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1 / 1)
奏章是三皇子朱慈炤秘密遣人發來。
他本是已故貴妃田氏所生,與長平同母。
當初叛軍圍城,皇宮內混亂一片,田氏一門就趁機把他帶出了宮,如今已在南方被田氏一門擁立為帝。
而他發來的秘奏,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求救。
至於事情的起因,則要說到前些時候。
他無意中發現,田氏一門似乎正在偷偷跟清廷特使接觸,並且有結盟對付京城的打算。
據說只要答應結盟,將來清廷就願意幫田氏佔領整個江南。
雖然朱慈炤不答應,奈何他只是一個傀儡皇帝,平時連後宮都出不去。
就連平常的聖旨,都向來是田氏隨意擬好,然後問也不問地私自蓋印“玉璽”發下去,他甚至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否決結盟。
如今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最忠心的小太監,偷偷把秘奏送出“皇宮”,想求父皇朱由檢出手救他出牢籠。
順便提防將來京城腹背受敵。
“你母妃去世得早,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也是你除朕之外唯一最近的血親。”朱由檢緊了緊手臂,眼裡滿是寵愛,“所以朕想聽聽乖女兒的意思。”
“你說不救,朕便不救,你說救,天上地下,刀山火海,這事兒,朕替乖女兒扛了。”
長平低頭紅著眼圈,“如今京城兵備不足,按理說,兒臣不該在這節骨眼上任性才對,可情理而言,母妃去世得早,我就該代母妃照顧弟弟,所以……”
“可以了。”朱由檢用食指按住她的小嘴兒,“言止於此,朕即明瞭,剩下的決斷,你不必負擔,交予父親,即可。”
“父皇……”感受著朱由檢的疼愛,長平埋首在他頸間,哭得跟個小淚人一樣。
“若田氏不放人,今日乖女兒一顆淚,朕便要讓整個田氏拿一顆頭來抵。”朱由檢輕拍她的背,同時語氣中透著殺伐。
說完,傳詔王承恩進來。
朱由檢朝王承恩吩咐:“擬旨發往江浙小朝廷,通告田氏,十五天內送還小皇子,若不奉詔,即視為宣戰!”
“告訴他們,朕雖不能確定發兵後,京城是否能擋住清廷大軍,但朕很確定,一定能屠盡整個田氏。”
“遵旨。”王承恩領旨後匆忙離去。
奉天殿。
朝堂之上。
大臣對是否發兵爭論不休。
內閣大臣出班奏道:“陛下,如今京城兵力不足,精銳只有三萬,就這還算上了那五千廠衛。”
“雖然打退清軍之後,又招了五萬新兵,但因為火候不足,還很難形成有效戰力。”
“而那江浙小朝廷,則有八萬兵力,雖是烏合之眾,但人家是據城而守,本就於我方不利。”
“若陛下堅持發兵,那麼精銳至少要調走兩萬,新兵再充三萬,也才五萬兵馬,攻城,外加兵力不及對方,勝負難料。”
大臣分析頭頭是道,這也引來不少大臣附和:望陛下三思!
不料就在此時,做為內閣首輔的黃道周,忽然出班說道:“若精銳盡出,外加五萬新兵呢?”
“萬萬不可!”大臣忙道:“若傾巢而出,京城空虛,外敵一旦來犯,必將淪陷!”
黃道周卻道:“那便遷都!”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譁然。
黃道周卻不以為意,“諸位同僚,我等皆為陛下之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當初叛軍圍城,清廷南下,陛下以一人之力,鼎定乾坤,護我等周全,如今也正到了我等回報陛下的時候,我們又有什麼理由不竭盡所能!”
“況且,皇子蒙難,是大明之恥,朝廷之恥,亦是我等之恥,各位難道能容忍嗎!”
“遷都而已,將來打回來便是!”
朝堂逐漸安靜。
而此時。
秦良玉也緩緩開口,“諸位同僚一直在此爭論不休,可曾真正問過兵部,咱們大明朝當下的真正實力?”
“誠然,朝廷如今只有三萬精銳不假。”
“但要以兵力論成敗,那當初叛軍圍城,陛下率五千廠衛,督戰城牆,硬是將二十萬叛軍打退三十里,又怎麼說?”
有個大臣嘀咕:“那是因為京城城高牆固,易守難攻。”
“哦?那如果現在給你五千……不,給你五萬兵力,我帶二十萬人攻城,咱倆不死不休,你敢接嗎?”秦良玉輕蔑地看向對方。
大臣瞬間偃旗息鼓。
秦良玉沒有咄咄逼人,而是繼續說道:“戰場之事,比的不僅是兵力,還有兵法及裝備。”
“我軍有新式火炮,上次反擊清軍時,為了保護城民,多數佈置在了城牆上,未能嶄露頭角。”
“但要是用在攻城上,任憑你城高牆固,我也有把握不傷一兵一卒,直入城內。”
她說的是迫擊炮。
“對方也有紅衣大炮,對轟之下,未必不傷一兵一卒。”大臣反駁道。
史可法這時候出班奏道:“誰跟你扯紅衣大炮,秦將軍說的是迫擊炮。”
朱由檢此刻也不想聽爭論了,抬了抬手,然後看向秦良玉,“如果給你兩萬騎兵,加四十門迫擊炮,四百炮彈。”
“外加十發裝栓動步槍三百條,各配彈藥三十發,帶刺刀,再加後裝燧發槍兩千條,彈藥各配二十發。”
“另外糧草管飽,餉銀管夠,這仗能打嗎?”
聽完這話,秦良玉人都傻了。
朱由檢見狀,猶豫了一下,“打不了嗎?但這些火力已經是能動用的七成了,再多的話,京城就真的防不住了。”
回過神的秦良玉,激動地深吸一口氣,挺胸抬頭,豪氣地說道:“能打,不僅能打,甚至可以把攻城戰打成圍殲戰!”
“呃……”朱由檢愣了一下。
史可法這時候急了,“我也能啊!給我的話,我都能直接給田氏小朝廷打成滅國戰!”
“嗚嗚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富裕的仗,陛下你要雨露均霑,不能不疼末將啊!”
說著,眼淚口水齊刷刷地掉。
“你死到一旁去!陛下方才問的是我,怎麼哪哪都有你!”秦良玉怒了。
“你上年紀了,該享福就享福,我們年輕人的戰爭,你就別摻和了。”史可法絲毫不退。
文臣們看傻了。
他們沒上過戰場,還不是很清楚這些裝備意味著什麼,居然能讓素來沉穩的兩大將領,都不顧朝堂禮儀了。
而與此同時,王承恩也弱弱說道:“老奴覺得,老奴好像也行了。”
“死太監!有你什麼事!”秦良玉、史可法異口同聲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