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放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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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風縱身躍下的瞬間,腦海中飛速閃過過往的點點滴滴,那些與萬蒙月相處的溫馨畫面,還有在江湖中闖蕩的艱辛歷程。風在耳邊呼嘯,身體急速墜落,可他的眼神卻無比鎮定。

天罡正氣功與天字混沌絕在體內瘋狂運轉,兩種功法相輔相成,在他體表形成一層若隱若現的防護光罩。隨著距離崖底越來越近,衝擊力也越來越大,光罩在狂風和重力的雙重壓迫下微微顫抖,但始終頑強地支撐著。

“噗通”一聲,古城風落入崖底的一處水潭之中,巨大的水花四濺。潭水冰冷刺骨,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可他顧不上這些,奮力遊向岸邊。上岸後,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絲毫不敢怠慢,急忙再次朝著西面跑去,那裡是天合宗的勢力範圍。

古城風癱坐在溼漉漉的岸邊,望著崖頂那一方狹窄的天空,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這五位元老也避免太小氣了,就因為自己從上官飛雲那兒拿了些財物,搶了他一點地盤。

那五位元老竟如此不擇手段,不惜與臭名昭著的黑衣教狼狽為奸,一心要置他於死地。

“哼,就這點事,至於下此狠手?”古城風咬牙切齒,雙手緊握成拳。

不過話雖這麼說,可是古城風也知道這五老為什麼這麼恨他。

其主要原因還是古城風不是江湖中人,而是投靠了朝廷。

他深知,自己投靠九王爺,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江湖原有的勢力平衡,這才是他們趕盡殺絕的理由。

在這江湖之中,各方勢力向來是矛盾重重,黑衣教與五老之間的恩怨更是由來已久,可如今,他們卻為了對付自己,將多年的積怨暫且擱置,這怎能不讓古城風感到憤怒與心寒。

“他們不敢對九王爺動手,就把氣都撒在我身上,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古城風越想越氣,心中暗自思量,“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做夢!”他掙扎著站起身來,強忍著身上的傷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堅毅與不屈。

此刻的古城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要找機會,讓那些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讓江湖知道,他古城風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古城風深知,剛剛縱身躍下的懸崖雖險峻,能攔住絕大多數人,卻未必困得住狼牙語。黑衣教其他人或許一時半會兒難以攀爬而下,但以狼牙語的高強本領,順著崖壁慢慢下來並非難事。

想到這兒,古城風不敢有絲毫耽擱,強撐著傷痛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崖底摸索前行。

他的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的藏身之所或逃生路徑。

“狼牙語那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此刻已經在找下來的辦法了。”

古城風低聲喃喃,腳步愈發急促。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口就被牽扯一下,鑽心的疼痛不斷襲來,可他只能咬牙忍耐。

時間緊迫,每一秒都無比珍貴。古城風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一邊思考著脫身之計。

他明白,若被狼牙語追上,自己重傷之軀,絕無勝算。

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或者尋到一條能徹底擺脫追兵的路。

古城風眼神一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絕妙的計劃——禍水東引。想到那五個元老竟為了對付自己,不惜與狼牙語勾結,讓黑衣教踏入這片江湖,他心中的恨意便如野草般瘋長。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古城風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深知,天合宗內雲天明和謝閻王坐鎮,那可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若能將狼牙語引到天合宗,讓黑衣教在那兒大鬧一場,事情鬧大後,五位元老就不能再暗中偏袒。

以那五老的性子和在江湖中的地位,他們絕不敢在明面上還與黑衣教同流合汙,否則,他們多年來苦心經營的聲譽和威望便會毀於一旦。

“好,就這麼辦!”古城風打定主意,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調整了方向,朝著天合宗的方向奔去。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生機。

一路上,古城風小心翼翼,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被狼牙語的眼線發現。他的腳步匆匆,每一步都帶著對生的渴望和對敵人的仇恨。

“只要能成功把狼牙語引到天合宗,讓他們狗咬狗,我就有機會脫身。”古城風心中默唸,身影在山林間快速穿梭,向著那個未知卻充滿希望的方向而去,只盼著能趕在狼牙語之前到達天合宗,實施自己的計劃。

而實際上也確實如同古城風所料,古城風跳下懸崖後,狼牙語站在崖邊,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太瞭解古城風的那兩門護體神功了,天罡正氣功和天字混沌決,雖不能說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但就憑這兩門功夫,從這懸崖跳下,性命大機率是能保住的。

“哼,想跑?沒那麼容易!”狼牙語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後一眾黑衣教教徒,沉聲道:“你們繞路下去,仔細搜尋,絕不能讓古城風那小子跑了!”教徒們領命後,迅速散開,朝著繞路下山的方向奔去。

而狼牙語自己,則緊握手中的青衣魔劍,眼神一狠,將劍狠狠插入懸崖峭壁的石縫中。

緊接著,他施展起精妙的輕功,腳尖輕點著峭壁上的凸起石塊,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一點一點地朝著崖底緩緩下降。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卻又不失果斷,他的雙眼緊緊盯著下方,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蹤跡。

此時的崖底,古城風正拖著受傷的身軀拼命趕路,全然不知狼牙語已經追了下來。他只想著儘快趕到天合宗,實施自己的“禍水東引”之計。

所謂天不滅曹,正當古城風感覺深厚一股危險的氣息襲來時,他猛一扭頭,只見天邊遠處狼牙語的一道身影已經逐漸閃現。

不過此時古城風也已經到達了天合宗的山門前。

古城風只覺背後寒毛直豎,一股森冷的危險氣息如芒在背。

他心中暗叫不好,猛地扭頭,便瞧見天邊遠處,狼牙語那身著黑衣的身影如鬼魅般疾馳而來,手中的青衣魔劍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氣勢洶洶,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該死,還是被他追上了!”

古城風心中暗罵,腳步卻絲毫未停,拼盡全力朝著前方奔去。

一路狂奔,古城風只覺體內陰陽二氣如兩條靈動的游龍,在經脈中肆意遊走,寒冰真氣仿若絲絲涼意,修復著受損的肌體,熵值法則像是一位精妙的修復師,有條不紊地梳理著紊亂的氣息。

奇妙的是,隨著腳步的邁進,身上的傷勢竟未惡化,反而在這三種功法的協同作用下,逐漸癒合,這讓古城風在絕境中多了幾分底氣。

終於,天合宗巍峨的大門映入眼簾。那大門由精挑細選的千年鐵木打造,紋理古樸而厚重,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門高足有兩丈有餘,上面鑲嵌著拳頭大小的青銅鉚釘,排列整齊,透著威嚴。大門頂端,一塊巨大的匾額高懸,上書“天合宗”三個鎦金大字,在晨曦朝陽的映照下,金光閃爍,彰顯著宗門的無上榮耀。

大門兩側,矗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獸,張牙舞爪,彷彿在守護著這片聖地,不容外敵侵犯。

古城風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快步朝著大門走去。

門口值守的兩名弟子身著統一的勁裝,衣袂上繡著天合宗的專屬徽記,眼神銳利,透著警惕。

見古城風匆匆而來,二人瞬間抽出佩劍,交叉擋在身前,厲聲喝道:“站住!你是何人?來我天合宗所為何事?”

古城風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目光依次掃過兩名弟子,沉聲道:“我是天榜第一,古城風。如今黑衣教追殺,性命攸關,煩請二位通報天合宗掌門與我一起迎敵。”

說罷,他微微仰頭,臉上雖帶著幾分狼狽,卻難掩骨子裡的傲然。

這兩名外門弟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身著青色勁裝,腰繫黑色束帶,劍眉星目,身姿挺拔,透著習武之人的精氣神。聽聞古城風自報家門,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天榜第一?古城風?”其中一名弟子小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們常在這山門值守,雖知曉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可是眼下這個人就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過來,說他是天榜第一,還說什麼要與黑衣教一起迎敵。

這也不由得這兩個外門弟子,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竟不知作何反應。

古城風心急如焚,哪有耐心等待他們消化這驚人的訊息。

身後狼牙語的氣息愈發迫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凜冽的殺意。來不及多想,古城風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的塵土被震得飛揚起來,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徑直闖過了山門。

兩名弟子這才如夢初醒,剛要出聲阻攔,卻見又是一道黑影裹挾著滾滾戾氣撲面而來。

抬頭望去,只見狼牙語手持青衣魔劍,滿臉怒容,周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我天合宗!”兩名弟子對視一眼,迅速抽出腰間寶劍,劍刃寒光閃爍,劍尖直指狼牙語,雙腿微微下蹲,擺出防禦的架勢。

儘管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心中難免有些畏懼,但身為天合宗弟子,守護宗門的信念讓他們挺直了脊樑,毫無退縮之意。

“讓開!”狼牙語怒吼一聲,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四周,手中的青衣魔劍揮舞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逼兩名弟子。

兩名弟子面色一緊,腳步微微後退,卻依舊堅守在山門前,不肯挪動分毫。

狼牙語瞧見兩名外門弟子竟敢阻攔,眼中寒芒一閃,恰似寒夜中劃過的流星,帶著刺骨的陰冷。

他在江湖中縱橫多年,雙手沾滿鮮血,光是身上那股子血腥戾氣,就足以讓尋常人膽戰心驚。

這兩名外門弟子,感受著狼牙語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握著長劍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劍刃輕晃,反射出的寒光都跟著搖曳不定。

可即便心中害怕得要命,他們自幼受天合宗的教誨,宗門的尊嚴與使命刻在骨子裡,硬是咬著牙,緊皺眉頭,雙腳如釘在地上一般,堅守在山門前。

古城風衝進山門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回頭望去。看到這一幕,他心中緊繃的弦總算鬆了幾分。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料,五位元老與狼牙語勾結放其入內,這種不光彩的事,怎敢光明正大地告知門下弟子。要是真把這醜事宣揚出去,他們在江湖上苦心經營多年的威嚴與威信,瞬間就會土崩瓦解,淪為江湖笑柄。

“看來,我這一步棋,走對了。”古城風暗自思忖,眼中閃過一絲慶幸。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天合宗的高層能儘快得知此事,出面阻攔狼牙語,好讓自己逃過這一劫。

古城風剛鬆了一口氣,就目睹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狼牙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手中的青衣魔劍如黑色閃電般一晃,只見寒光閃爍,伴隨著兩聲短促的慘叫,那兩名堅守山門的外門弟子便直直倒下,鮮血在地面蔓延開來,洇紅了古樸的石板。

古城風怒目圓睜,心中滿是驚恐,轉身朝著天合宗深處奪命狂奔。

風聲在耳邊呼嘯,可身後狼牙語那沉重的腳步聲,卻如催命符一般步步緊逼。

“來人啊!黑衣教的狼牙語殺進來了!”古城風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聲音在天合宗的樓宇間迴盪。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天合宗的長老們身著長袍,神色凝重,手持各式兵器匆匆趕來。

掌門趙無極一襲玄色長袍,衣袂飄飄,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他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的場景,沉聲道:“發生何事?”

古城風見狀,連忙跑到趙無極身前,單膝跪地,急切說道:“小掌門,我是古城風。狼牙語殺過來了!”

趙無極聽聞,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以趙無極的身份和地位,那五位元老商量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眼下這局面居然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掌門,雲前輩和謝前輩呢?”古城風忍不住問道。

趙無極面色一沉,搖了搖頭:“他們二人外出辦事,尚未歸來。”

古城風的心瞬間沉入谷底,不過很快,他又強自鎮定下來,心想只要天合宗眾人齊心協力,即便攔不住狼牙語,與他打個平手應是沒問題,或許還能撐到雲天明和謝閻王回來。

此時,狼牙語已然追至,他站在眾人面前,眼神輕蔑地掃過天合宗眾人,手中的青衣魔劍還滴著血,冷笑道:“趙無極,今日我只要古城風,識相的就別插手!”

趙無極聽聞狼牙語的這番話,內心深處瞬間湧起一陣竊喜,暗自思忖:“你要殺古城風,自去尋他便是,何苦跑到我天合宗來攪這趟渾水?若是能借你之手除了這麻煩,倒也省了我不少心思。”可這念頭剛一閃過,他便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深知,天合宗身為江湖名門大派,在江湖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聲譽。明面上,無論如何也不能與臭名昭著的黑衣教有任何勾結,否則,天合宗多年來辛苦積攢的威望便會在頃刻間崩塌,淪為江湖笑柄。

念及此處,趙無極挺直了腰桿,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視著狼牙語,義正言辭地駁斥道:“狼牙語,你休要張狂!這裡是天合宗,豈容你肆意妄為?我天合宗向來秉持正義,豈會任由你在此行兇殺人!你今日擅自闖入我宗門重地,還傷我弟子,這筆賬,我天合宗定要與你清算!”

說罷,他猛地轉身,面向身後一眾天合宗弟子,聲音洪亮地命令道:“眾弟子聽令!黑衣教公然挑釁我天合宗,今日便讓他們知曉我天合宗的厲害!給我全力迎敵,絕不能讓這惡賊得逞!”

隨著趙無極的一聲令下,天合宗的弟子們瞬間熱血沸騰,紛紛握緊手中兵器,齊聲高呼。

長老們也各自施展身法,迅速擺開陣勢,將狼牙語團團圍住。

一時間,天合宗內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而趙無極則站在陣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趙無極在高聲下令迎敵之後,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調動起來的間隙,迅速朝著狼牙語擠眉弄眼,那動作極為隱蔽,稍不留意就會被忽略。他的眼神中傳遞著複雜的資訊,似乎在暗示狼牙語:“你儘管去抓古城風,我這邊做做樣子就好。”

天合宗內的幾位長老高層,也都心領神會,他們心裡清楚,狼牙語能殺到此處,背後是元老院的五位元老在暗中放水。可如今這局面,他們根本沒辦法跟手底下眾多不明真相的弟子說明情況。這些弟子們自幼受天合宗的俠義教誨,滿心都是守護宗門、捍衛正義的熱血,要是貿然告知他們背後的隱情,不僅會寒了弟子們的心,還可能引發內部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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