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嚇壞了黃袍怪(1 / 1)
一行人隨著黃袍郎君進入塔中,但見形態各異的妖怪或蹲或站打量著他們,口中的涎水滴落都不自知,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只是迫於黃袍怪的壓力不敢上前,不過那眼中的嗜血卻暴露無遺。
“這回可真是進了妖怪窩了,還是自己走進來的。”李固周橫莫名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不過看看身後,嗯,這次他們兵強馬壯,應該不會被剝光了煮,應該吧?
“嗨!怕什麼呀?有我老豬在,保你們全須全尾,那什麼黃袍?別耍什麼花樣啊?好吃好喝伺候著,還能留下性命,不然…”
“八戒!”玄奘告罪一聲,“施主恕罪,我這徒兒口無遮攔,無意冒犯。”
“哈哈哈,無妨,天蓬元帥嘛,我知道。”黃袍怪擺擺手,毫不在意。
“你知道老豬?難道你也是天上的?”豬八戒聞言,認真打量起黃袍怪,不認識啊,應該是變了模樣。
“不是!”黃袍怪矢口否認,“不過我早就聽說了聖僧取經的事,有個豬頭天天說自己是天蓬元帥下凡,這不是什麼秘密,而且,我還聽說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未曾想貧僧只是區區一介凡人,竟能得如此關注。”
“聖僧不用妄自菲薄,我吃過的凡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似聖僧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這…”玄奘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如果可以,貧僧還是不想被吃的。”
“哈哈哈,聖僧倒是個妙人。”
一行人隨著黃袍怪穿過群妖環伺的走廊,來到一處大殿,石桌石椅俱全,只是兩側壁上刻滿了猙獰的妖魔壁畫,在跳動的火把光影中,彷彿隨時會撲將下來。
“聖僧請坐,飯菜一會兒就上。”黃袍怪招呼眾人落座,自有女妖奉上茶水。
玄奘謝過,卻未動那茶水,“不知施主方才所言有意思的事,是指什麼?”
黃袍怪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似笑非笑地掃過豬八戒和沙悟淨,“自然是關於聖僧幾位高徒的來歷,以及…那吃了唐僧肉便可長生不老的傳言。”
此言一出,殿內的氣氛陡然一凝。
周橫李固下意識地手按腰刀,緊張地環顧四周,生怕從哪個角落裡衝出埋伏的妖怪。
玄奘面色不變,只是捻動佛珠的速度微微快了些,“阿彌陀佛,貧僧也有所聞,然此等無稽之談,不過是妖魔蠱惑人心之語,若食人肉便可長生,天地秩序何在?佛法真理何存?”
黃袍怪哈哈大笑,“聖僧說得是!這等荒謬傳言,也只有那些無知小妖才會相信。”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玄奘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只是聖僧,我很好奇,你明知我這波月洞是妖魔巢穴,為何還敢進來?就為了那一口齋飯?”
“貧僧見施主言語有禮,不似兇殘之輩,故願以誠相待。況且,佛法無邊,度化有緣,若施主心有善念,貧僧願以佛法感化,導其向善。”
“感化?”黃袍怪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情,低笑兩聲,搖了搖頭,“聖僧,你太天真了。這世間,並非所有事都能用佛法度化,有些界限,一旦跨過,便再難回頭。”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塔外的景色,“我在此地為妖,享血食,統群魔,早已非善類,恐怕聖僧的佛法,度不了我。”
“阿彌陀佛,只要心存一念之善,便未至絕境。”
黃袍怪轉過身,“那我若說,我請聖僧入內,確實存了將你留下,嚐嚐那長生不老肉滋味的心思呢?”
豬八戒立刻跳了起來,九齒釘耙直指黃袍怪,“好你個妖怪!果然沒安好心,看你豬爺爺不築你九個窟窿!”
周圍,群妖躁動不安地低吼,已經掏出兵刃,只等著黃袍怪一聲令下。
一時間,劍拔弩張。
黃袍怪抬手示意蠢蠢欲動的小妖們稍安勿躁,“天蓬元帥,捲簾將軍,還有一條白龍…呵呵,若是往日,我或許還要忌憚幾分,但如今…”
他目光掃過幾人,“你們修為受損,早已不復當年之勇,還是消停點兒為好。”
“倒是這位小兄弟,氣息古怪,我看不真切,猴身?”黃袍怪打量著孫十方,看到猴子,他總是會想到那一位,“不過,僅憑你們,想從我這波月洞安然帶走唐僧,恐怕沒那麼容易。”
孫十方平靜地與黃袍怪對視,“你知不知道,冒然把未知的事物帶到自己老巢,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那你不覺得,冒然闖入別人老巢,也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嗎?”
“要試試嗎?”
黃袍怪盯著孫十方,氣勢絲毫不讓,心裡卻莫名直打鼓,這個感覺,太像了,這猴子絕對和那位有關係。
不過,好像裝過頭了,這小子該不會憋了個大的吧?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唉,為啥自己洞裡沒個機靈點兒的小妖呢?快點兒給他個臺階下啊喂!
孫十方兩手放在石桌上,指頭輕輕敲打著手腕上的靈樞,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威脅評估啟動…目標結構掃描中…
建築主體結構分析…關鍵節點分佈…敵對訊號捕捉…
微型坍縮彈已就緒,預計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二,附帶風險,可能引發區域性空間紊亂,請做好防護準備。
警告,塔記憶體在未知能量屏障,可能影響清除效果。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玄奘卻在此刻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只是簡單的一句佛號,卻讓殿內緊繃的氣氛霎時間消散,黃袍怪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施主若執意要留貧僧,貧僧亦無力反抗,只是,施主可曾想過,即便得了長生,心中若無片刻安寧,與那行屍走肉,又有何異?”
黃袍怪還在平復緊繃的神經。
玄奘繼續開口,“貧僧一路西行,見過妖魔害人,亦見過人心鬼蜮,但貧僧始終相信,眾生皆具佛性,皆可度化。
施主既知貧僧弟子來歷,當知他們亦曾犯錯,如今皈依我佛,護送貧僧西行,便是贖罪求新生,施主為何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咳咳,聖僧果然非常人,這份定力與慈悲,黃袍佩服。”黃袍怪揮了揮手,讓周圍的小妖都散了去,“那個…飯菜應該差不多了,我去催一催,你們用完便速速離去,我這波月洞…終究不是善地。”
說完,黃袍怪起身,三兩步走沒影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眾人都是一愣。
敖烈狐疑地看著黃袍怪離去的方向,“我怎麼感覺他的背影有那麼一點狼狽呢?該不會是被十方嚇跑了吧?”
孫十方回了一個微笑,“可能是被法師打動了吧?我哪有那本事?”
“阿彌陀佛,但願吧,以人為食,終究…唉。”
卻說黃袍怪離了宴客的大殿,腳步匆匆,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卻揮之不去。
他倒是不怕豬八戒,沙悟淨之流,即便是那天蓬元帥和捲簾大將全盛時期,他也自信有一戰之力。
真正讓他感到不安的,是孫十方給他的感覺。
“那眼神…那氣度…還有那份有恃無恐的平靜…”黃袍怪喃喃自語,“太像了,不能留不能留。”
“罷了罷了,讓他們吃飽喝足,趕緊打發走便是。”黃袍打定主意,吩咐手下小妖速速準備齋飯,務必豐盛,但絕不可怠慢,更不可再露兇相。
齋飯很快被送了上來,雖是素齋,卻做得量大管飽,滋味不差,可見是花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