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虛擬世界花果山（1 / 1）
“這算是…進來了嗎？”泡泡撓撓頭，她現在已經完全迷糊了，花果山，果然是一個奇特的地方。
“算，也不算。”石猴看著面前的“花果山”，金眸閃爍。
不知道花果山發生了什麼，孫悟空僅僅是離開了幾年的時間，這裡似乎發生了一場重大變革。
在西天取經之前，花果山還在研究世界模型，而現在，已經列裝到花果山的防禦系統上了，不光如此，看樣子其他方面也投入了應用。
這才幾年啊。
“咳咳，那個…歡迎回家，孫爺爺。”
前方空間微微波動，一個耷拉著耳朵的兔子精由虛化實，緩緩走出。
她還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研究服，瞳孔深處，細密的藍色資料流不時閃過，
正是雨跳跳。
“果然是你在操控防禦系統。”石猴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她，“我就說，花果山除了你和你姐姐，應該沒有誰會這麼大膽，對了，雨蹦蹦呢？千萬別告訴她我回來……”
“孫爺爺，快來試試我改進的新藥。”
正說著，又一隻兔子精捧著一碗咕嘟冒泡的藥汁顯現出來，石猴當即炸毛，這可是讓孫悟空都苦惱的事。
完全不講道理啊，雨蹦蹦調配的藥劑跟個概念神一樣，金仙之軀都阻隔不了那股味道，他一直覺得自己被做局了。
“帶她逛逛，我先走一步……”
留下一句話之後，石猴立馬跑路，惹不起躲得起。
“呃～”
“嗯～”
“欸？孫爺爺呢？”雨蹦蹦捧著藥劑左顧右盼，“明明剛才還在這裡的。”
她可是一聽到警報知道是孫悟空就開始準備，一秒都沒耽擱趕過來了。
“被你嚇跑了。”雨跳跳聳聳肩，琢磨著是不是該把雨蹦蹦做成個專克孫悟空的針對性裝置，太有用了。
隨即又搖搖頭，不好不好，姐姐會把她吊起來打的。
“唔～你在想什麼？”雨蹦蹦看著自家妹妹，一手提住了她的耳朵。
“沒…沒什麼，嘿嘿…”
“是嗎？收起你危險的想法，我指的是你危險。”雨蹦蹦鬆開了手。
“嗯嗯嗯。”雨跳跳連連點頭，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就不提議改革了，搞得她現在隔三差五被修理。
“這個小姑娘是？”
“我叫泡泡，是石猴大人的朋友！”泡泡連忙自我介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兩隻氣質迥異的兔子精。
“石猴大人？孫悟空爺爺？”
“呃～是的。”
雨蹦蹦聞言，把手裡的藥碗收起：“原來是孫爺爺的朋友！歡迎歡迎！我是雨蹦蹦，負責花果山的醫藥研發部，這是我妹妹雨跳跳，要不要我幫你檢查身體啊？免費的，還附帶免費治療和……”
雨跳跳無奈，“姐姐，你別嚇到人家。”
泡泡眨了眨眼：“石猴大人他好像很怕蹦蹦姐姐的藥？”
“喝了幾百年，所以印象深刻，姐姐的藥可是讓孫爺爺親口認證的難喝，雖然一直搞不清原理。”
“哦。”泡泡若有所思，“能給我嚐嚐嗎？就是石猴大人喝的那種？”
“你要喝藥？”雨跳跳眼神怪異，差點兒忘了還沒看這個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鯉魚？龍？魚躍龍門？等等，她的存在方式似乎並不是普通的生靈，背後是……
“啊！”
雨跳跳猛然驚呼，後退了一步，撫著胸口平息躁動的心跳，她剛才居然看到孫爺爺的徒弟在對她笑，怪不得。
“嗯？”泡泡歪頭，“跳跳姐姐是在探查我嗎？忘記說了，我和澄瀾真君有點兒關係，那個…你沒事吧？”
“沒事。”雨跳跳擺擺手，“下次記得早點兒說。”
“哦。”泡泡覺得她應該不會見人就透露自己的來歷，還是交給小汐姐姐吧。
“喏，這就是孫爺爺的那一版藥劑，還好我留了幾支，不然就要現配了。”雨蹦蹦已經找到了藥劑，遞給泡泡。
看著那一管藥劑，泡泡本能地感覺到一股排斥，卻又混合著渴望。
“古怪的感覺。”
而在另一邊，石猴此刻已經踏上了另一片土地，原本的花果山。
“大王，你回來了？”
“孫百談？你怎麼像個退休老大爺一樣？還在海邊釣魚了？”石猴看著躺在藤椅上戴著草帽、手握魚竿的孫百談，一時間有些恍惚。
怎麼感覺這猴子又老了不少，孫悟空不是才離開幾年嗎？
走到他身邊，石猴找了塊平整的礁石坐下，“你這……日子過得挺悠閒？”
孫百談眯著眼，看著海面上浮漂的輕微晃動，“悠閒不好嗎？以前忙忙碌碌搞建設，現在嘛……該交給年輕人的，就交給他們咯。”
“發生了什麼？花果山現在，好像都進入了虛擬世界。”
“進去了。”孫百談點點頭，“現實世界的限制太大，還有規則衝突……雨跳跳那丫頭帶著靈院推演之後，發現在現有三界物理框架下，實體科技的突破難度太高。”
他將魚竿往沙地裡插了插，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反倒是虛擬世界，依託通天矩陣構建的資訊空間，規則更靈活，各方面也更便捷，所以經過全體共識表決，花果山啟動了虛實轉換計劃。”
“絕大部分研究設施、知識庫、計算資源，還有……願意進去的居民，”孫百談指了指自己，“都遷入了矩陣構建的虛擬花果山。
那裡時間流速可以調節，空間可以隨意拓展，實驗條件可以憑空創造，幾年時間，他們在裡面取得的進展，相信大王也看到了。”
石猴靜靜聽著，怪不得幾年的時間能發展成這樣。
“那你呢？為什麼留在這裡？”
孫百談笑了笑，“我啊，老了，戀舊。虛擬世界再好，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拍了拍身下的藤椅：“而且，現實世界總得有人看著。虛擬花果山再好，它的根還在現實。
這座島，這片海，還有那些不願意或不能進去的小傢伙，總需要人照應。我這把老骨頭，別的做不了，守個家還行。”
“現在現實的花果山，還有多少居民？”
“算上我，大概三百多個吧。”孫百談說道，“大多是年紀大的老夥計，或者是一些研究專案需要在現實世界保留觀察哨或錨點的。
哦，還有雨蹦蹦雨跳跳她們，雨跳跳還要負責十方那邊的對接，花果山在三界也有佈置，她是最合適的人選，至於雨蹦蹦，她好像是在改良藥劑配方？”
提到雨蹦蹦，石猴嘴角抽了抽：“她那藥……現在更厲害了？”
“何止厲害。”孫百談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聽說她在虛擬世界搞了個萬藥譜專案，結果有一次實驗失誤，資料洩露，把虛擬花果山十分之一區域給汙染了。
整整三天，所有那片區域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某款失敗藥劑的味兒……最後是雨蹦蹦親自帶人花了大力氣才修復。”
石猴想象了一下那場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花果山文明因資料洩露滅亡？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好了，蹦蹦已經走了，我可以回去了，你慢慢釣魚，別空軍。”
“大王慢走。”孫百談看石猴消失，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沒追上您嗎？”
……
“呼～兩位，我回來了。”
“石猴大人！”
“噓～”石猴打了個手勢，片刻之後，“好了，這樣她就發現不了我了。”
雨跳跳嘴角抽動，就在剛剛，花果山虛擬世界直接被入侵了，姐姐，這可不是她不幫忙啊。
作為依靠孫悟空世界模型發展出來的虛擬世界，這地方對孫悟空來說就跟回家一樣，根本防不住。
“孫爺爺，剛才的測試……沒傷到您吧？”
“傷到我？”石猴哈哈一笑，“還差得遠呢！不過你們這套防禦系統……嘖，有點意思，尤其是最後那個因果乾涉，你們真的在研究如何操控因果？”
說到這個，雨跳跳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是的！這是靈院最近的重點課題，我們發現，在三界這個特殊環境中，因果律並非不可觸碰的底層鐵律，而是可以被高階資訊結構影響的軟規則。”
她一邊說，一邊在空中虛劃，調出一幅全息投影，投影中顯示著複雜的數學模型和實驗資料：
“透過構建特定的資訊奇點陣列，並注入足夠的計算資源，我們可以暫時性地扭曲區域性區域的因果聯絡。
當然，目前還很不穩定，而且對高維存在的效果有限，就像剛才對您……”
“已經很了不起了。”石猴由衷讚歎，他看向雨跳跳，“所以，你現在是花果山的……首領？”
“不。”雨跳跳搖頭，“花果山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首領，我們實行的是共識演算法治理，我只是因為對通天矩陣的貢獻最大，獲得了全域研究協調權。”
“哦，”石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不光科技發展了，連帶著社會模式也發生了改變，“其他小傢伙呢？”
“他們在各自的實驗室或虛擬空間裡。”雨跳跳解釋道，“剛才觸發了最高階別的防禦協議，按照應急預案，非戰鬥人員都進入了安全模式，我現在就通知他們解除警戒。”
她輕輕抬手，在虛空中輸入一串指令。
瞬間，整個花果山活了過來。
虛空中，門戶紛紛開啟，一個個身影從中走出。
看到石猴，這些花果山居民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是孫爺爺！”
“孫爺爺回來了！”
“真的是孫爺爺！”
石猴承認，他有點兒跟不上時代了，花果山現在已經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石猴揮揮手，臉上帶著笑意，“該幹嘛幹嘛去！我就是回來看看，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居民們依依不捨地散去，但仍不時回頭張望。
雨跳跳做了個請的手勢：“孫爺爺，泡泡，走吧，我親自帶你們參觀一下現在的花果山。”
三人，準確說沒一個是人，走進了雨跳跳隨手開啟的門戶。
來到一個開放式的廣場上，幾個研究員正在除錯一臺奇特的裝置。
那裝置像是由無數水晶稜鏡組成，稜鏡之間流動著七彩的光，隨著研究員的操作，裝置前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那是維度探針。”雨跳跳介紹道，“用於探測和對映高維空間的結構，我們發現，三界並非只有我們感知到的三維空間加時間，實際上至少存在十二個緊緻維度。”
石猴聽得一愣一愣的，維度？二向箔嗎？
“你們有研究出來二向箔嗎？”
雨跳跳愣了一下，“二向箔？那是什麼？”
“呃……算是一種理論上的武器吧，”石猴想了想，“能夠把三維空間強制降維到二維，把一切物體壓成平面的東西。”
“哦，維度坍縮類武器。”雨跳跳恍然大悟，“我們確實研究過，不過這種武器在三界環境下……沒什麼實用價值。”
石猴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等等哈。”雨跳跳說著開始排程，隨後打了個響指，三人的場景變換，
“首先的問題，三界的空間結構比我們原本設想的要堅韌得多。”
她直接調出了一組實驗模型，看樣子就在花果山，“我們做過小範圍實驗，試圖將一個微小的空間區域從三維壓縮到二維，但實際操作時……”
畫面中，一個被標記的立方體空間開始緩緩坍縮，但就在這個過程中，空間突然劇烈反彈，瞬間恢復了三維狀態，還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空間震盪波，把實驗裝置震得七零八落。
“看到了嗎？”雨跳跳說，“三界的空間本身具有某種維度錨定特性，強行降維會引發劇烈反噬，而且降維程度越低，反噬越強。
根據推算，想把一個宏觀區域降到二維，需要的能量可能足以摧毀整個南瞻部洲——而且這還沒算上反噬。”
“所以……三界的空間法則被固化了？”
“大約吧。”雨跳跳也不確定，“感覺是有人在主動維持，而且，到了仙人境界，這種攻擊基本無效，至於金仙，常規的維度攻擊就和一陣風吹過差不多。他們的存在本身已經超越了固定維度的概念，可以在任意維度自由顯現。”
石猴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只能欺負凡人？”
“連凡人都欺負不了。”雨跳跳搖頭，“在三界，意識對現實的影響遠超我們原本的認知。
在無人區域進行維度壓縮，和在人口密集區域進行同樣操作，需要的能量相差上千倍。如果有仙人或神靈在關注那片區域，這個倍數還會呈指數級增長。”
“所以……”石猴明白了，“如果想用降維武器攻擊一個有大量生靈的區域，需要的能量會大到不可思議。而如果那個區域有仙人坐鎮，幾乎不可能成功？”
“正是如此。”雨跳跳點頭，“維度坍縮武器在三界就是個雞肋，打凡人用不著這麼複雜的手段，打仙人又根本打不動，而且成本高得離譜，副作用還大。”
“所以我們早就不研究這種華而不實的武器了，現在的重點，是您剛才體驗過的那些——資訊熵攻擊、因果乾涉、邏輯重構……這些才是真正能對高階存在造成影響的領域。”
石猴聽得津津有味。
“跟我來。”雨跳跳招了招手。
隨後，他們來到了一座高塔底部，塔身表面沒有門，但當雨跳跳靠近時，一個圓形的入口自動浮現。
“請進。”雨跳跳率先走入。
塔內景象，再次超出了石猴的想象。
無數全息介面懸浮在空中，顯示著花果山各個角落的實時資料，細密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從高處傾瀉而下，在半空中交織成複雜的網路。
最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球心處，懸浮著一顆不斷變幻形態的水晶——那就是通天矩陣的核心。
“這裡是通天矩陣的控制中心。”雨跳跳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也是花果山所有研究的協調中樞。
從這裡，我們可以監控整個花果山的執行狀態，調配計算資源，進行大規模的理論推演。”
她輕輕揮手，調出一個全息介面，介面上顯示著花果山數百個研究專案的實時狀態：“目前，花果山共有在研專案三百七十二個，涉及十七個主要領域。
其中，達到理論完備級別的有四十三個，達到實驗驗證級別的有一百零九個，其餘還處於理論探索階段。”
石猴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案列表和專業術語，一時竟有些眼花繚亂，他是個學渣來著，一看這些就犯困。
他定了定神，問出了一個核心問題：“這些研究……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雨跳跳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在幾百年前，我會回答，是為了理解這個世界，是為了讓花果山變得更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幫到您。”
“但現在……”她苦笑了一下，“我得說，我們遇到了一些……根本性的困境。”
“困境？什麼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