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夜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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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古城風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龍一劍的屍體。

他眼神驟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把握住腰間飛刀,大步流星地朝著屍體走去。

來到近前,他彎下腰,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憎惡,伸手揪住龍一劍的頭髮,將其腦袋微微抬起。

而狼牙語瞧見古城風大步走向龍一劍的屍體,心中也是頓生疑惑。

只見古城風俯下身,伸手揪住龍一劍的頭髮,那動作帶著一股狠勁,緊接著寒光一閃,手中飛刀徑直割向龍一劍的脖頸。

隨著鮮血再次湧出,龍一劍的頭顱被割下,狼牙語不禁眉頭一皺,眼神瞬間眯起,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透著探究的意味,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前兩步,開口問道:“古城風,你這是在幹什麼?”

古城風直起身,臉上還帶著未消散的憎惡,聽到狼牙語的詢問,他微微低頭,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恭敬,抬眼看向狼牙語,眼中滿是忠誠與堅定,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教主,這龍一劍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以往,他身為黑衣教大長老,位高權重,我敬重黑衣教的規矩,對他畢恭畢敬。可如今他背叛黑衣教,投靠朝廷,賣主求榮,簡直死有餘辜!”

說到此處,古城風的情緒愈發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他之前屢次對我暗中迫害,設計陷害,讓我在教中處處受限,甚至險些丟了性命。那些日子,我過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這份仇恨,我一直深埋心底,時刻都盼著能有報仇的一天。如今他自食惡果,我怎能輕易放過?我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寢其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現在我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日後便用它當夜壺,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

狼牙語靜靜地聽著,神色平靜,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緒。

待古城風說完,他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沉聲道:“既然如此,你便自行處置吧。”

戰鬥結束後的戰場,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殘肢斷臂橫七豎八地散落著,死狀慘烈的屍體浸泡在逐漸乾涸的血泊中,場面一片狼藉。

狼牙語負手而立,目光冷冷掃過這片修羅場,隨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掃戰場,收拾乾淨,別留下任何痕跡。”

一眾黑衣教徒迅速行動起來,他們熟練地將屍體拖到一處,準備挖坑掩埋,同時仔細清理著地上的兵器、血跡,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暴露行蹤的線索。

期間,偶爾有幾聲低低的交談,也是圍繞著清理的進度和細節,整個戰場瀰漫著壓抑而緊張的氛圍。

處理完戰場事宜,狼牙語將目光轉向古城風,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期許:“古城風,你即刻帶著人馬,押送上官靈清前往三峽鎮,與上官飛雲和其他五老進行交易。此事幹系重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古城風聽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臉上卻立刻堆滿恭敬,單膝跪地,抱拳應道:“教主放心,屬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實際上,即便狼牙語不安排此事,古城風也早已在心中謀劃,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主動請纓,如今這機會送到眼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領命後,古城風迅速集結隊伍,他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姿挺拔,手中緊緊攥著龍一劍的人頭,那模樣彷彿在向眾人宣告對叛徒的懲戒。

上官靈清被兩名手下嚴密看守在隊伍中間,她臉色蒼白,眼神中透著恐懼與絕望,卻又不得不隨著這一行人前行。

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三峽鎮進發,馬蹄聲在寂靜的道路上回響。

走了大半天后,距離三峽鎮約莫還有一日的路程時,古城風不經意間抬眼看向四周,發現前方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鎮子。小鎮子坐落在一片原野之中,周圍是鬱鬱蔥蔥的農田,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鎮子邊緣潺潺流過,給這個寧靜的小鎮增添了幾分靈動。

古城風心中一動,一抬手,中氣十足地喝道:“停!”

眾人聞聲,整齊劃一勒住韁繩,馬匹嘶鳴,隊伍穩穩停下。他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掃過,心中清楚,手下里不乏狼牙語安插的眼線。

不過,這些時日他暗中施恩、拉攏,也有不少人被他的手段和魄力折服,打心底裡願意追隨他。

古城風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朗聲道:“弟兄們,一路奔波,都辛苦了!前面就是鎮子,咱進去買些酒解解渴,再備些乾糧,休整片刻,然後全力趕路,儘早趕到三峽鎮。這買酒的錢,我出了!一定要買好酒,再多多置辦些肉乾!”

眾人一聽,頓時歡呼雀躍,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滿是感激,紛紛抱拳謝過古城風。

待眾人情緒稍定,古城風指派了幾個親信去買酒,自己也信步朝著那酒館走去。

酒館門口,酒旗隨風飄動,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酒香。

他剛踏入酒館,店小二便滿臉堆笑,快步迎上,點頭哈腰道:“客官裡邊請!小店有上好的女兒紅、燒刀子,管保您滿意!”

古城風微微頷首,目光在酒館內掃視一圈,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抬眼望向窗外,看似閒適,實則心中暗自思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趁著眾人熱火朝天地挑選酒品、與店家討價還價的間隙,古城風一臉閒適,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擺放酒罈的角落。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著一旁滿臉堆笑的店家說道:“老闆,我走南闖北,也算個懂酒的人,今兒個非得親自嚐嚐你這酒,到底夠不夠味兒。”店家一聽,忙不迭點頭哈腰,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聲應道:“那是自然,客官您儘管嘗,小店的酒可都是陳年老釀,包您滿意!”

古城風伸手接過店小二遞來的舀瓢,那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精準到位。他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掃視一圈,確認無人注意後,藏在寬大袖袍裡的手微微一動,一個小巧的油紙包悄然滑落在掌心。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這顫抖並非源於緊張,而是興奮與期待交織,讓他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緊接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抖,油紙包內的致命毒藥便如細沙般簌簌落入舀瓢之中。毒藥落下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那幾不可見的粉末,確保每一粒都精準落入瓢內。

隨後,他將舀瓢探進面前的酒罈,手腕輕輕轉動,毒藥在酒液中迅速化開,與醇厚的酒水融為一體,不留一絲痕跡。

酒液依舊清澈,表面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古城風仿若意猶未盡,又接連將幾壇酒“品嚐”一番。每嘗一瓢,他便咂咂嘴,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高聲讚道:“嗯,這酒沒問題,口感醇厚,入口綿柔,回味悠長,真是難得的美酒啊!”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酒館內格外響亮,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店家見他如此誇讚,笑得愈發燦爛,臉上的皺紋都快擠成了一團,忙不迭地說道:“客官好眼光,小店的酒可都是精心挑選的陳釀,保管讓您喝了還想喝。”

古城風滿意地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隨手丟給店家,那動作帶著幾分豪爽。他大手一揮,對眾人說道:“弟兄們,把酒都帶上,咱們回去好好享用!”眾人歡呼一聲,紛紛扛起酒罈,簇擁著古城風走出酒館。

回到隊伍休整的地方,古城風立刻變身豪爽大哥,與眾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絲毫不見方才下毒時的陰狠。他大笑著招呼道:“弟兄們,來,都別客氣,敞開了喝!這一路辛苦了,今兒個咱們就好好放鬆放鬆,喝完這頓,全力趕路,儘早趕到三峽鎮!”眾人歡呼一聲,紛紛圍攏過來,拿起酒碗,迫不及待地舀起酒,大口灌酒。酒水順著他們的嘴角流下,打溼了衣襟,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興致。

古城風也端起一碗,仰頭一飲而盡,喉嚨滾動間,酒水被他盡數嚥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眾人開懷暢飲,心中暗自盤算著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即將帶來的結果。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馬鞍,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死亡倒計時。

古城風臉上掛著一抹看似溫和的微笑,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那些手下們一杯接一杯地灌著毒酒。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就像在審視一件件即將完成使命的工具。

起初,眾人還沉浸在美酒帶來的歡愉之中,大聲談笑著,互相勸酒,場面一片熱鬧。

但沒過多久,一個手下突然捂住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緊接著,另一個人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手中的酒碗“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眾人的目光紛紛聚集到這兩人身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疑惑。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毒藥迅速在他們體內蔓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出現症狀,肚子翻江倒海般劇痛,他們雙手緊緊地捂住腹部,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不一會兒,這些人便一個個口吐白沫,身體扭曲地倒在地上。

他們瞪大了眼睛,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古城風,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還有深深的畏懼與痛恨。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古城風,竟然會對他們下此毒手。

古城風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又慘烈的場景,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眾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在痛苦中掙扎的手下,輕聲說道:“這招,真是百試不爽啊。”

聲音不大,卻在這片充滿絕望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隨後,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低聲說道:“兄弟們,對不起了。”

然而,這聲道歉在此時顯得如此虛假偽善。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嚇得呆若木雞的上官靈清,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後,便懶得再理會她。

念在這些人跟著自己,好歹也算有些情誼,這些日子也算幫了自己不少忙,古城風也不忍心讓他們曝屍於荒野。

他費力地將一具具屍體拖到一起,隨後,他拎起幾壇烈酒,狠狠地澆在屍體上,刺鼻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火苗躥起。他毫不猶豫地將火摺子扔向屍體堆,“轟”的一聲,大火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吞噬著一切。熱浪撲面而來,古城風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場大火,彷彿在送別一段過去。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古城風帶著上官靈清,一路沿著蜿蜒崎嶇的小路策馬狂奔,揚起的塵土在身後久久不散。烈日高懸,烤得大地發燙,兩人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終於,在夕陽西下之時,他們趕到了那片荒僻卻又暗藏玄機的山谷,這裡便是提前與九王爺約定的接頭之地。

九王爺身著一襲玄色長袍,衣襬隨風輕輕飄動,身旁簇擁著數位精銳侍衛,威風凜凜地等候著。看到古城風帶著龍一劍的人頭和上官靈清現身,他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不錯,古城風,你果然沒讓本王失望!”九王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山谷間迴盪。

九王爺踱步上前,仔細端詳著龍一劍的人頭,眼中滿是不屑與快意。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上官靈清,微微頷首,對古城風的辦事能力愈發讚賞。“你這一趟,辦得太漂亮了,不僅除去了龍一劍這個叛徒,還把上官飛雲的寶貝女兒帶來了,本王甚是滿意!”

九王爺拍了拍古城風的肩膀,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開始與他商討下一步的計劃。“接下來,本王要你出面,帶著上官靈清去找上官飛雲他們談判。之前他們打算送給黑衣教的東西,本王要你全部拿過來。不過那些給黑衣教準備的人命,本王可不稀罕,只要財物和地盤。”

說到這裡,九王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加重了語氣,附在古城風耳邊,聲音卻低了些:“還有,最重要的是,要想盡辦法壓縮上官飛雲的勢力,讓他在江湖上再也翻不起風浪。你若能辦好此事,本王定有重賞!”

古城風聽後,單膝跪地,抱拳領命:“王爺放心,屬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負王爺所託!”

他的眼神堅定,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在這場談判中步步為營,實現九王爺的要求,同時也為自己謀得更大的利益。

九王爺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古城風可以出發了。

古城風站起身,看了一眼上官靈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後便帶著她,轉身朝著與上官飛雲約定的地點走去,一場驚心動魄的談判即將拉開帷幕。

古城風抵達三峽鎮時,殘陽如血,餘暉灑在這片古老的小鎮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橙色。

他牽著馬,步伐沉穩,上官靈清跟在身後,神色驚恐又帶著一絲迷茫。

鎮中心的廣場上,氣氛劍拔弩張。上官飛雲一襲黑袍,負手而立,身後是一眾嚴陣以待的手下,個個神情冷峻,手中緊握著兵器。

他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原本滿懷期待,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黑衣教的人卻遲遲未現,眾人的耐心被消磨殆盡,不耐煩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當古城風的身影出現時,上官飛雲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他看到古城風,眉頭微微一皺,畢竟他知曉古城風已加入黑衣教,可緊接著,他發現古城風竟是孤身一人,心中陡然一動,殺意頓起。

在他看來,若黑衣教僅派古城風一人前來,那簡直是天賜良機,以自己和手下的實力,殺掉古城風奪回女兒,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就在上官飛雲暗自盤算,手已不自覺地握住劍柄時,古城風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上官掌門,先別急著動手。我雖一人前來,可帶來的訊息,足以改變這整個局勢。你若貿然動手,怕是會後悔莫及。”

這簡單的幾句話,如同重錘,敲在上官飛雲心頭,讓他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殺念也隨之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心中湧起了無盡的好奇與疑慮,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等著古城風繼續說下去。

古城風神色坦然,目光對上上官飛雲滿是戒備與殺意的眼神,不慌不忙地說道:“上官掌門,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壓根就沒加入黑衣教。我是奉了九王爺的密令,前去黑衣教臥底的。”他微微一頓,觀察著上官飛雲的表情,只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依舊滿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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