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被雷劈了(1 / 1)
原本這地方就是一處奇地,也沒什麼人能來,自然孕育了一些天材地寶,自己偏偏就喜歡這一口。
天庭百草園的雪玉參每年能分到的份額就那麼多,索性,龜將直接在這地方自己種了起來,還從百草園搞來了一些輔助生長的礦石。
從天條律令的角度來說,這地方是無主的,自己這個天庭在冊人員不能霸佔,所以雪玉參自然也算無主。
但是吧,這鬼地方一般人來不了,能來的大都是天上的熟人,雪玉參對他們來說又不算珍貴,送也就送了,所以雪玉參也算是他的,沒人計較。
但偏偏來的是“孫悟空”,九天都察御令使,他要是較真起來,這還真是個小辮子。
石猴輕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泡泡已經蹲下來,抱起一根雪玉參左看右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香。”
龜將見狀,心裡鬆了口氣,這位小姑娘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他湊到石猴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大人,小的多嘴問一句……您怎麼會親自來取這個?要是想吃,派個人來說一聲,小的給您送去就是了。”
石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龜將心頭一凜,糟了,多嘴了。
“路過。”石猴說,“順便帶她嚐嚐雪玉參。”
龜將的目光落在泡泡身上,這小姑娘什麼來頭?能讓御令使大人親自陪著來摘雪玉參?
不過他沒敢多問,“那……御令使大人還有什麼要求?”
“別胡思亂想,御令使沒那麼閒。”石猴袍袖一捲,地上那堆雪玉參消失得乾乾淨淨。
“走吧。”他拍了拍泡泡的肩膀。
泡泡抱著懷裡那根還沒收起來的雪玉參,蹦蹦跳跳跟上去。
龜將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走遠,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冰原的盡頭,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嘀咕道:“我的個老天爺……嚇死我了……”
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對勁。
“不對啊,那位不是在取經隊伍裡嗎?怎麼跑北冥來了?還有,什麼叫御令使沒那麼閒?”
他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想了,反正雪玉參送出去了,御令使大人也沒為難他,這就夠了。
龜將轉過身,身形一縱,又化作那隻山嶽般的巨龜,慢悠悠地爬回冰崖頂上。
冰原上,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著。
泡泡咬了一口雪玉參,嘎嘣脆,滿口清香。
“石猴大人。”
“嗯?”
“那個龜將,為什麼那麼怕你?”
石猴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哦,那是不是所有怕御令使的神仙都心裡有鬼?”
“大約…吧?”
……
“回來了?”雲皎還在擺弄她的小鏡子,看到孫悟空轉過頭,“佛老離開了?”
“嗯,跑來被我懟回去了。”
“居然沒動手?”雲皎一臉驚奇,“我還以為至少要打一架呢,你們倆居然能忍得住?”
“你就這麼希望我們打起來?”
“看熱鬧當然不嫌事大,反正火燒不到我身上,哎呦!”雲皎捂著腦袋,“你幹嘛?”
“把火燒到你身上。”孫悟空淡淡說道,“我不介意有人看我熱鬧,但是你這麼明目張膽說出來影響到我了。”
“你……”雲皎咬著牙,對上孫悟空的目光卻說不出話,“算你厲害。
話說十方這次算不算英雄救美?阿籬被那蠍子精抓了,十方孤身前往毒敵山,腳踏七彩祥雲,救阿籬於水深火熱…呃~七彩祥雲就算了,十方沒這個情商。”
孫悟空沒說話。
雲皎自顧自地說下去:“阿籬那姑娘,本來就對十方有意思,瞎子都看得出來。十方那小子呢,跟塊石頭似的,怎麼撩都沒反應。
現在好了,人家姑娘被抓走了,他去救,救了之後,你說阿籬會不會更死心塌地?”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雲皎不服氣,“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英雄救美,美人心動,然後以身相許,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孫悟空瞥了她一眼,“反正你這輩子估計沒戲了。”
雲皎一愣,“為什麼?”
“什麼敵人能比我還有陛下都強?需要英雄來救你?除非天庭被打崩了。”
“是哦。”雲皎若有所思,隨即指著孫悟空,“你和父皇就不能弱一點兒嗎?我的英雄啊~”
孫悟空滿頭黑線,老登,這是你親閨女嗎?聽聽說的是什麼話?
咔嚓!
一道驚雷準確無誤地轟在了兩人頭頂。
呔!
毒敵山,琵琶洞。
洞門是一塊巨大的青石,與山體渾然一體,若非走到近前,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一條通道。
蠍子精拎著阿籬,在洞門前停下腳步,抬手在青石上輕輕一按。
青石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進去。”
阿籬被推了一把,踉蹌著跌進洞裡,身後,青石轟然合攏,最後一絲月光被隔絕在外。
洞內昏暗,只有兩側石壁上零星嵌著幾顆夜明珠,幽幽的光芒勉強照亮前路。
阿籬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腳下的石階溼滑,長滿了青苔。
蠍子精跟在後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今夜這一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金蟬子沒碰著,反倒被那隻猴子堵了個正著,雖然用尾鉤紮了他一下,可那猴子皮糙肉厚,根本傷不了根本。自己呢?暴露了行蹤,還惹了一身騷。
最可氣的是,從頭到尾,那個少年都沒真正動過手。
他就那麼看著,看著她和猴子打,看著她抓人,看著她跑,眼神從頭到尾都沒變過,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那眼神,讓蠍子精莫名發毛。
更讓她發毛的是,明明她已經逃出了王城,明明已經跑出了這麼遠,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卻一直沒有消失。
像是有什麼東西黏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
“晦氣!”蠍子精狠狠啐了一口。
阿籬被她推得又往前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對上蠍子精那雙陰冷的眼睛。
“看什麼看?”蠍子精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阿籬的臉被扇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阿籬沒吭聲,蠍子精的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她一把揪住阿籬的頭髮,把她整個人拎起來,“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不怕我?嗯?”
阿籬的頭髮被她揪得生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可她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長得倒是不錯。”她伸手捏住阿籬的下巴,鬆開手,阿籬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階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起來。”蠍子精踢了她一腳。
阿籬咬著牙,撐著地面站起來,頭髮散亂,臉上還火辣辣地疼,可她愣是沒吭一聲,只是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蠍子精。
那雙眼睛,清亮得有些刺眼。
蠍子精被這眼神看得莫名煩躁,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阿籬的臉又偏向另一邊,嘴角的血絲更濃了。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蠍子精湊近她,那張妖豔的臉幾乎貼到阿籬臉上,“覺得我不敢殺你?”
阿籬的睫毛顫了顫,卻還是沒有說話。
蠍子精一把掐住阿籬的脖子,把她按在石壁上。
“說話!”
阿籬的腳離了地,整個人被懸空按在牆上,喉嚨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
可她就是不出聲。
只是看著蠍子精,她當然害怕,誰能不怕死?可除了恐懼,還有一種倔強,一種我就是不讓你痛快的倔強。
蠍子精被這眼神看得火冒三丈,手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阿籬的眼睛開始翻白,嘴唇張開,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間,蠍子精忽然鬆開手。
阿籬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咳嗽聲。
“咳……咳咳……”
蠍子精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挺有骨氣啊,我倒要看看,你這骨氣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站起身,轉身往裡走,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好好在這兒待著。要是讓我發現你沒利用價值……”她舔了舔嘴唇,“我就把你剁了,燉一鍋人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