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越州（1 / 1）
越州，位於東海最東北的方向。從皇城再朝北走個三兩日，再朝東，就能看到。它是一片內海邊上的城市，這片內海也有自己的稱號，叫做“遼海”，但是相較於外面那片浩瀚，它這名字只能說取得有點“坐井觀天”的味道。
越州所轄區域非常大，但是整個城鎮最多算得上是一個爛漁港，離著很遠就能聞到一股臭魚爛蝦的味道。林子墨剛才穿越過來的時候，直接撞翻了街邊一個魚攤，弄得一身都是那種讓他有點噁心的味道。
整個港口一年有接近一半的時間都會因為天氣太冷，結冰，而無法出航。就算現在海面已經解凍，但是坐船出海撈魚的卻也是寥寥無幾。
當林子墨又一次從迷霧之中穿越過來的時候，地點選擇得稍微靠近城門口一點，免得又像剛才那樣，就實在有些不好收拾了。
城門邊上躺著兩個士兵，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正分別躺在一個木架車上曬太陽。
每天進出城的就那些位，很多人連他們的相貌與名字，這兩個負責守門計程車兵都大概能記住了。這個時代的陸運交通並不發達，海里撈起來的魚，很多還沒送到皇城就已經腐壞了。除了把它們製成魚乾，或者把抹上香料，再用炭火慢慢熏製，做出越州非常出名的燻魚外，幾乎沒有什麼連通外面的買賣。
林子墨從外面進來，引起了其中一個小兵的注意。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外鄉人，穿著又那麼奇特，頭髮看上去也是怪模怪樣的，一看就不是一個好人。
“你你你，站在。你是哪裡人？到哪裡去？要去做什麼？”小兵甲用手中那杆已經有點彎曲的長槍擋住了林子墨的去路，大聲喝問道。
林子墨是來這裡求人的，自然不想惹得太多麻煩，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銀子，笑呵呵地遞上去：“這位軍爺，我想坐船出海，你們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進去。”
銀子的反光吸引了躺在另外一張木床上的小兵乙，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笑吟吟地湊了過來：“這個時候你出海，去幹嘛？”
他看了一眼小兵甲手裡的銀子，生生地把那個“是不是想去通敵”之類的話給嚥了回去。
林子墨繼續笑道：“我是聽朋友說，從這出海，能去到一個叫碣石島的地方。他們讓我去那島上找一味草藥。”
“碣石島？草藥？”兩個小兵聽得雲裡霧裡，隨手一把抓住身後一個過路的傢伙，問道：“你知道碣石島嗎？”
那個正快步向城內走的老人，打著赤腳，身上穿的衣物不是很多，但周身還蒸騰著熱氣，顯然是一個幹力氣活的，剛才搬運完什麼重貨的樣子。被這小兵一把薅住脖領，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見是長官問話，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再次確定了一下那個名字之後，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認真地回憶了很久，然後斷然地說：“沒聽說過。”
小兵鬆開抓他衣服的手，拿到自己鼻子下面聞了一下，顯然對方身上有股特別難聞的味道，連忙幾步追上去，用自己的手在對方的後背上擦了擦，才一邊搓著手，一邊走回來。
他給的訊息，林子墨聽了之後並沒有失望。因為在他的地圖上，從越州出去，就是茫茫無際的大海，除了周邊散落著一些島嶼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他也仔細觀察過，並沒有在上面看到有叫“碣石島”的地方。
小兵乙兩手一攤：“聽見了，沒有你說的那什麼碣石島。自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說罷，用自己的手向後面甩了甩，像是驅趕一隻蒼蠅一樣。
林子墨還是覺得有些不死心，又問：“那兩位軍爺在這附近有沒有聽過一種叫風信草的草藥？”
看在那塊銀子的面上，兩個人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依舊搖了搖頭。
林子墨又從懷裡掏出一塊，遞了過去。賠笑到：“那我能進城，去找家藥店打聽打聽嗎？”
在這兩錠銀光閃閃的“重託”下，兩個士兵身體一讓，大手一揮：“去吧去吧。”
穿過那道兩人多高的土牆，林子墨這才算再一次真正地踏上越州的地界。
現在時間還早，街邊的很多店鋪都還沒開。除了那些準備外出打魚的漁民們正在海邊整理需要的裝備，整個城鎮似乎還處於一種昏睡的狀態。
林子墨在一個早點攤前坐下，招牌上面寫的七八種早點被他問了一個遍，結果除了魚湯麵條，什麼都沒有。
肚子裡面飢腸轆轆的林子墨甚至都動了先回來吃了飯之後再過來的念頭，但是想到病榻上的洛雪兒，心中也沒有什麼心情，只得耐心地等待著店老闆一邊與房間裡的婆娘吵架，一邊燒水為林子墨煮麵條。
林子墨也趁著老闆那張大嘴空閒的時候，向他打聽這片海域的情況。老闆雖然自己不出海，但是每天在自己店裡過上過下的都是那些漁民，頗有足不出戶，胸懷天下的味道。他甚至還清楚前些日子，皇城搞那個賽寶大會，霍國師險些被人刺殺的事情。
聽到這個老闆口中說出的，自己親自參與的“新聞”，林子墨苦笑著搖了搖頭。
麵湯很快就端上來了，奶白的魚湯撒了一點蔥末，比林子墨自己想象中的要鮮香得多，再加上不知道里面放了什麼獨家秘方，沒吃幾口，林子墨就感覺身上暖洋洋的，特別舒服。
聊天的過程中，林子墨對越州大概有了粗淺的瞭解。城中央的“杏林堂”是本城最大的藥鋪，但是看病最厲害的卻是在城西的“藥石齋”。杏林堂的藥大多都是從皇城採買過來的，價格昂貴，但是品種齊全。藥石齋的藥基本上都是老闆自己出海在外面的島上採集回來的，並不能保證每一樣藥材都有，可是如果藥材齊全的話，療效也還是不錯。
聽他說的這些資訊，林子墨將藥石齋的名字牢牢記住，並且在自己的地圖上輕易就找到了他。
丟下一小塊銀子，林子墨抹了抹嘴就準備出發。老闆一看桌上的銀子，忙追出來說還要找錢給他，林子墨大手一揮：“不用了！”
直到看見林子墨的身影轉過前面的市集，老闆嘴裡才嘟囔著：“他們老闆脾氣很怪，您得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