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兩人的緣法（1 / 1）
“阿彌陀佛，貧僧無妨，正好多看看這沿途風景，與老先生交流。”
玄奘倒是不在意，實際上，自從遇到孫悟空以後，他都基本不騎馬了，人家老先生一把年紀了都在走路，他也不好意思騎馬。
於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雖然少了一匹馬，不過多了一個比馬還能駝的勞動力，還不需要操心，一行七人的速度不但沒降，反而提升了一截。
那玄奘也不是等閒之輩，和孫悟空嘮嗑上頭以後，腳下速度絲毫不慢，常常一連走幾個時辰都不帶停的，讓空手的周橫李固在這寒冬臘月大汗淋漓，感嘆法師好身體。
如此半月有餘，周橫和李固雖是軍中精銳，體力遠超常人，但連日跋涉，漸漸也有些吃不消了。
反觀玄奘，與孫悟空論道談玄，精神奕奕，步履穩健，竟似不知疲倦，孫十方和雲皎自不必說，一個身懷花果山科技，一個本就是仙體，就連新加入的敖烈，挑著擔子也顯得遊刃有餘。
周橫和李固看著前方談笑風生的幾人，又互相看了看彼此氣喘吁吁的狼狽模樣，不由得相視苦笑。
“老李，你說…咱們是不是拖後腿了？”周橫喘著粗氣。
李固也是氣息不勻，“誰說不是呢？法師一個文弱和尚，都比咱倆能走…真是邪了門了。”
“唉，咱倆越來越沒用了…”
身在前方的幾人除了玄奘都不是凡人，周橫李固的話自然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猴子，我們需不需要出手？”雲皎問道，同行一程，她自然是念情的。
“你覺得呢？”
“當然需要，他們倆能參與進來本身就是一種緣法，要是堅持下去，心性不會差，當個神仙綽綽有餘了。”雲皎不假思索。
“嗯，不過天庭升遷自有規章制度，不可隨意而為。”
“你的意思是…不行？”
“需要一番考驗，而且，你的名下應該還沒人吧？”孫悟空思索著，好像有搞頭。
“嗯？”雲皎疑惑，“我名下需要人嗎？我只是個天庭公主，沒有實權的。”
“這次回去你就有了。”孫悟空語氣篤定，“天庭一直缺人，沒道理讓你有本事不用，正好，李固周橫雖是凡人，歷練一番的話也算可造之材，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用，別人也會伸手的。”
“那還等什麼？”雲皎聽得一激動，卻被孫悟空一手按住，“現在還不夠，他們僅僅是有了機會，是不是真金要煉了才知道。”
“哦。”雲皎點點頭，那還是交給猴子吧，她等著掰棒子就行了。
孫悟空瞥了一眼身後的兩人，話雖如此，肉體凡胎確實有所不足，還是要加強一下，“十方。”
“爺爺。”
孫十方依言過來，卻見孫悟空扔給他一個口袋，“裡面是我剩的一些靈果，凡人吃了強身健體，你以後做飯的時候加進去。”
孫十方接過一看，這不是花果山的果子嗎？他看到落在隊伍最後的兩人，瞬間明白了孫悟空的意思。
這次，孫十方外出尋覓食物時，竟帶回一些水靈靈的果子，在這寒冬臘月裡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嘖嘖稱奇，“十方兄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這大冷天的，從哪兒找來的果子？”
“不知道啊，就遇到幾棵果樹，我看著沒毒就帶回來了，你們吃。”孫十方說著，把果子交給眾人，敖烈還想伸手，卻被雲皎瞪了一眼，訕訕收回了手。
“阿彌陀佛，如此新鮮的水果，實屬罕見，今日有口福了。”玄奘不疑有他，只覺得幸運。
此後，孫十方三天兩頭就能找到果子，各種違反季節的瓜果愣是讓他找了個遍，一問就是不知道，久而久之眾人也懶得追究。
一次兩次尚且作用不顯，但連續數日食用下來，周橫和李固明顯感覺到身體發生了變化。
原本因舊傷和勞累而產生的隱痛痠麻漸漸消失，腳步變得輕快有力，氣息也越發悠長，翻山越嶺不再像之前那樣吃力，甚至能跟上玄奘和孫悟空的步伐而不掉隊。
“老周，你發現沒有？咱們這身子骨，好像…利索了不少？”周橫趁著歇息的空檔，活動著手腳，低聲對周橫說道。
李固也是奇怪，“是啊，以前這左肩膀的舊傷一直隱隱作痛，這幾天好像沒感覺了，而且這力氣也見長，昨天我試了試，以前要費勁才能搬動的石頭，現在輕鬆就能抬起來。”
“依我看，定是那果子的功勞，也不知道十方兄弟是從哪找的？”
李固看了眼圍坐在不遠處篝火旁休息的玄奘，孫悟空等人，將聲音壓得更低，
“老周，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寒冬臘月的，漫山遍野都是枯枝敗葉，哪來的什麼新鮮果子？還三天兩頭不重樣？你當這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園不成？”
周橫聞言一愣，撓了撓頭，“那…那十方兄弟說是撿的…”
“撿的？”李固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信？我看吶，這八成是那位孫老先生或者雲姑娘的手段，只是借十方兄弟的手拿出來罷了。”
周橫瞪大了眼睛，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理兒。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那雲姑娘本來就是山靈，弄些果子還不是輕而易舉？應該是看咱倆跟不上，特意幫咱們呢。”
他臉上露出感激之色，“老先生和雲姑娘真是好人啊！嘴上不說，暗地裡卻這般照顧咱們。”
李固點了點頭，神色卻更加凝重了幾分，“老周，你想想，自打咱們跟著法師西行，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什麼事？雙叉嶺的妖怪，兩界山的守山熊精，還有這位龍太子…哪一個不是神仙妖怪之流？”
他頓了頓，“我琢磨著，咱們這是撞上仙緣了，孫老先生，雲姑娘，還有這位新來的敖烈，哪一個是尋常人物？
法師能得他們護持，是法師的造化，咱們能跟著沾光，是咱們的福氣。”
周橫聽得心潮澎湃，又是激動又是忐忑，“老李，你的意思是，咱們也有可能…成仙？”
“成仙不敢想，”李固搖搖頭，“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總歸是有的，你沒發現嗎？法師這些日子和孫老先生論道，那精神頭，那腳力，哪還像個文弱和尚？比咱們都強！”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這是天大的機緣！老周，咱們可得把握住了，說不定…真能搏個前程。”
周橫重重地點頭，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志，仙緣啊，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既然讓他們碰上了，那可得抓住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熾熱的火焰。
聽到兩人的交談，雲皎衝著孫悟空眨了眨眼，被發現了呢。
孫悟空輕笑，喃喃自語，“希望別自作聰明瞭。”
毫無疑問，這是一樁天大的緣法，不論是玄奘，雲皎還是他，對於周橫李固兩人來說都是大腿，至於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自己了。
敖烈看著兩人，也不知是不是祖墳冒青煙了，竟能上了這條船，又看了看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行李擔子，心裡五味雜陳，感覺他混得還不如兩個凡人。
可面對雲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連抱怨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寬慰自己，好歹只是挑擔子不是駝人，面子是保住了。
冬去春來，一行人已西行數月，孫十方的個人靈樞裡，已經儲存了海量的南瞻部洲地理、氣候、生物乃至部分人文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