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救出玄奘(1 / 1)
豬八戒連忙收起滿肚子疑問,起身拜謝:“有勞菩薩!有勞菩薩!”
觀音菩薩腳下蓮臺升起祥光,託著她與豬八戒升空,善財龍女緊隨其後,三人同行,朝著鑽頭號山方向疾馳而去。
途中,豬八戒忍不住問道:“菩薩,那紅孩兒究竟什麼來頭?他那火著實邪門,燒得我們痛不欲生!”
“紅孩兒乃是牛魔王與鐵扇公主之子,天生蠻力驚人,又有幽冥血脈,且…頗有奇緣。”說到這裡,觀音菩薩突然停下。
積雷山赤虎王主動教授紅孩兒,是孫悟空的意思,還是她背後之人的意思?難道,方外仙宗也有入世的想法了?
“牛魔王的兒子?怪不得~”豬八戒吃了一驚,牛魔王的名頭他也聽說過。
“紅孩兒所用之火,並非凡火,乃是結合了血脈之力與業力的幽冥業火,專以生靈業障為薪柴,尋常手段難防。”
“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粘到身上滅都滅不了,原來是拿我當柴燒呢。”豬八戒恍然,這特性確實難防。
觀音菩薩微微頷首,繼續道,“正是。此火陰詭,若業力清淨者,尚可抵禦一二。
然世間生靈,誰能全然無業?何況爾等,昔日天蓬、捲簾,還有敖烈,都各有因果纏身,故此火對你們格外猛烈。”
豬八戒聽得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隱痛的胳膊。
“菩薩所言不虛,那火燒得老豬我神魂都疼。這熊孩子,來頭還真不小,那菩薩,您這玉淨瓶裡的甘露,能克他嗎?”
“瓶中甘露,乃四海之精,蘊含清淨慈悲之力,可滌盪業障,平息戾焰。”觀音菩薩目光平靜,“紅孩兒天賦雖高,然心性未定,神通運用亦欠圓融,以甘露制之,當可化解。”
說話間,祥雲飛速,下方山川急速後退,鑽頭號山那獨特如鑽的險峻山勢已然在望。
還未完全靠近,便已經看見遠處的天空被染紅了半邊。
“不好!看來是十方他們和紅孩兒打起來了,他們怕是要吃虧啊。”
觀音菩薩慧目一掃,已將戰場形勢盡收眼底。
只見下方山坳中,暗紅色的幽冥業火遍地燃燒,將沙悟淨與敖烈困在中央。
沙悟淨與敖烈雖奮力揮舞兵器,護住周身,但顯然對這詭異火焰極為忌憚,束手束腳,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三四成。
而那紅孩兒卻是一副悠閒戲耍的模樣,他手持火尖槍,也不急著捉拿,只是不時催動火焰,或化作火蛇纏繞,或凝成火牆阻隔,逼得沙悟淨與敖烈左支右絀,疲於應付。
紅孩兒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口中不時呼喝:“左邊!小心右邊!哎呀,怎麼這麼慢!”
顯然,他並非要置二人於死地,就是玩,只不過,這種遊戲方式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遭得住的。
“唉。”觀音菩薩輕嘆,手中羊脂玉淨瓶微微傾斜,楊柳枝蘸取瓶中甘露,向著下方戰場輕輕一灑。
頓時,漫天清亮甘霖,如絲如縷,無聲灑落。
那蘊含著清淨慈悲之力的甘露,正是幽冥業火的剋星。
甘霖觸及之處,暗紅色火焰如同積雪遇陽,滋滋作響間迅速黯淡,那股令人心悸的陰鬱灼痛氣息也隨之快速消散。
眨眼功夫,原本肆虐戰場的幽冥業火便被這漫天甘霖澆滅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處小火苗,也很快湮滅。
困於火中的沙悟淨與敖烈頓感壓力一輕,總算能喘口氣,持杖握劍,警惕地看著紅孩兒。
而紅孩兒的笑容也僵在臉上,他猛地抬頭瞪向空中蓮臺,看到觀音菩薩寶相莊嚴,手持玉淨瓶,顯然是她出手滅了自己的火。
“哪來的菩薩,多管閒事!”紅孩兒小臉一沉,火尖槍指向空中,“敢滅本王的火!”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聖嬰大王,貧僧此來,是為玄奘法師一事。玄奘乃西天取經人,關乎佛法東傳大事,還請大王行個方便,放他西去。”
紅孩兒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放他西去?憑什麼!這和尚是我的戰利品!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你說放就放?”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並不動怒,“大王可知,強留取經人,阻撓西行,乃是逆天而行,會招致無窮因果業報。大王天賦異稟,前程遠大,何必為此沾染因果,自毀前程?”
紅孩兒撇撇嘴,“少拿這些大道理唬我,在這鑽頭號山,我就是天!什麼因果業報,我不怕!有本事你就來搶啊!”
就在這時,孫十方帶著玄奘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原來,他趁著紅孩兒被吸引出去的功夫,成功潛入火雲洞救出了玄奘,而且,還從玄奘口中得知了一些讓他哭笑不得的訊息。
“師父!”
“法師!”
沙悟淨和敖烈看到玄奘脫困,精神大振,連忙搶上前接應,與孫十方匯合,將玄奘護在中間。
“法師你沒事吧?”
“無礙。”玄奘讓兩人安心,隨後對著觀音菩薩見禮,然後看向紅孩兒,“大王,如今貧僧已脫困,大王是否該信守承諾,放我等離去?正好觀音菩薩也在,可做個見證。”
紅孩兒看著玄奘平靜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空中的觀音菩薩,小嘴一撇,哼了一聲,將火尖槍往地上一拄。
“行了行了,算你們走運!本王說話算話,你們走吧!”他揮了揮手,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此言一出,不僅沙悟淨,敖烈等人愣住,連觀音菩薩眼中也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這聖嬰大王方才還氣勢洶洶,連她都不放在眼裡,怎麼轉眼就如此輕易放人?而且看其神情,不似作偽,倒像是真的失去了興趣。
“法師,這是怎麼回事?”敖烈疑惑。
“阿彌陀佛,”玄奘緩緩開口,解開眾人疑惑。
“這位聖嬰大王雖行事跳脫,卻並非全然不明事理之輩,貧僧受業火炙烤之時,曾與其有過交談。”
他看向紅孩兒,紅孩兒正抱著胳膊,一臉快點說完快走的不耐煩表情。
玄奘繼續道:“大王祭出那業火,本是戲言要驗貧僧這十世好人的成色,然而業火雖兇,卻需以生靈業障為薪柴。
貧僧僥倖,或許因前世修行,身無大惡,這業火竟無法真正傷及貧僧本體,僅是皮肉灼熱之苦。”
他頓了頓,回憶當時情景,“大王見業火無功,先是驚訝,後又覺無趣。
貧僧便順勢與他言說:大王擒住貧僧,既然如今不為吃,無非是為遊戲一場,彰顯神通,如今火煉無功,遊戲已顯乏味。
不若再添一重趣味——大王可繼續將貧僧置於此處,看我那徒兒們能否將貧僧救出。
若能救出,便算他們本事,大王也可見識一番,順勢放我等西去;若不能,再論其他不遲。如此,豈不比單純火烤一個燒不壞的和尚,更有趣些?”
敖烈聽得目瞪口呆,“法師,您…您就跟這熊孩子這麼商量…還商量成了?”
玄奘微微頷首,“正是。大王當時聞言,覺得此議甚合他意,既能找個樂子,又不失他聖嬰大王言出必行的顏面。
故而才有了貧僧仍被縛於火邊,以及後來紅孩兒大王被你們引出,孫十方施主趁機救人之事。”
眾人這才恍然。怪不得玄奘被救出時還能好端端站著,原來那業火對他無用,他們白擔心了。
紅孩兒在一旁哼哼道,“沒錯!就是這麼回事!本王說到做到!現在你們人救走了,戲也看完了,還不快走?等著本王請你們吃晚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