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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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嶺,鷲峰山通往虛靈宮的必經之路。洛門主並沒有按照事先承諾的派紀融來輔助自己誘殺慕容陽,而只是讓紀融的大弟子凝雲隨同前往。慕容陽接到命令的時候,正在前往春陽堂的路上,手中拎著一包自己千辛萬苦採集來的草藥,準備熬了給洛雪兒調理經脈所用。

因為從小就親歷太多為了爭搶自己而發生的流血事件,那些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推杯換盞,後一秒就毒發身亡,拔刀相向的事情讓他對身邊的一切人和事物都保持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給洛雪兒的藥都是他自己去採,親自去熬,然後親手交到洛雪兒的手中,親眼看到她喝掉。這個世界裡,他誰也不會相信。

春陽堂那個不允許男子進入的規矩對於他來說,只是針對其他人的。自從他第一次手刃前任朱明堂堂主馮鴻才之後,下人們每次看到自己進來的時候,不是找個理由去其他地方幫忙,就是埋著腦袋打掃地面的清潔,假裝沒看到自己。

有一次,一個新來的守衛想阻攔自己,卻被自己一腳踹開。他還去找雪蓮哭訴,但後來看並沒有人再追究此事,從此那些守門的就更沒人敢管過自己了。此刻,那副藥還揣在自己的懷裡,因為體溫的原因,自己鼻子裡還能聞到悠悠的藥香。慕容陽喜歡這種獨處,因為在這個時候,他總是在腦海裡盡情幻想與洛雪兒美好的未來。

距離他數十步之外的帳篷裡,宮離東正和凝雲再一次確認等會擊殺慕容陽的細節問題。這個帳篷是凝雲催動四周枝葉自己生長搭建而成,外形隱秘,隔音效果非常的強。帳篷周圍散佈著這次同行的二十幾個為秋堂門人,就是為了警戒慕容陽的突然靠近,聽到了他們的秘密。

慕容陽平日習慣獨來獨往,就算貴為堂主,手下也就幾負責個打掃衛生的奴僕。他自己就曾經在鷲峰山山門口殺掉了自己的老師,他可不想那一幕在自己身上重演,所以他至今都未收一個弟子。

“報堂主,虛靈宮的隊伍馬上就要進斷魂嶺了。”帳篷外傳來警示。宮離東和凝雲撩開帳篷,相繼走了出去,準備給慕容陽說下這個事情。

這次行動,門主透過其他渠道在茫澤大陸找了七八位身法頂尖的殺手,化裝成虛靈宮門人的模樣,表面上是準備來突襲鷲峰山,其實是為了在斷魂嶺匯合宮離東一起殺掉一個叫慕容陽的傢伙。殺手們並不關心這些門派裡面的齷齪事情,他們只關心自己拿到的工錢配不配得上自己腦袋的價格。

得知敵人快到了,慕容陽點了點頭,將懷中的草藥放到了身後的位置,因為他不想等會的大戰,有其他人的血濺到了上面,弄髒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整個茫澤大陸的未來變了,在橫田突然出現,並送給洛門主一頭《神獸異志》中的怪獸之後,之前設計好的所有角色未來走向都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發生了不可控的錯亂。

本來在十幾年後的今天,與洛雪兒結婚生子的慕容陽將會正式出任鷲峰山的門主,最終將鷲峰山打造成一個茫澤大陸不可一世,能與皇城相抗衡的超級幫派。但今天,他卻毫不知情的被帶進了刀山火海當中。

前方的隊伍緩緩地走進了包圍圈,只有七八個人。慕容陽心中一陣冷笑,就憑這樣的規模就想來突襲我鷲峰山,真是自尋死路。一聲哨響穿破雲空,狹窄山道旁的樹林中頓時顯出十幾個張弓搭箭的射手,瞄準了道路中間的人群,引起對方短暫的騷亂。

慕容陽和宮離東、凝雲從旁邊的崖壁上飛身而下,與那支隊伍身後圍堵上來的為秋堂弟子一起縮小了包圍圈。

可能是因為道路狹窄,宮離東和凝雲各自緩了一步,落在了慕容陽的身後,他也絲毫沒覺得有什麼可疑。

那支隊伍裡,為首的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婦人,看到自己步步逼近,也往後退了兩步,扭頭跟身後的幾人使了一個眼色,好像又衝著自己點了點頭,爆喝一聲,從袖袍之中甩出一根色如墨玉,形似毒蛇的鞭子,就向著自己撲了過來。

慕容陽調動體內氣息,一道道暗紅色的真氣如同火焰勃然而起,在他身體周圍燃燒,身旁的草木立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他抽出赤霄劍,飛身向前,在空中手腕一抖,用劍尖盪開對方朝著自己面門而來的鞭頭,勢如雷電,向對方的隊伍衝了過去。

“虛靈宮,不都是使劍的嗎?怎會隊伍中還有其他怪異兵刃的人。”搏殺中,慕容陽心中感到了一絲蹊蹺。“這個隊伍裡面,好像目標都是朝著自己,後面包圍的弟子也只是做做威嚇的樣子,並不像以前那樣向前一起撲殺。”

“嗖嗖嗖!”道邊的弓箭相繼響了起來。這些箭的箭頭都是長期浸泡在噬髓寒潭中的,弓手們都必須戴上特殊材質的手套。敵人哪怕被擦破一點皮肉,普通人馬上就會四肢僵硬,高手也很難抵抗那種寒氣入髓的感受,如果不立刻放下刀劍,停止真氣運動,可能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眨眼之間,飛箭已到身後,但反應敏捷的慕容陽發現箭的去處都是指向自己後背。本來左側那個壯漢右肩已然捱了自己一劍,自己的拳頭後發先至可取對方性命的。“可能是自己平日與他們配合很少,自己擋住了對方箭的去路。”忙站穩雙腳,上身向前一伏,一邊躲開身後箭的攻擊,同時用赤霄逼退了周圍的敵人。錯過了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有點可惜。

突然他聞到了一股奇香,環繞在自己身體周圍的真氣異動,提醒自己有東西正要攻擊自己的雙腿。電光石火間,慕容陽只得一個旱地拔蔥,在空中打了一個轉,堪堪躲開那次偷襲。轉頭之間,卻看到凝雲那一擊未得手而驚慌的表情。

腳還沒落地,身前和身後又有兩道勁風襲來。慕容陽只得捨車保帥,拼盡全力揮劍格開那個使鞭男子當胸一擊,強挫身體,用左肩承受本應刺向心髒的攻擊。

他感覺自己體內氣流紊亂,如開閘的洪水一樣向受傷的部位奔流而去。“離魂杖……宮離東!他為什麼要殺我?”

彷徨之間,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自己的小腿迅速向上蔓延。:“醉香絲,凝雲的法器。他們……”

身受兩處重創,指揮著他繼續與之抗衡的只有身體的本能。腦袋已經漸漸模糊,手中的劍也拿捏不穩。難道自己這是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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