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禍水東引(1 / 1)
狼牙語何等精明,一眼就捕捉到了趙無極的暗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不再多做糾纏,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徑直朝著古城風衝了過去。手中的青衣魔劍揮舞出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所到之處,空氣彷彿都被撕裂。
趙無極見狀,立刻率領幾位長老佯裝抵擋。他們的招式看似兇猛,實則綿軟無力,每一次攻擊都巧妙地避開了狼牙語的要害,每一次防禦也都像是故意留下破綻。他們的眼神中,時不時流露出一絲焦急,生怕狼牙語的行動被弟子們識破。
然而,那些普通弟子們卻渾然不知其中的貓膩。他們只看到黑衣教的魔頭闖入宗門,還殺害了同門,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一個個都紅了眼,拼了命地朝著狼牙語攻去。有的弟子不顧自身安危,直接衝上前去,試圖用身體阻擋狼牙語的腳步;有的弟子則施展渾身解數,將自己所學的武功發揮到極致,劍招、掌法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狼牙語襲去。
古城風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又氣又急。
古城風看著趙無極等人的敷衍態度,心中寒意頓生,絕望與憤怒交織之下,他的心瞬間狠了下來。此刻,生死一線,他已顧不上許多,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在天合宗弟子間飛速穿梭。
那些年輕弟子還在為守護宗門浴血奮戰,渾然不知自己已被古城風當作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古城風身形鬼魅,每一次躲避狼牙語攻擊時,都巧妙地將身旁的弟子推至身前,用他們的身軀當作抵擋魔劍的肉盾。
起初,狼牙語也不願大肆屠戮天合宗弟子。他心裡明白,趙無極這些人雖表面應付,但真把天合宗逼急了,他們難保不會拼個魚死網破。到那時,自己孤身一人,縱使武功高強,也難以全身而退。所以,面對這些送上門的“肉盾”,他還心存顧慮,出招時多有保留,儘量避開致命部位。
可古城風這招讓狼牙語頭疼不已,他左衝右突,卻始終難以突破這層層由弟子組成的“人牆”,而每一次躲避,都可能誤傷到無辜弟子。隨著時間推移,天合宗弟子的傷亡不斷增加,鮮血在地面蔓延,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趙無極在一旁看著弟子們一個個倒下,心中又驚又怒。他本想著暗中放水,讓狼牙語帶走古城風,息事寧人,可如今這局面已完全失控。再這樣下去,天合宗怕是要元氣大傷。他咬咬牙,深知不能再坐視不管,轉頭與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眾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決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趙無極怒吼一聲,周身氣勢陡然攀升,手中長劍挽出凌厲劍花,朝著狼牙語攻去。幾位長老也紛紛抖擻精神,施展出看家本領,一時間,掌風呼嘯,劍氣縱橫。
古城風見狀,也抓住時機,調動體內陰陽二氣、寒冰真氣與天罡正氣功、天字混沌絕協同運轉,加入戰團。原本看似一邊倒的局勢瞬間扭轉,趙無極等人的全力出手,加上古城風的拼死抵抗,竟與狼牙語打得有來有回。
狼牙語只覺壓力倍增,面對這幾人的聯手攻擊,他雖然也能勉強應付,可是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當然是殺不了古城風的。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難解難分之時,天合宗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那聲音彷彿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瞬間打破了戰場上原有的膠著態勢。眾人聞聲紛紛側目,只見黑衣教的副教主率領著幾位長老,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山門。
古城風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沉,不過轉而忽然心中一喜,這副教主來的好啊,這樣的話局勢就更亂了。
而眼下古城風禍水東引。為的就是把局勢搞亂,越亂的話他越有逃脫的生機。
而狼牙語這邊,原本因為陷入苦戰而略顯陰霾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看著趕來的副教主等人,心中的野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哼,來得正好!”狼牙語低聲自語,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反正今天都殺到這裡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藉著這個機會把天合宗給徹底平了!”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在他看來,若能滅掉天合宗,那可是一舉多得的美事。不僅能在江湖上剷除一大強勁對手,讓黑衣教的威名更盛;還能趁機將天合宗積累多年的財寶、珍貴武器盡數搜刮,充實自己的家底;更重要的是,可以將天合宗的地盤收入囊中,吸納那些倖存的弟子,壯大黑衣教的勢力。
“趙無極,今日就是你天合宗的末日!”狼牙語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張狂。他揮舞著青衣魔劍,與副教主等人會合,再次朝著天合宗眾人發起了更為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戰場上的形勢急轉直下,天合宗眾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生死存亡,在此一舉。
趙無極望著蜂擁而入的黑衣教眾人,只覺眼前一黑,一顆心直直墜入了無底深淵。本以為能利用狼牙語與古城風的恩怨,坐收漁翁之利,來個驅虎吞狼,解決掉這個不知何時就會反噬天合宗的隱患。哪料到,如今局面徹底失控,反倒成了引狼入室。
“趙無極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神中滿是焦慮與無助。他深知,雲天明和謝閻王不在,天合宗能與狼牙語抗衡的頂尖高手便少了大半,如今面對黑衣教的全力進犯,幾乎毫無勝算。
“怪我,太自以為是了!”趙無極懊悔不已,狠狠咬了咬牙,臉上寫滿了自責。
他本以為,就算讓狼牙語進了天合宗,憑自己和幾位長老的實力,加上眾多弟子,護住宗門應是綽綽有餘,可沒想到,五位元老竟將黑衣教的勢力全部放了進來。
此刻,黑衣教眾人在狼牙語和副教主的帶領下,攻勢愈發猛烈。
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掌風呼嘯而過,天合宗的弟子們紛紛抵擋不住,節節敗退。長老們也被黑衣教的高手纏住,分身乏術,難以支援。
“難道,天合宗真的要毀在我的手裡?”趙無極望著混亂的戰場,心中滿是不甘,卻又感到深深的無力。
但身為掌門,他怎能輕易放棄,他強打精神,握緊手中長劍,高聲呼喊:“天合宗的弟子們,生死存亡之際,決不能退縮!拼盡全力,守護我們的宗門!”
儘管聲音堅定,可他心裡清楚,這或許只是困獸之鬥。
局勢愈發危急,趙無極心中天人交戰,終於,在生死存亡的巨大壓力下,他顧不上任何顏面與江湖道義了。瞅準一個雙方招式交錯的間隙,他身形一閃,欺身湊近狼牙語。
兩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濺起一串火花。趙無極趁著這嘈雜聲響的掩護,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狼牙語的耳畔說道:“狼牙語,咱們有話好說!放過我天合宗的弟子,你一心要殺古城風,我絕不阻攔。”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急切地觀察著狼牙語的神色,試圖從對方眼中尋得一絲鬆動的跡象。
“只要你不動我天合宗分毫,”趙無極頓了頓,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我可以下令,讓天合宗所有弟子停止抵抗,古城風的事,天合宗就此置身事外,再不過問。”說罷,他緊張地等待著狼牙語的回應,手中的刀都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此時的戰場,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天合宗的弟子們還在浴血奮戰,全然不知他們的掌門此刻正與敵人進行著這般屈辱的交易。他們的身影在紛飛的戰火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定,為了守護宗門,不惜拋灑熱血。
而趙無極,心中滿是苦澀與無奈。他深知,自己這一番話,一旦傳出,必將成為江湖笑柄,可比起天合宗的存亡,他只能選擇這飲鴆止渴的下策。此刻,他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狼牙語身上,只盼著對方能被自己的提議打動,放過天合宗這數萬弟子和多年基業。
狼牙語聽了趙無極這番低聲下氣的懇求,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仰頭髮出一陣張狂的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嘲諷。待笑聲稍歇,他斜睨著趙無極,臉上掛著一抹邪魅至極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道:“趙無極,你以為這麼幾句話,就能讓我放過天合宗?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手中的青衣魔劍隨意地揮舞著,劍尖滴下的鮮血,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泊。“古城風,他必死無疑,至於這天合宗,”狼牙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我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眼前,豈有不吃的道理?”
趙無極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可還沒等他開口反駁,狼牙語又接著說道:“不過嘛,你若願意現在就放下武器,加入我黑衣教,看在你還有幾分本事的份上,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長老的位置。往後,你跟著我吃香喝辣,總好過這天合宗覆滅後,你淪為喪家之犬。”
狼牙語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一步,用劍柄輕輕抬起趙無極的下巴,眼神中滿是戲謔。
此時,戰場上的喊殺聲依舊震耳欲聾,天合宗的弟子們仍在苦苦支撐,鮮血染紅了地面,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就在趙無極被狼牙語的提議弄得內心天人交戰之時,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遠處狂奔而去。定睛一看,竟是古城風!他心中猛地一震,又驚又怒,差點叫出聲來。
“這該死的古城風,居然趁著這個時候跑了!”趙無極在心裡暗暗咒罵,他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本以為還能拿古城風當籌碼,與狼牙語周旋一番,沒想到這傢伙竟如此狡猾,趁亂逃之夭夭。
幾乎是同一時間,狼牙語也順著趙無極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看到古城風那逐漸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不過,這一絲惱怒轉瞬即逝,他很快便將目光收了回來,臉上恢復了那副貪婪又狠厲的神情。
“哼,跑就跑了,暫且讓他多活一會兒。”狼牙語冷哼一聲,彷彿在給自己找藉口,“這天合宗才是重中之重,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眼前,眼下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時不把天合宗拿下,將來可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說罷,狼牙語猛地揮舞手中的青衣魔劍,高聲呼喊:“弟兄們,給我殺!一個不留!”黑衣教眾人聽到號令,頓時如狼似虎般朝著天合宗弟子撲了過去,攻勢愈發猛烈。
戰場上,天合宗的弟子們本就因實力懸殊而節節敗退,如今士氣更是一落千丈。有的弟子聽聞古城風逃走,心中頓時沒了主心骨;有的弟子看到掌門與敵人交談,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無極望著混亂的戰場,心中懊悔不已。他深知,自己今日的決策徹底失敗了,不僅沒能保住天合宗,還讓整個宗門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只能握緊手中的長劍,拼盡全力,做最後的抵抗。
在天合宗眾人瀕臨絕望之時,遠方天際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仿若雷霆炸響,滾滾音浪席捲而來,令戰場瞬間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流星趕月般飛至沓來,速度之快,讓人幾乎來不及看清。
那身影周身裹挾著濃郁的真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攪得扭曲變形。
“誰敢動我天合宗!”伴隨著這聲怒喝,謝閻王降臨在戰場中央。
他身形高大魁梧,黑袍獵獵作響,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可怖,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殺意,讓在場的黑衣教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耀眼的劍光仿若劃破夜空的閃電,從另一個方向凌厲地朝著狼牙語劈了過去。
這道劍光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到之處,一陣寒芒。
“狼牙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雲天明的聲音仿若洪鐘,在戰場上空迴盪。他身著一襲白衣,衣袂飄飄,手中的長劍散發著森冷的寒光,整個人宛如降臨人間的劍仙,氣勢超凡脫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佔據上風的黑衣教眾人瞬間亂了陣腳。
狼牙語臉色驟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雲天明和謝閻王竟會突然出現。
隨即狼牙語急忙逼退趙無極,手中青衣魔劍,扔到半空。血光大作,拼盡全身力氣,揮出一劍,才算是勉強擋下了雲天明和謝閻王的聯手一擊。
趙無極看到這兩人的瞬間,眼眶瞬間溼潤,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喃喃自語道:“天合宗有救了,總算是保住了……”此刻,天合宗的弟子們也士氣大振,紛紛握緊手中兵器,準備與黑衣教展開最後的決戰。
狼牙語望著從天而降的雲天明與謝閻王,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他眉頭緊蹙,目光掃過二人身後,只見十幾名天合宗的年輕弟子魚貫而入,各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仔細一瞧,其中好幾位都是天地榜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隨便拉出一個,在江湖上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沒想到,居然把這兩個老怪物和這些生力軍都給引來了。”狼牙語心中暗自叫苦,再回頭看看自己帶來的人馬,在之前的混戰中已有不少折損,士氣也大不如前。若是此刻與雲天明、謝閻王正面交鋒,自己這邊勝算渺茫,搞不好還會全軍覆沒。
他又望向古城風逃走的方向,腦海中天人交戰。
追,未必能追上那狡猾的古城風,還可能被天合宗眾人前後夾擊。
不追,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而且不追的話留在這裡,自己在和天合宗大戰一場也沒有這個必要。
猶豫片刻,狼牙語牙一咬,心一橫,猛地一揮手,高聲喊道:“弟兄們,撤!追古城風!”
他深知此刻不宜戀戰,先拿下古城風才是當務之急,至於這天合宗,只能暫且放過,等日後再找機會算賬。
黑衣教眾人聞言,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他們身形狼狽,卻又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在天合宗的視野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瀰漫不散的血腥氣息。
狼牙語在撤退途中,心中思緒萬千。他非常明白,雲天明和謝閻王這兩位天合宗的頂樑柱實力深不可測,自己與他們硬碰硬,縱使帶來了不少高手,可一旦陷入持久戰,己方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那些黑衣教的精銳,可都是他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每折損一個,都讓他心疼不已。
而且,天合宗底蘊深厚,即便雲天明和謝閻王之前不在,可如今這兩位強勢歸來,還帶著眾多青年才俊,己方已經失去了最佳的進攻時機。若繼續打下去,勝負難料不說,自己的黑衣教必定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