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受困(1 / 1)
突然的異響讓場內的眾人有些慌亂,高臺上的射手將手裡的火箭射向四周那些倒臥著的殭屍屍體上,藉著他們身上的衣料燃燒起來的火焰觀察周圍的變化。
原來安靜的院子開始變得喧囂,而剛才那個陌生人隱沒的大門後面洪水般湧出不計其數的殭屍。廣場四周還沒有鋪設地磚的位置,一隻只烏黑的手從土裡破土而出,隨之就是地面開裂,一個個衣著各異的身體破土而出。像是本在大地中沉睡,卻被喚醒的人群。廣場中間的池塘,原來平靜的水面也泛起波瀾,一雙雙溼漉漉的手伸出水面,掙扎著將各自的軀體從水中拔出。
而這一切,幾乎都是在同一個時間開始發生的變化。
“不好,中埋伏了。”張志皓大喝一聲,然後四人各自默契地率著一幫人抵擋對方如潮水般的進攻。
夜空中,旁觀的月亮小臉也被嚇得煞白,從旁邊扯過一團雲來,又膽怯又好奇地俯瞰著眼下這個修羅場。空曠的場地上喊殺聲和哀叫聲交織成了一片,四射的火箭像是飛蝗一樣扎進屍群當中,很快又被其他的軀體所掩蓋。
場地上的光亮漸漸地少了,原先作為獵手的人群在逐漸被收割,群體在縮小,而眼前的包圍圈也變得越來越緊。火人一般的徐沐如猛虎下山,在殭屍群裡左衝右殺,在他身體的周圍橫七豎八地倒著小山一樣的屍堆,卻還有更多的殭屍從屍山上翻越滾落,瘋狂地向著他撲來。
林子墨和張志皓兩人咬緊牙關,把自己體內真氣調動到最強的狀態,一時間也是擋者披靡。不停地有殭屍倒下,同時也有更多的殭屍從黑暗中,從地底下,從池塘裡洶湧而至,迅速填補上那一絲一毫的空隙。
劉啟明站在最中間,驅動著四周的磚石山體如雨點般下落,砸向那幾處殭屍最多出現的地方。同時他所站立的地方正隆隆上升,很快就冒出一個小小地山頭。他一邊扯著嗓子召喚大家退到他周圍來,一邊觀察著其他地方事態的變化。
院中的閣樓上,本是袁廣之修來給自己觀星所用,此刻上面卻站著另外一個人。陳光明手裡摟著王爺最為寵愛的王妃,淡然地欣賞著場內的一切。當他看到林子墨等人使出他曾見過的異能的時候,唇角的鼠須抽動了一下!
“這是一些什麼人?他們怎麼會這些功夫?”他的腦海裡快速的思考著,攬著王妃腰肢的手不由得加大的力量,吃疼的王妃卻強忍淚水,不敢發出一點埋怨的聲音來。
這是他搬過來就開始修建的萬屍陣,在王爺府上各種名貴藥材加持下,進度比自己預想的要快很多。這些殭屍不同於他以前操控的那幫蠢材,它們更加嗜血瘋狂,速度也更加迅速。有不少人都是被他活埋的,利用這些生前最後的戾氣滋養他們,就像在鯊魚群中丟下一頭鮮血淋漓的肥羊。
按照現在的情形,這場戰鬥持續不了太久了。雖然殭屍們一旦腦袋被毀掉就不再有用處,可它們的軀體卻比之前的堅硬很多。
胡鐵山手裡的雙斧都已經被砍得捲了刃,才剁下來十來個腦袋和手腳。而擅使狼牙棒或熟銅棍的那幫好漢也是苦不堪言,各個手中的虎口都已被震裂出血。馬背上的人不時被地面伸出的手拽到地上,然後在徒勞的反抗後被埋進癲狂的殭屍身下,撕咬得皮開肉綻。
幾位使錘的壯漢在屍群中開始也像一個絞殺的機器,無數的殭屍在他們身邊癱軟如泥的倒下,可隨著敵人持續地加入,他們手中的銅錘也有如千斤重擔,抬不起來了。
劉啟明腳下的地面隆起得越來越高,已經平地上面硬生生造出一個四五米高,寬約七八米的平臺來。站在旁邊的人一邊阻擋著敵人的進攻,一邊將手伸向那些奮力殺到臺邊來的弟兄,把他們拉扯上來。有的拖著滿身傷痕,暫時脫離了苦海,還有一些手中一滑,又掉入身後那汪洋一般的群屍當中。
經過近一個多時辰的鏖戰,徐沐等人體內的真氣早已油盡燈枯,只得拿起身後的武器參與肉搏。經過林子墨科技的加成,一劍下去卻也能輕易捅穿,但再殺幾個,兩隻胳膊也一樣像灌了鉛似的抬不起來。
在這絕境之中,幾個人也想過兩眼一閉,跳進屍群裡“回檔”算了。看到身邊一個個倒下的漢子,心中又極其不甘。這些人裡面,很多曾經都是雄霸一方的人物,如果自己就這樣輕言放棄,對他們這些因為自己號召而來的人生來說,是不是不太公平?
地臺已經沒有再上升了,劉啟明脫力地坐在地上。他已經盡了全力,現在面如金紙,大口喘氣,一身衣服從內到外溼了一個通透。從他坐著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紛亂移動的腿、從平面下伸上來的手、噴濺的血液、滾落下去的軀體。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弟兄們,對不住了。是我害了大家啊!”還在用刀劈砍的徐沐發出一聲悲嚎。
“能與大家並肩死戰,我胡鐵山知足了!啊...”
“媽的,老子拼了...”
“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老子殺了三十幾個,他媽的,不冤!”
一個個聲音從高臺四處響起,像是在與身邊的朋友訣別。
儘管四周喧囂不止,但是另外一陣雄渾有力,充滿肅殺的聲音慢慢地碾壓了過來。
“殺!殺!殺!”一陣如春雷般沉悶的聲音從山腳下傳來。伴隨著喊殺聲的還有無數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臺階處,一排大約三十人,手持一人多高厚重盾牌的人徐徐從高臺上眾人視線最低處往外湧。一排、兩排、三排、四排...
臺階兩旁的馬道,全身披甲的高頭大馬,馱著同樣全副武裝的戰士如同激流,沿著整個平臺的最邊緣從兩側開始合圍。
步行上來的戰士已經多到幾乎站滿前面剩餘的空地,可依舊還有新的腦袋從那個地方冒出來。
每一批手持盾牌計程車兵在馬隊和身後護衛的輔助下圍著場地站了一個圓圈,然後不知道從身後取出一個什麼物件,將左右兩個盾牌牢牢鎖連在一起。在盾牌的間隙,伸出一根根竹筒樣的東西。
被身後突然出現的新敵人,殭屍們似乎腦袋裡面沒有接到任務,還是依舊向場地中央的高臺一次又一次的發起衝擊。
馬隊中,一個身騎白馬,渾身籠帶銀色甲冑的人,用手裡的寶劍,指著場地中央還在瘋狂進攻的屍群,大喊一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