾欲作嘔。密室裡光線昏暗,四周牆壁上掛著幾盞搖曳的油燈,豆大的火苗在幽暗中跳躍,將四周的陰影拉扯得張牙舞爪,彷彿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牆壁上刻滿了奇異而扭曲的符號,似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咒文,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添幾分詭異。

地上散落著一些不知用途的奇怪器具,有的還沾染著乾涸的血跡,讓人不寒而慄。

密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冰冷的石桌,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紋路,像是一個巨大的法陣。

石桌旁,有一個冒著絲絲寒氣的冰桶,裡面浸泡著一些尖銳的刺針和幾瓶顏色詭異的液體,想必這就是用來紋繡狼頭刺青的工具。

準備妥當,副教主開始了那邪惡的儀式。

他口中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低語。

隨著他的吟誦,密室裡的溫度陡然下降,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古城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副教主點燃了一把黑色的粉末,瞬間,一股濃烈的黑煙升騰而起,瀰漫在整個密室,那煙霧中似乎夾雜著隱隱約約的痛苦呻吟和淒厲哭嚎,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

儀式結束,副教主拿起一根刺針,蘸上那散發著詭異光澤的墨綠色液體,開始在古城風的胳膊上紋繡。

尖銳的刺針剛一接觸皮膚,古城風便感到一陣劇痛,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噬咬。

然而,就在副教主紋繡的過程中,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他發現古城風體內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牴觸這狼頭刺青,每刺下一針,都像是刺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刺針難以深入。

而且,隨著紋繡的進行,古城風胳膊上的皮膚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般盪漾,試圖將刺針和顏料排斥出去。

副教主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刺針用力地刺下,古城風的胳膊上鮮血滲出,與那墨綠色的顏料混合在一起,順著手臂緩緩流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桌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裡格外清晰。

但那股神秘的力量依舊頑強抵抗,狼頭刺青的紋繡進度異常緩慢,每前進一分,都彷彿要耗盡副教主所有的力氣。

副教主看著紋繡艱難的進度,手中的刺針都微微顫抖起來,他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盯著古城風,怒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壓根就不想紋這刺青,故意在這兒給我使絆子?”那聲音在密室裡迴盪,震得古城風的耳膜生疼。

古城風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縮,臉上卻急忙堆滿了惶恐的神情,結結巴巴地說道:“副教主,您別誤會,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這陣仗太大,我一時緊張得厲害,您看能不能讓我再緩一會兒,緩緩就好。”

說話間,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桌上。

副教主緊盯著古城風,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看穿,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良久,他冷哼一聲,不耐煩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古城風的請求。

古城風暗暗鬆了口氣,趁著這間隙,他在心裡暗自驚歎。

他瞬間就聯想到了自己體內的陰陽二氣,之前面對狼牙語的血魔大法時,就隱隱察覺到陰陽二氣的抵制,如今看來,這股力量對這狼頭刺青也有著天然的剋制。

他思緒飄飛,想起自己在江湖闖蕩的這些年,為了探尋陰陽二氣的奧秘,可謂煞費苦心。

他翻閱了無數古籍,那些泛黃的書頁裡,記載著江湖的興衰榮辱、各種奇功秘籍。

可關於陰陽二氣的記載,卻少之又少。他也曾四處打聽,詢問過無數江湖中人,無論是聲名遠揚的大俠,還是隱於市井的奇人異士,得到的回應大多是一臉茫然。

只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他在一位隱居山林的老者口中,隱隱約約得到了一點線索。

據說,幾百年前,曾有一位絕世高人修煉過陰陽二氣,那位高人天賦異稟,憑藉著頑強的毅力和超凡的悟性,將陰陽二氣修煉至化境。

在當時的江湖中,那高人縱橫無敵,憑藉著這門獨特的功法,成為了江湖絕頂高手,無人能敵。

後來,那位高人卻突然銷聲匿跡,隱世不出,坊間傳聞他早已參透天地玄機,羽化昇仙而去。

古城風心中明白,眼下這詭異的刺青與自己體內的陰陽二氣產生了強烈衝突。

為了不露出破綻,保住性命,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寫滿了痛苦,集中全部意志,努力壓制體內翻湧的陰陽二氣。

每一絲想要衝破束縛的力量,都被他強行壓下,那感覺就像在與一頭暴怒的猛獸搏鬥,稍一鬆懈便會被反噬。

副教主再次動手,原本凝滯的刺針這次順暢了些許。

但他仍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頑固的力量在阻礙,每一針落下,都不似平常那般順利。

他抬眼看向古城風,只見他眉頭緊皺,五官幾乎扭曲在一起,齜牙咧嘴的模樣,彷彿正承受著千般酷刑。

副教主心中雖覺怪異,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

這小小的刺青,此刻卻像是一場艱難的戰役。

副教主全神貫注,額頭上也滲出細密汗珠,手中刺針不停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完成了狼頭刺青的初步紋繡,長舒一口氣。

隨後,副教主帶著古城風來到狼牙語面前。

狼牙語神色凝重,伸出手指,輕輕劃破指尖,一滴鮮血緩緩落下,滴在古城風手臂的狼頭刺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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