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如何處置(1 / 1)
外面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李固和周橫配合默契,抓住一個破綻,李固一刀盪開正面匪徒的兵器,周橫趁機突進,刀背狠狠砸在對方脖頸上,那匪徒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剩餘三名匪徒見勢不妙,心生怯意,轉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李固冷哼一聲,和周橫一起追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將他們全部放倒。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不過片刻功夫,六名匪徒加上陳虎總共七人全部被制服。
李固和周橫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匪徒,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看嘛,不是他們菜,只是這兩天遇到的敵人太強了。
“阿彌陀佛。”玄奘在孫十方的陪同下走出如意居,看著眼前的景象,雙手合十,“二位壯士辛苦了。”
“法師客氣了,區區毛賊,不足掛齒。”李固擺了擺手。
“只是…”周橫踢了踢地上的刀疤漢子,又看向被孫十方不知用什麼手段定住的陳虎,眉頭緊鎖,“沒想到這陳虎竟是和山賊一夥的,引賊入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啊,我看老人一家還挺和善,沒想到他們兒子會是這樣。”
玄奘看著陳虎,眼中也流露出痛惜之色,“阿彌陀佛,一念之差,竟至於斯,若非十方小施主機警,我等今夜恐遭不測。”
周橫走到陳虎面前,冷冷地盯著他,“說!你們還有沒有同夥?”
陳虎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拼命眨著眼睛,眼中滿是哀求與恐懼。
孫十方見狀,解除了他的麻痺效果。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陳虎一能開口,立刻跪地哭嚎起來,“小的…小的一時鬼迷心竅,就…就這幾個,再沒有同夥了,求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啦!”
外面的動靜驚動了屋內的陳老漢夫婦,老兩口披著衣服急匆匆跑出來,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匪徒和兒子,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陳老漢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被老婆扶住,他顫抖著手指著陳虎,“混障!你竟然想要謀財害命,誰教你這麼做的?我…我我打死你個不肖子!”
說著,陳老漢轉身,直接摸到了一把菜刀舉著就往陳虎身上砍。
“哎!使不得使不得啊!”李固和周橫連忙架住陳老漢,好傢伙,這老頭是真砍吶。
陳虎連滾帶爬躲到陳婆後面涕淚橫流,“爹!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啊!”
陳婆不語,只是一個勁掉眼淚,她想不通為什麼兒子會變成這樣?家裡雖然貧苦,但他們夫妻也從未傷天害理,兒子這是在哪學的這些?
“阿彌陀佛。”玄奘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心中亦是沉重,不知如何是好,在老兩口面前懲治陳虎嗎?
於理無錯,於心不忍,畢竟這才剛和老兩口相談甚歡,可又不能視而不見。
孫十方眨巴著眼睛思考,隨即將目光放在了幾個匪徒身上,不知從哪裡摸出一串刀具,蹲在刀疤漢子身前,“我問,你答。”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少年人的清朗,下手卻毫不留情,刀鋒在刀疤漢子的身上劃出一道道血口,傷勢不重,因為完美避開了致命部位。
“我說!我說!好漢饒命!您問什麼我說什麼!”
刀疤漢子身體顫抖,這小子的刀有古怪,割在身上是真疼啊,這是專門用作刑罰的工具。
“你們是什麼人?和陳虎勾結多久了?做過什麼事?一五一十,說清楚。”
原來,這夥匪徒盤一個叫眼看喜,一個叫耳聽怒,一個叫鼻嗅愛,一個叫舌嘗思,一個叫意見欲,一個叫身本憂,踞在此地已有數年,專挑過往的落單客商或偏僻村落下手,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幾年前,陳虎在一次下山時被與他們有了交集,半推半就地入了夥,負責打探訊息,提供落腳點。
這些年,陳虎藉著回家探望的由頭,沒少給這夥匪徒提供附近村落和過往行人的資訊,已經害了不少性命。
今天,他見玄奘一行人衣著不俗,還有個漂亮小娘子,便動了歹心,連夜去報了信。
聽著匪徒的供述,陳老漢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眼中只是有些遊手好閒的兒子,背地裡竟做出瞭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孫十方記錄下關鍵資訊,收起刀具,看向玄奘,“法師,情況基本清楚了,您看如何處理?”
“阿彌陀佛,事關重大,既然涉及人命,我看還需得報官,交由官府依法論處。”玄奘看著涕泗橫流癱的陳虎,又看了看老淚縱橫的陳老漢夫婦,心中五味雜陳。
“法師,最近的衙門也需三四天的路程,而且~這地方的官差好像不管事,只認銀子不認理哦。”
雲皎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頂,晃著兩條腿,孫悟空站在一旁。
“老先生,雲姑娘。”玄奘抬頭,“不知老先生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
“法師何必問我?你知道的,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樣。”
“阿彌陀佛。”玄奘看著地上的匪徒和哭嚎的陳虎,又看了看悲痛欲絕的陳老漢夫婦,心中天人交戰。
報官之路不通,私下處置又非他所願,更無此權柄,他自幼研習佛法,講究的是慈悲為懷,可……
玄奘沉默了許久,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匪徒,最終落在陳虎身上。
陳虎與他目光一觸,立刻磕頭如搗蒜,“法師饒命!法師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玄奘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心中已有了決斷。
“阿彌陀佛。”他誦了一聲佛號,“爾等惡行,罄竹難書,害人性命,毀人家庭,天理難容。”
他看向李固和周橫,“李壯士,周壯士,煩請二位,將這些匪徒盡數捆縛結實。”
李固和周橫應了一聲,立刻動手,用隨身攜帶的繩索將地上還能動彈的匪徒連同陳虎一起,捆得結結實實。
玄奘又看向孫十方,“十方小施主,可有紙筆一用?”
孫十方點點頭,從行囊中取出紙筆遞上,玄奘接過,就著如意居透出的微光,伏在李固的背上奮筆疾書。
他將從匪徒口中得知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詳細羅列,寫畢,他放下筆,將那張寫滿罪狀的紙拿起,朗聲宣讀。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亦予回頭之岸,今毀去爾等行兇之兵刃,將爾等罪狀張貼,囚於村口,示眾三日,三日之後,是生是死,交由天意,交由這被爾等荼毒過的鄉民決斷!”
玄奘看著眾人,“勞煩各位停留三日,待一切結束,我們再啟程。”
“可。”孫悟空應聲,玄奘的決定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是什麼慈悲度化,反而將決定權給了村民。
怎麼說呢,一個剛走出寺廟,還沒經歷過太多世事的和尚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他印象裡的和尚要好許多。
雲皎挑了挑眉,“這和尚,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孫悟空答應了,其他人自然沒意見,李固和周橫依言將匪徒們攜帶的鋼刀等兵器盡數收繳,堆在一旁。
孫十方上前,不知用了什麼方法,那些精鋼打造的刀身竟如同朽木般被他輕易折斷扭曲,徹底成了廢鐵。
陳老漢夫婦嘴唇哆嗦著,看著兒子,老淚縱橫,卻沒有說什麼,他們知道,這個處置已經是人家留情了,如若不然,幾刀下去也不難。
殺人償命,自古以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