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背叛的義子(1 / 1)
雖然林子墨有地圖加持,但是這片海域遍佈胡恩伯德麾下的“密探”,他們總能在最短的時間裡面將魔王們所需要的訊息傳遞回去,尤其是布魯斯再次出現,讓那些魔王們像是蒼蠅嗅到了腐肉一樣的興奮。
這裡四處都是島嶼,林子墨看到面積雖然不是很大,可總算是有了幾塊陸地,心中也不再慌亂。既然有些戰鬥遲早都要發生,那還不如就儘快地先解決掉一部分對手再說。
這群突然出現的紅點是在他們進入這片海域之後才突然出現了,就像是因為他們的船觸碰到什麼開關,才將這些人物引誘出來的一樣。
張志皓拋下船錨,將小船固定在這裡,然後跟著其他幾個人跳到島上,全都神色肅穆地盯著他們剛才進來的那個方向。
林子墨說來的這些人裡面沒有魔王那幫人的名字,不過從他們圍攏過來的速度,應該不像是自己的朋友,所以還是警惕一點的好。
沒過一會兒,一道三米多高的水波從遠處呼嘯而來,在水波的上方好像站著兩個人。
大家和魔王他們手下那幫人也算打過幾場,該見的人基本上都見過,可是這樣造型的卻是第一次,就連布魯斯也是眉頭緊皺,顯然對這兩個人沒有什麼印象。
終於,那道水波停在了張志皓小船的後面,漾起的波浪推著小船在本來平靜的海面上晃盪了好一陣子。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擅闖禁地!”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有點透明的老人,之所以說他透明,是因為他的整個身體好些都包裹在一團藍色的光暈裡面,但是透過他的身體,好像又能看到他身後的景色。
“我們到這裡來,是為了救我們一個朋友,並沒有想要冒犯你們的意思。”說話的是劉啟明,他看得出來,這幾個人應該不是魔王的手下,不然也不會站在這裡和自己聊天,說不定直接就上手開打了。
“不管是誰,你們都不準再往裡面走了。”那個老人依然聲音冷漠地和他們說著,言辭之間看不出一點可以商量的含義。
“請問你們是誰?”林子墨朗聲問到。
“我們是負責看守這個入口的守衛。”那老人回答。
“那我想問一下,人們的靈魂是不是都會被囚禁在亡靈骨地裡面呢?”林子墨又問。
“你們是誰?這些事情你們是從誰那裡聽來的?”這老人好像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會碰到真正知道亡靈骨地存在意義的人,聽林子墨這樣一說,他站立的腳明顯往後面挪了半步,整個人體態顯得非常緊繃,好像隨時準備發起戰鬥一樣。
“是我說的,我曾經來過這裡。”布魯斯從人群的後面走了上來,露出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布魯斯!”那個站在老人身旁,身上披著一件黑色斗篷的人似乎一下子就認出這個精靈族的戰神。當初他們作為這裡的守軍,曾經跟布魯斯他們發生過一場血腥的戰爭,雙方都有不少計程車兵在那場戰鬥中丟掉性命。
“你是誰?”布魯斯聽見對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也是一凜。
那個身穿黑袍的傢伙抬起自己的衣袖,似乎是想要揭開擋住自己腦袋的斗篷,可從滑落的衣袖處看去,那赫然是一截陰森森地白骨。
“沃爾頓!”這人正是那場戰爭中,衝鋒在最前線的白骨軍團大將軍沃爾頓。他跟布魯斯之間的王者對話在上一場戰鬥中還未分出勝負,沒有想到,上天又給了他們一次一決高下的機會。
“哈哈哈,沒有想到啊。感謝神靈賜予我這次機會,讓我能夠砍下你的腦袋!”布魯斯指著眼前這位身材明顯要比他高大許多的對手,豪氣地說道。
海神戰甲在上一次戰鬥中遭到破損,海魂之劍也丟失。現在的戰神布魯斯空有一身的武力,但是距離當初的巔峰卻有了很大的差距。
“呵呵,打敗我之前,你先和他比試比試吧。”沃爾頓用他那白骨的手掌從後往前地揮動了一下,從他們腳下海浪的後面又跳上來一個全身套滿盔甲的戰士。
布魯斯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因為對方全身都被鎧甲覆蓋,頭上也戴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頭盔,根本就看不到他長的面容。不過,他身上這套盔甲,布魯斯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這正是當初帶領大家進入胡恩伯德事先在亡靈骨地設定好的埋伏圈那位羅比的盔甲。
經過那麼長的時間,當布魯斯再一次看到這件熟悉的裝備,心中猶如泛起驚濤駭浪一般,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有些蒼白,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那個傢伙取下了自己頭上戴著的頭盔,露出了他本來的面貌。事情的發展再一次讓布魯斯感到震驚,這人就是羅比的兒子,自己之前一直收為義子,待在身邊的傑森。
只是,他現在整個人好像都發生了變化,身上泛起一陣讓布魯斯覺得陌生的味道。
“布魯斯,我們又見面了。”傑森嗓音沙啞地對著站在對方最前列的布魯斯說道。
“傑森,上次格林島被毀之後,你去了哪裡?我……”布魯斯還是忍不住關心。自從上一次格林島跟胡恩伯德他們正面開戰之後,布魯斯的生活就再也沒有安生過,每天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他從來都沒覺得生活會如此地勞累,因為他不再只是一名聲名顯赫的戰士,他是島主,是父親,要考慮到更多的人的生死。他不能再像當初那樣,義不容辭地直面生與死的較量,他的身後還有那麼多老弱病殘,還有那麼多卑微的生命。
自從布魯斯肩膀上面揹負的東西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不像是以前的那個容光煥發的戰神,而像一個碌碌無為的父親,感覺已經為身邊的人拼盡了一切,但是好像做得都還不夠。
如果說要自責,他現在的確可以自責。因為在那場格林島徹底覆滅的戰鬥之後,他就跟自己的女兒被胡恩伯德囚禁起來,雖然後來林子墨曾經從齊沃島上將他們父女兩人解救出來過,可是很快又再一次遭到胡恩伯德和他手下的毒手。
從那以後,穆寧數次被捕,布魯斯的心裡再也沒有空餘去想那個“義子”到底身在何方,他的心中更加牽掛自己的女兒穆寧。
這本來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在傑森的心目中,卻漸漸地變了味。
他感到自己被別人拋棄了。
這是一個懦弱的人才會有的想法。布魯斯之前對他的種種呵護全然被他拋在腦後,他背叛格林島的時候,做出的那些事情也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包括當初放走加侖森,然後偷偷將格林島上的情報洩露給胡恩伯德。
在島上,他曾經受到過島民們對他的白眼,指責他的父親當初對精靈族所犯的錯誤。他將自己心中的自卑轉換成了憤怒,只有當他殺掉所有知道自己身份底細的人,他才能昂首挺胸地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就是因為這樣,不管格林島上剩下的人如何躲藏,都無法逃脫敵人的追殺。作為整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傑森的手上沾滿了格林島上那些善良淳樸的人的鮮血。
他到這個地方來,也算是心之所向。因為他深知,就算自己給胡恩伯德做再多的事情,他都是一個背叛主人的惡犬,在那些魔王面前一樣無法抬起頭來。
他想到了自己父親殞命的這個地方,想過來拜祭,像對他的亡靈禱告,求他給自己指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哪知道,他碰上了沃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