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奪刀(1 / 1)
這時,小白臉從後面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撓了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大女兒見狀,接著說道:“我們可都是待字閨中的人,哪像二妹這般有福氣,覓得良人。”
小白臉一聽,眼珠一轉,連忙說道:“兩位姑娘說笑了。其實我還有幾個同伴,各個能文能武,才情出眾。要是姑娘們不嫌棄,我找個機會給大家介紹介紹,說不定能成就幾段佳話呢。”說罷,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看似熱心牽線,實則暗藏著自己的小心思,想著若是能把這兩位也拉攏過來,那在七星堡的計劃便能更加順利地推進。
大女兒和三女兒聽聞小白臉的提議,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答應,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小白臉見此,心中暗自得意,當即匆匆修書一封,託人送出,這封信自然是被送到了古城風手中。
兩天轉瞬即逝,古城風依計行事,把關耳刀之前找來的三個小白臉帶至七星堡外。
這三人各個面容英俊、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
三位美男子踏入七星堡的那一刻,大女兒和三女兒正巧路過。
兩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眼中滿是驚豔。
小白臉見狀,立刻上前熱絡地介紹起來。
交談間,這三個小白臉盡顯才情,談吐不凡,或是引經據典,或是妙語連珠,逗得大女兒和三女兒笑聲不斷。
僅僅過了沒多久,大女兒和三女兒便徹底淪陷。
她們臉頰泛紅,眼神中滿是傾慕,與三位小白臉相談甚歡,氣氛熱烈而融洽,渾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古城風精心佈置的圈套之中。
古城風躲在暗處,目睹著這幾個小白臉憑藉著出眾的樣貌與口才,將七星堡的三位女兒哄得團團轉,心裡暗自得意。
眼見時機成熟,他趁四下無人,悄悄將幾個小白臉召集到一起,目光中透露出一絲狠厲與貪婪,低聲說道:“如今你們已經贏得了她們的信任,是時候行動了。找個機會,把那玄黃天刀偷出來,只要事情辦妥,好處自然少不了你們的。”
幾個小白臉心中雖有些忐忑,但想到事成之後的豐厚回報,還是紛紛點頭答應。
從那之後,他們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三位姑娘關於玄黃天刀的事情,表面上裝作不經意地閒聊,實則在套取關於寶刀存放位置和看守情況的資訊。
七星堡的三位女兒沉浸在甜蜜的感情中,對他們的試探毫無察覺,漸漸地放鬆了警惕。
尤其是二女兒,對自己的“未婚夫”深信不疑,幾乎是有問必答。
終於,機會來了。一天夜裡,堡內眾人都已入睡,二女兒的“未婚夫”趁她熟睡之際,躡手躡腳地起身。
憑藉著之前套取到的資訊,他避開了巡邏的守衛,輕車熟路地來到了玄黃天刀的存放之處。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啟藏刀的機關,當看到那寒光閃閃的玄黃天刀時,心中一陣狂喜。
他迅速將刀取出,用事先準備好的布包裹好,然後原路返回,順利地將玄黃天刀帶出了七星堡。
然而,當那小白臉懷揣著玄黃天刀小心翼翼地踏出七星堡後,一切看似都在古城風的掌控之中。
古城風躲在遠處一座山丘的陰影裡,眼睛緊緊盯著小白臉的一舉一動,見他順利出堡,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暗喜,認定計劃已然十拿九穩,只待收穫勝利果實。
就在古城風滿心歡喜、準備現身與小白臉會合時,變故突生。
半路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驟然竄出,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做出反應。
那道黑影直直地朝著小白臉衝去,轉瞬之間便已欺身而上。
小白臉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黑影手中寒光一閃,利刃劃過,小白臉的喉嚨被精準割破,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驚恐與不可置信,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黑影順勢奪過他手中緊緊抱著的玄黃天刀,動作一氣呵成。
古城風目睹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心中一驚,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趕忙定睛看去,想要弄清楚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究竟是誰。
當看清那黑影的面容時,古城風的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王石海!”
只見王石海手持玄黃天刀,刀身上還殘留著小白臉的鮮血,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古城風這才如夢初醒,暗自懊惱自己竟把這茬給忘了。
他給王石海下的迷藥,最多也就讓他昏睡三天,如今看來,王石海顯然已經甦醒多時。
此時的王石海,模樣有些狼狽,臉上帶著幾分倦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腦袋還在隱隱作痛。
他緩了緩神,隨後像是發洩般,猛地一腳狠狠踹在小白臉的屍體上,那具屍體被踹得翻滾了幾圈,揚起一陣塵土。
踹完之後,王石海像是還不解氣,啐了一口,這才將目光落在手中的玄黃天刀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刀身,動作輕柔,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貪婪的笑意。
撫摸片刻,王石海又扭頭望向七星堡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得意,也有一絲忌憚。
他深知,自己雖然成功奪得了玄黃天刀,但七星堡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得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打定主意後,王石海快步走向一旁的馬廄。馬廄裡的馬匹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凜冽氣息,不安地刨著蹄子。
王石海一眼便相中了一匹高大健壯的黑馬,那匹馬渾身漆黑如墨,只有額頭正中有一塊白色的菱形印記,顯得格外神駿。
他伸手解開韁繩,輕輕拍了拍馬脖子,安撫著這匹有些躁動的馬兒。
隨後,他手持寶刀,一個利落的翻身便跨上了馬背。
黑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王石海雙腿一夾馬腹,手中韁繩輕輕一抖,黑馬便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
古城風隱匿在暗處,目睹王石海奪刀騎馬逃竄,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這精心策劃的局,眼看到手的寶貝竟被王石海半路截胡,他怎能嚥下這口氣?
只見古城風牙關緊咬,雙目圓睜,身上的肌肉緊繃,爆發出一股狠勁,腳下輕點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王石海消失的方向縱身追去。
在全力追逐的過程中,古城風逐漸察覺到周遭的異樣。
他發現,這場追逐戲竟遠比想象中熱鬧。
前方奔逃的王石海彷彿一塊磁石,吸引了多股勢力。跑在最前面,離王石海距離最近的,竟然是秋離高。
只見秋離高身形矯健,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穿梭,腳步輕盈且迅速,每一步都跨出極大的距離,緊緊咬著王石海不放。
緊跟在秋離身後的,居然是劉公道。
劉公道平日裡總是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此刻卻滿臉焦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手中握著一根精鋼打造的長棍,每奔跑一步,長棍便在地上重重地點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藉此給自己增加向前的動力。
古城風見狀,原本急切的心情漸漸冷靜下來,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心想,這局勢可真是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雖然王石海騎在快馬上,伏低身子,馬鞭不停抽打馬背,駿馬嘶鳴著一路狂奔,好似背後真有惡鬼在奪命追趕。
然而沒過多久,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從後方飛速靠近。
正是秋離高,他目光緊鎖王石海,腳下步伐不停,猛地一個縱身,高高躍起,身姿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眨眼間,秋離高便追上了狂奔的馬匹。
他二話不說,寒光一閃,手中長劍徑直刺向王石海胯下的寶馬。
馬兒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陣淒厲的嘶鳴,隨後重重摔倒在地。王石海整個人被甩了出去,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可即便如此,他的雙手仍像鉗子一般死死抱住玄黃天刀。
王石海艱難地站起身,塵土沾滿了他的全身,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他抬眼望向秋離高,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大聲質問道:“秋離高,你這是什麼意思?!”
秋離高聽聞王石海的質問,臉上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笑容彷彿在嘲笑王石海的愚蠢與不自知。
他微微仰頭,目光中滿是傲然,冷冷開口:“什麼意思?這還用問?把玄黃天刀乖乖留下來,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話語落地,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王石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眼神一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警覺,死死盯著秋離高,像是在衡量眼前這人到底有幾分威脅。
突然,王石海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扯著嗓子喊道:“哼,你以為我怕你?我師父西門水可是元老院的人,這玄黃天刀的事,他早就和元老院的其他幾位元老商量好了,理應歸我所有!你秋離高又憑什麼從中作梗?莫不是想與元老院作對?”
說罷,他故意挺了挺胸,試圖用元老院的名號來震懾秋離高。
秋離高聽了王石海這番話,臉上的不屑愈發明顯,嗤笑一聲,嘲諷道:“元老院裡的那幾個老傢伙答應你了?那你就去找他們要啊,在我這兒狐假虎威算什麼本事!”
話音剛落,秋離高也不再與王石海多費唇舌,腳下猛地一蹬地,如離弦之箭般一個縱深,手中長劍挽出凌厲劍花,直朝著王石海咽喉刺去。
王石海心中大驚,急忙雙手握緊玄黃天刀,倉促間將刀一橫,抵擋這致命一擊。“當”的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王石海虎口發麻。
玄黃天刀剛一出鞘,凜冽的刀氣四溢,秋離高眼前一亮,由衷讚歎道:“果然是一把好刀!”但讚歎歸讚歎,手上的攻勢卻絲毫不減,周身氣息翻湧,使出全身力氣再度攻向王石海。
王石海雖刀法也頗為嫻熟,但在功法造詣上遠不及秋離高,不過幾個回合,便已落入下風,身上多處被秋離高的劍氣劃傷,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衫。
可即便如此,憑藉手中玄黃天刀的鋒利與威力,竟也能勉強與秋離高打個有來有回。
只見王石海身形不斷遊走,手中玄黃天刀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砍都帶著一股雄渾的力量,逼得秋離高不得不暫避鋒芒。
緊跟在秋離高身後的劉公道,見兩人已然戰作一團,便止住了腳步,躲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戰局,不住點頭,果然是一把好刀。
而劉公道身後,躲在暗處的古城風,目睹這激烈的打鬥場面,尤其是看到玄黃天刀在王石海手中展現出的威力,心中也是暗自讚歎,同時心中那想要奪回玄黃天刀的念頭愈發強烈,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時刻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儘管玄黃天刀削鐵如泥、吹毛斷髮,堪稱絕世神兵,可持刀的王石海功力與秋離高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激戰中,王石海氣喘吁吁,每一次抵擋秋離高的攻擊都顯得極為吃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眼神中滿是驚惶與恐懼。
又過了幾招,秋離高敏銳地捕捉到王石海一個破綻。
王石海在奮力抵擋秋離高凌厲的劍招時,因用力過猛,腳步一時不穩,身形微微一晃。
秋離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毫不猶豫地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腳下輕點地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長劍如靈動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王石海的咽喉。
王石海驚恐地瞪大雙眼,想要舉刀抵擋,卻發現動作已然慢了半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呼喊求饒,可喉嚨裡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
秋離高的長劍精準無誤地刺中了他的要害,劍尖沒入脖頸,殷紅的鮮血順著劍身汩汩流下。
王石海的身體晃了晃,手中的玄黃天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緩緩地倒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逐漸黯淡,直至徹底消散。
秋離高一腳踢開王石海的屍體,俯身撿起地上的玄黃天刀。他雙手握住刀柄,緩緩將刀舉起,讓月光盡情灑落在刀身上。
刀身寒光閃爍,映照著秋離高那張滿是得意的臉。秋離高仰頭,發出一陣陰森恐怖的朗聲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空迴盪,驚起一陣飛鳥。
秋離高正沉浸在奪得玄黃天刀的狂喜之中,肆意的笑聲還在夜空中迴盪。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他警覺地循聲望去,只見劉公道一邊鼓掌,一邊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從遠處的樹林裡踱步而出。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影影綽綽間透著幾分神秘。
劉公道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一雙眼睛眯成了縫,看向秋離高,由衷讚歎道:“真是一把好刀啊!恭喜秋大長老了,得到這神兵利器,將來以後必定實力更上一層樓,天合宗在江湖上的實力也能更加的如日中天。”
他的語氣裡滿是恭維,可話語落下,空氣中卻似有一絲別樣的意味在悄然蔓延。
秋離高聽聞,微微一怔,臉上的得意之色並未褪去,只是握著玄黃天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警惕地看著劉公道。
秋離高看見劉公道這般做派,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厭煩,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問道:“你想幹嘛?”那語氣冰冷刺骨,彷彿帶著寒霜,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戒備與不滿。
劉公道倒也不惱,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沒什麼,你我都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了,就不扯那麼多彎彎繞了。”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秋離高手中的玄黃天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旋即又恢復了那副和善的模樣,繼續道:“你天合宗想拿這把玄黃天刀,我沒有意見。但是見者有份,這把刀,我們夏老也想要。所以你天合宗如果想拿走,我們可以讓給你,但是,你們天合宗也得有些誠意,總得拿些東西來換吧。”
說罷,劉公道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後仰,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他心裡清楚,玄黃天刀的誘惑力極大,天合宗未必捨得割捨,只要拿捏住這一點,不愁從秋離高身上榨出些好處來。
秋離高聽了劉公道這番話,不但不怒,反而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嘲諷之意。他止住笑,眯著眼,帶著幾分戲謔反問:“我憑什麼要給你好處?天合宗又憑什麼要給你好處?”秋離高心裡清楚,劉公道這是在趁火打劫,可他並不打算輕易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