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秘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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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那封秘奏,朱由檢若有所思。

最後糾結良久,選擇暫時收起。

至於奏章上的內容,因為屬於秘奏,所以除了朱由檢之外,暫時無人可知。

如此批完奏章。

配殿這邊的早膳也準備妥當。

放上偏廳,全數九素九葷一個湯,外加數個時令甜品,講的是九九歸一,多寶納福。

以前的崇禎,肯定不會讓後宮這麼鋪張,甚至連他自己都一直節衣縮食。

但如今的朱由檢不同,那些豬狗不如的衣冠禽獸,每天大魚大肉,身為皇帝,卻試圖用節儉感化他們。

這簡直就是笑話。

說不定那些人私底下,甚至還會把他當小丑嘲笑。

何必呢?

好人不必感化,孬人累死感化不動。

浪費那表情?

“雖說小宛的病八成不會傳染,但你也不能那樣抱著她睡吧,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道理也不懂?”

飯桌前,朱由檢對著柳如是教育道。

“哎呀知道了。”柳如是態度十分敷衍,也不知究竟聽沒聽,只顧給董小宛夾菜,“這個,還有這個,清淡不油膩,還有那個甜品,專門叫人做給你的,快吃。”

董小宛顯得十分拘謹,偷偷看了眼朱由檢,見他沒有發火,這才開口道謝,並低頭細嚼慢嚥起來。

“還是陛下說得對,你這明顯就是欠調理,看才補了一帖湯藥,臉上就開始有血色了。”柳如是十分的滿意。

“謝謝姐姐。”董小宛很是嬌乖地再次道謝。

朱由檢也跟著笑了笑,“別那麼拘謹,愛妃拿你當妹妹,那就是朕的小姨子,你住在這裡,權當回孃家了。”

董小宛聽後,緩緩放下碗筷,清澈如寶石般的眸子,漸漸開始充斥水汽。

“怎麼?是朕說錯什麼了?”朱由檢面帶不解。

董小宛連忙搖頭,“沒有,陛下沒錯,是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母,要是當初……”

說著,就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柳如是心疼地抱住她,朱由檢則嘆了口氣,“逝者已矣,節哀順變,不過放心好了,這世上沒人能欺負完朕的小姨子,還能頤養天年的。”

“待朕日後拿回江南,定親自下旨給你董家討個公道,可惡的惡僕,不作為的縣令,朕挨個殺,就在你父母的牌位前殺。”

“用他們的頭,祭你父母。”

董小宛聽後,立刻起身,並激動拜下,“多謝陛下,多謝……”

朱由檢把她扶起,“你且安心調理,養好了身子,才好報仇。”

“嗯!”董小宛用力點頭。

朱由檢重新坐下,“對了,還有關於你丈夫的事,他原本被判了流放,如今也放回去了。”

“外面的事,你也不必再掛懷。”

董小宛聽後,又要拜謝。

卻被柳如是攔住,“別折騰了,好生坐著。”

董小宛聽後,卻低著頭欲言又止。

柳如是心細,明白她在想什麼,於是立馬皺眉教訓道:“你別想著回去伺候丈夫,照顧公婆,別忘了,陛下答應放人,可是有條件的。”

“你要是不聽,就是欺君,到時候不光冒襄,還有冒府全家都跑不了。”

董小宛一聽,怯懦地點點頭,表示會聽話。

柳如是嘆了口氣,“你也別惱陛下,陛下花心思救你,還用了那麼多好東西,這全都是為了你好。”

“你若回去繼續伺候人,你的病還會繼續惡化,直至活活累死。”

“到時候,枉費了陛下的好意不說,還浪費了好東西,你過意得去嗎?”

打一巴掌,再好言安慰幾句。

董小宛聽後,表情果然也立馬認真起來,“嗯,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

與此同時。

不知何時醒來的寇白門,也十分歡脫地走了出來。

本想跳起來出其不意地掛在朱由檢背上。

不料剛邁開步子,就被扯了一下,疼得她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哎呦!好疼好疼!”

朱由檢回頭看去,卻見她十分狼狽地將手捂在臍下,疼得小臉兒煞白。

“你這瘋癲的性格,啥時候能改改?”朱由檢走過去將她橫抱起來,眼裡盡是疼愛。

“醒了沒看到你,人家怕嘛……”寇白門雙手圈在他的脖子上,甜膩膩地小聲答道。

“哼!”不知道為什麼,對面的柳如是,此刻忽然很不開心的將臉扭到了一旁。

“朕的如妃這是吃醋了嗎?沒事,朕的肩膀很寬,還有地方,要來嗎?”朱由檢笑著調戲道。

柳如是臉上一紅,“也不是吃醋,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吧,宮裡有宮裡的規矩,若是……”

“都已經是夫妻了,還要那麼多規矩不累嗎?”朱由檢依舊面帶笑容,“朕要的,是你們保持本心,不是隨時揹著一堆可有可無的規矩。”

“要真的全都是流水線一樣的女人,那朕乾脆定製些瓷娃娃放在宮裡,豈不是更養眼?”

“朕喜歡白妃的俏皮可愛,活潑率真,敢愛敢恨,也喜歡你的溫婉可人,體貼懂事,外加一副好嗓子。”

“如果這些都被規矩磨沒了,那朕也只會覺得遺憾。”

柳如是聽後,忍不住羞澀地低著頭。

董小宛則是滿臉羨慕。

這可是皇帝,按說天子家應該是規矩最多的地方,但實際上,反而感覺更有人情味,比尋常百姓家更像個家。

不過也難怪她羨慕,想想嫁人之後,被嫌棄出身就算了,明明是妾,卻比丫鬟還不如。

過去的喜好,全都改成了婆家的喜好。

這麼久了,連她自己都忘記,她原本的樣子了。

好像是件麻木的工具,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如浮萍,如擺設。

……

七天的時間。

一晃而過。

朱由檢也基本確認董小宛感染的肺炎,並不會傳染,否則與她最親近的柳如是,恐怕早就染病了。

而離開配殿之後。

朱由檢做第一件事,就是讓宮女把長平公主叫到了乾清宮。

“父皇,你傳喚兒臣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多日未見,長平依舊十分乖巧。

不過朱由檢卻沒直接回答她,而是把收在懷裡好幾天的奏章,隨手遞給了她。

長平不明所以地接過。

開啟一看,原本滿帶笑容的小臉兒上,立馬變了顏色,“父皇……”

朱由檢朝她招了招手,後將她抱在懷裡,“這是七天前送來的奏章,乖女兒對這件事怎麼看?”

長平心中惴惴,眼裡盡是哀傷,“聽憑父皇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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