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望而卻步（1 / 1）
“九王爺得知令愛被綁架，心急如焚，哪怕我臥底任務尚未完成，也即刻下令，讓我不惜一切代價營救上官靈清。”
古城風言辭懇切，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忠誠。
“為了救她，我身份暴露，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好在沒辜負王爺的囑託。”
說罷，他猛地將袖子擼起，光潔的小臂上，並無黑衣教標誌性的狼頭刺青。
此時，上官靈清在一旁瑟瑟發抖，眼中含淚。古城風見狀，朝她示意，然後對上官飛雲說道：“您要是不信，大可以問問您女兒。我是九王爺的人，千真萬確。這次能救出靈清姑娘，九王爺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他話鋒一轉，臉上笑容不減，卻隱隱透著一絲強硬：“我覺得以您的為人，不會讓九王爺白幫忙吧。那些原本準備給黑衣教的東西，既然都備好了，我就拉回去交差了。”
“另外，還有些條件。九王爺麾下勢力不斷壯大，人手眾多，需要更多地盤安置。”
古城風抬眼，直視上官飛雲的眼睛，毫無懼色：“您這邊地盤廣闊，不妨讓出來一些，正好我的聖君山裡九王爺要派一些人過來幫忙，我還愁沒地方安排他們住呢。如果上官元老能分出一些地盤來給我安排，也算是對九王爺的報答，往後大家攜手，還怕在這江湖上沒立足之地？”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在古城風與上官飛雲之間來回遊走，都在等著看這位江湖大佬如何回應這看似無理卻又暗藏深意的要求。
上官飛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內心猶如翻江倒海般糾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古城風臉上，試圖從對方的神情中找出一絲破綻，可映入眼簾的只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隨後，他又看向自己的女兒上官靈清，那擔憂與疼惜的眼神瞬間柔化了幾分。此刻，女兒近在咫尺，以他的身手，要從古城風手裡奪回女兒並非難事，可他心裡清楚，一旦這麼做了，就徹底與九王爺撕破了臉。
九王爺在朝廷中勢力龐大，自己不過是江湖中的一派掌門，若真惹惱了他，往後的日子必定是災禍不斷。
況且，方才古城風提及的條件，雖讓他肉疼，但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與黑衣教那些只知索要錢財寶物的貪婪之徒不同，九王爺似乎更在意壓縮他的勢力，這背後的深意，上官飛雲一時也難以琢磨透徹。
他緩緩低下頭，沉思良久，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利弊。
若是答應了九王爺的條件，雖然會失去一些地盤和利益，但至少能保女兒周全，還能避免一場與朝廷勢力的正面衝突。
可要是拒絕，後果不堪設想，自己辛苦經營多年的門派，說不定就會在九王爺的報復下分崩離析。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氣斂息，靜靜地等待著上官飛雲的答覆。
終於，上官飛雲抬起頭，臉上的猶豫與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釋然。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古城風，緩緩說道：“好，我答應九王爺的條件。那些給黑衣教準備的東西，你可以帶走，地盤的劃分，我也會按照你的要求安排。但我希望，九王爺能信守承諾，日後莫要再為難我上官家。”
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拱手說道：“上官掌門果然是爽快人，九王爺定會銘記您的這份誠意。日後若有需要，上官掌門儘管開口，九王爺定會鼎力相助。”
說罷，他示意上官靈清可以回到父親身邊，上官靈清如獲大赦，連忙跑向上官飛雲，父女倆緊緊相擁。
古城風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談判結束後，古城風馬不停蹄地著手安排將上官飛雲應允的財物和地盤交割事宜。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人手，將一箱箱金銀財寶、珍貴的秘籍以及各種奇珍異寶裝車，押送回九王爺的府邸。一路上，他絲毫不敢懈怠，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任何閃失。
抵達九王爺的府邸時，天色已晚，華燈初上。九王爺早已在府中等候，看到滿滿當當的車隊，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古城風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王爺，幸不辱命，所有東西都已帶回，地盤劃分的契約也在此，上官飛雲那邊已經簽字畫押。”九王爺接過契約，仔細翻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好，古城風，你此次立下大功，本王定不會虧待你。”
古城風聽後，心中一喜，卻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再次跪地，誠懇地說道：“王爺對我有知遇之恩，能為王爺效力，是我古城風的榮幸。日後哪怕我的地盤擴大，哪怕有幸坐上元老之位，我也絕對是王爺您最忠誠的下屬，此生此世，唯王爺馬首是瞻。”九王爺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拍了拍古城風的肩膀，“起來吧，本王信你。”
從九王爺府邸出來後，古城風沒有絲毫停歇，徑直朝著水門縣的地道趕去。那地道隱藏在一處偏僻的山腳下，四周荒草叢生，鮮有人至。
古城風輕車熟路地來到地道入口，對著暗處輕輕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一個身影從地道中緩緩走出，正是萬蒙月。
古城風瞧見萬蒙月的那一刻，眼中滿是溫柔，疾步上前，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又滿是寵溺：“蒙月，你可讓我好想。”
萬蒙月微微仰頭，目光如水般望向他，輕輕搖了搖頭，心疼道：“你才是，這次任務這麼危險，你辛苦了。”
古城風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柔聲道：“不辛苦，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只要能平安回來見到你，一切都值得。”
兩人就這般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眼神交匯間，千言萬語盡在其中。片刻後，古城風輕輕將萬蒙月攬入懷中，萬蒙月也順勢靠在他的肩頭，享受著這短暫的溫馨。
過了許久，古城風才緩緩鬆開萬蒙月，對著身後聖君山的人馬一揮手，朗聲道：“兄弟們，咱們回聖君山！”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聖君山進發，一路上，古城風與萬蒙月並肩而行，時而低聲交談，時而相視一笑，那親密無間的模樣，讓旁人都不禁心生羨慕。在眾人的簇擁下，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聖君山的道路上，只留下一路的歡聲笑語，在山林間悠悠迴盪。
在黑衣教那陰森昏暗的大殿內，狼牙語怒目圓睜，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大殿都似乎跟著震顫起來。他聽著手下哆哆嗦嗦地彙報完古城風救走上官靈清，還從上官飛雲那裡拿到財物和地盤的經過，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肺都快要氣炸了。
“這個古城風，竟然敢耍我！”狼牙語咆哮著，聲音在大殿內迴盪，驚得兩旁的教徒們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原本志在必得，卻被古城風橫插一槓子攪黃了的場景，只覺得顏面盡失。
本想著從上官飛雲那裡狠狠撈上一筆，擴充黑衣教的實力，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我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這次竟然被他如此戲耍，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
狼牙語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彷彿要將這地板踩出個窟窿來。
“傳令下去，給我密切盯著古城風，還有那個九王爺。只要有機會，我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狼牙語惡狠狠地說道，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他暗暗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下一次與古城風碰面，定要新仇舊恨一起算，讓對方知道得罪黑衣教，得罪他狼牙語的下場！
古城風自然清楚，自己這一番操作，已然將狼牙語徹底激怒。
殺了龍一劍，又折損了對方不少人馬，黑衣教怎會善罷甘休？但他此刻卻並未憂心忡忡，反而神色鎮定，眼中透著幾分從容。
他深知，自己的聖君山所處之地極為特殊，正處於江湖五位元老勢力圍繞形成的中心。這獨特的地理位置，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聖君山穩穩護在其中。
“哼，狼牙語，你若想進攻，就儘管放馬過來。”古城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心中暗自思忖，“你若攻我，依舊得從五老勢力範圍經過，這五位元老豈會輕易讓你借道？”
在江湖中，五位元老的地位舉足輕重，他們的勢力盤根錯節，各方勢力在行事時都得掂量掂量他們的態度。
黑衣教雖兇殘暴虐，但也不敢貿然與五位元老同時為敵。
如此一來，聖君山便相對暫時安全。
古城風負手而立，站在聖君山的山巔，俯瞰著山下的景色，山風呼嘯，吹起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心中清楚，狼牙語不會就此罷休，未來必定還有一場惡戰。
但此刻，他有足夠的底氣，依靠著聖君山獨特的地理位置，以及背後九王爺的支援，他定要在這風雲變幻的江湖中，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讓黑衣教不敢再小覷自己半分。
只不過幾天後的一個夜裡，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聖君山被沉沉籠罩，靜謐得讓人發慌。
古城風獨自在山巔踱步，心頭無端湧起一陣驚惶，像是有雙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驀地，遠處傳來嘈雜人聲，好似洶湧潮水奔騰而來。
古城風臉色驟變，忙示意親信前去查探。眨眼間，親信踉蹌奔回，聲音帶著哭腔：“古大哥，大事不好！狼牙語領著黑衣教殺來了，烏泱泱一片，數都數不清！”
古城風腦袋“嗡”的一聲，他怎麼也想不到，狼牙語竟敢如此肆無忌憚，這麼快就殺上門。
好在他平日警覺，提前在要道設下暗哨，才能及早知曉。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慌亂，迅速下令：“快去請萬姑娘，從密道送她離開，動作務必快！”
親信領命匆匆而去，古城風則振臂高呼，召集聖君山兄弟禦敵。他手持長劍，目光堅定掃過眾人：“兄弟們，黑衣教欺人太甚，今日殺到家門口，咱們寧死不屈！拼了性命，也要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眾人齊聲怒吼，士氣瞬間高漲。
萬蒙月被帶到眼前時，眼神滿是擔憂與不捨：“城風，我不走，要和你並肩作戰！”古城風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轉瞬又變得決絕：“蒙月，聽話，這裡危險，你先走。等擊退黑衣教，我就去找你。”說罷，不由分說將她推向密道，轉身奔赴戰場。
狼牙語率著黑衣教教徒如惡狼般撲來，雙方瞬間陷入混戰，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狼牙語一眼鎖定古城風，眼中迸射出怨毒光芒，手持青衣魔劍，裹挾著凜冽殺氣衝了過去：“古城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古城風毫不畏懼，手中飛刀齊齊祭出。迎上青衣魔劍。
而那青衣魔劍在狼牙語手中，仿若一條青色毒蛇，每次揮動都帶出森冷劍氣。古城風左支右絀，漸漸不敵。
激戰正酣，狼牙語瞅準破綻，猛地一劍刺出，正中古城風胸口。
古城風口吐鮮血，踉蹌倒地。狼牙語居高臨下，臉上掛著猙獰冷笑：“古城風，你也有今天！”
說罷，高舉青衣魔劍，狠狠刺下。古城風拼盡最後力氣側身躲避，魔劍擦著身體刺入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古城風癱倒在地，望著狼牙語那因仇恨而扭曲的臉，心中惶恐如洶湧的潮水，幾乎將他淹沒。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與眼前強敵之間的巨大差距。
平日裡，他自知實力比起江湖上的五位元老都還稍遜一籌，可今日直面狼牙語，才驚覺這人的恐怖遠超想象，竟比五位元老還要厲害得多。
儘管他運起天罡正氣功，又以天字混沌絕護體，可在狼牙語那凌厲且霸道的攻勢下，自己居然依舊能被其所傷。
論起來即便是五老，想要傷了古城風也需要全力以赴。
並且還是需要在古城風消耗大半真氣的情況下，才能出手傷了古城風。
而眼下的狼牙語，其一他實力勝過五老，其二他手中的青衣魔劍更非凡品。
可是讓古城風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狼牙語的面前，竟然還遠遠沒有還手之力。
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溢位，染紅了他的衣襟，每呼吸一下，胸口便是一陣劇痛，好似有無數鋼針在猛刺。
“哼，古城風，你今日插翅也難逃！”狼牙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冰冷又充滿殺意。
古城風心急如焚，目光下意識地朝著萬蒙月離開的方向望去，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還好，按照他的估算，萬蒙月此刻應該已經逃到了安全的地方。想到這兒，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些。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古城風咬著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趁著狼牙語再次揮劍的間隙，猛地一個翻身，用盡全身力氣，扭頭便朝著山林深處狂奔。
“想跑？沒那麼容易！”狼牙語見狀，怒吼一聲，提著青衣魔劍，腳下發力，如鬼魅般朝著古城風追去。
山林中，古城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身後是狼牙語窮追不捨的腳步聲和叫罵聲。樹枝劃破了他的臉和手臂，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找到機會，再與狼牙語決一死戰！
古城風一邊狂奔，一邊在腦海中瘋狂覆盤，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狼牙語此番能如此輕易殺到聖君山，定是那五個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元老在背後搞鬼，暗中與狼牙語勾結，放他借道自己的勢力範圍，目的就是要將自己置於死地。念及此處，古城風恨得咬牙切齒，心中暗自發誓，若能逃過此劫，定要讓這些人付出慘痛代價。
此時，身後狼牙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古城風環顧四周，發現已無路可逃，唯有西邊有一處懸崖峭壁。生死關頭，他來不及多想，雙腳猛蹬地面，朝著懸崖奔去。
眨眼間，古城風已到懸崖邊，勁風呼嘯，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他回頭望了一眼緊追不捨的狼牙語，眼中滿是決絕，隨後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想跑？沒那麼容易！”狼牙語趕到時，只看到古城風消失的身影，他衝到崖邊，向下張望，只見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雲霧繚繞，哪裡還有古城風的蹤跡。
這懸崖山高萬仞，普通人摔下去絕無生機。
在聖君山的日子裡，古城風並非毫無防備，他早料到可能會有強敵來犯，這懸崖便是他為自己留的最後退路。
平日裡，他在巡查山林時，目光總會在這處駐足許久，心中默默盤算著每一個細節。
當與狼牙語的戰鬥陷入絕境，死亡的陰影步步緊逼，他果斷啟用了這個計劃。他深知，萬蒙月能從密道安全離開，而自己跳崖則是險中求生的唯一辦法。
這西邊高聳入雲的懸崖，仿若一道天然的天塹，任誰見了都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