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恩斷義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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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沃爾頓那空洞的眼眶注視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時候,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無法形容的落魄與沮喪。雖然他的臉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鼻子,可是他卻能從這個人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那股來自精靈族仇敵的味道。

最終,沃爾頓決定將這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收留下來,他要讓這個年輕人在布魯斯的胸口插上最後一劍。

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機會居然會來得那麼快。

作為這個地方的守衛,想來戰鬥力應該非常強大的,可就算傑森穿戴著盔甲站了出來,面對手無寸鐵的布魯斯,林子墨等人心中還是不由得為布魯斯捏了一把冷汗。

這樣的決鬥,註定是其他人無法參與的。布魯斯高傲的性格無法容忍拒絕對方的挑戰,而沃爾頓他們則樂得坐山觀虎鬥。

儘管傑森手裡拿著的那柄寶劍看上去遠沒有布魯斯曾經的海魂之劍看上去那麼炫目,但是品相已然算得上是尋常寶劍裡面的翹楚。當他把劍身從劍鞘裡面拔出來的時候,“倉朗”一聲,聲若龍吟。

再看布魯斯這邊,身上的盔甲不僅千瘡百孔,手上也是空空的。除了臉上蒼白的面容,他什麼都沒有。

林子墨從背上取出“壓蟬”,遞了過去,說道:“有些東西,是該做一個了結了。我們等你贏了他之後,帶我們去找穆寧他們。”

這輕輕的一句話,彷彿讓迷茫中布魯斯清醒過來一些,他看了看林子墨,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寶劍。

林子墨的壓蟬和他當初的海魂之劍比起來,輕巧得像是一根牙籤,橙黃色的劍身上,看起來是那麼的古樸與無華。但是布魯斯是曾經親眼看到過林子墨當初是如何使用這把劍大殺四方的。

今天,這把劍交到了自己面前,布魯斯臉色複雜地看了看林子墨,見他滿臉的和善。然後伸手,鄭重地將那把壓蟬接了過來。

剛一握到手上,布魯斯就感到了一陣酥麻的感覺遊走在自己身體各處,這柄劍像是非常有靈性地在“結識”自己新的主人。

布魯斯低頭看去,劍身上面閃過一陣藍光,好像有無窮的力量蘊含在其中,正急切地等待即將到來的拼殺。

其餘眾人非常懂事地站開,為布魯斯留出足夠寬廣的區域,讓他心無旁騖地與自己的過去告別。

傑森口中大喊一聲,雙手緊緊握著手裡的寶劍,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對著布魯斯劈砍下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們彼此的關係,圍觀的群眾可能還會誤會布魯斯對傑森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或許是布魯斯第一次使用林子墨的寶劍,心中擔憂舉劍格擋會被對手這兇狠的一擊直接削成兩段,只有橫著跳開,然後趁著傑森還未落下的時候,揮劍朝他腰間刺去。

傑森的近戰功夫很多都是跟隨布魯斯學的,因為布魯斯和他父親的關係,所以這個教練做得也是盡心盡責,完全可以說是傾囊相授。可是每次遇到敵人進攻的時候,布魯斯都害怕他會受傷,從未讓他上過戰場。

所以,這是他們師徒兩人真正的第一次對抗。

傑森的身體非常靈巧,仗著身上穿戴著盔甲,自己手裡的武器也比布魯斯長上許多。看到布魯斯輕飄飄一劍刺過來,心中並不驚慌,只是在半空中擰了一下身體,用他手裡的寶劍去硬砸布魯斯的壓蟬。

看到傑森把傷害的目標又一次對準林子墨暫借給自己的壓蟬,布魯斯心裡一嘆,只有黯然地將探出去的劍身又收了回來。

如果他現在手上還拿著自己的海魂之劍的話,就憑剛才傑森敢如此無視自己,布魯斯一定會用自己全身力氣去跟對方硬拼到底,因為他對自己手裡的武器硬度是非常有信心的。

但是現在換了一把輕巧的,反倒有些投鼠忌器,打起來也顯得畏首畏尾的。

站在一旁掠陣的林子墨自然能夠猜到布魯斯心裡的想法,朗聲說道:“不用擔心,我這把劍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布魯斯聽到這個提醒,心中一動,試探著橫起劍身,斜斜地往上一撩,盪開了傑森又一次驚天動地地劈砍,那把看起來非常柔弱的壓蟬卻連一點彎曲的角度都沒有,反倒是在兩柄寶劍相撞的時候,發出一陣雷鳴,一道強烈的電流透過傑森手裡的寶劍,擊在了他的手上,讓傑森險些劍柄脫手而出。

剛才發生的那一瞬間,站在巨浪頂端的兩人同時異口同聲地“咦”了一聲。

在他們這個世界裡面,是沒有神兵這一說法的。這裡參加戰鬥的人分為三類:依仗自身強大戰鬥力,浴血衝鋒在第一線的戰士,就像布魯斯這樣的傢伙。還有就是透過修習各種魔法書,召喚風浪或者怪獸的術士,例如弗加洛之流。最後就是靠自身魔法對敵人發起進攻的魔法師,就像布魯斯以前的太太傑西卡。

這種自帶雷電屬性的劍,對於他們來說,還是第一次看到。

只是兩個人現在心中的想法各不相同。沃爾頓想到的是等會如果把這把寶劍搞到自己手中,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則開始盤算著,如果自己拿到這把寶劍,將會對自己的實力提升多少的事情。

場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布魯斯在雙方第一次拼劍之後嚐到了甜頭,心中沒有了顧及,就再也不用擔心把林子墨的這把神兵利器毀在手裡,進攻起來大開大合。如果不是那個劍柄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於短小,布魯斯恨不得每一次都雙手握劍。

而剛才被劍身上傳過來的電流震了一次之後,傑森的心一下子又顯得有些亂了。從最開始的主動進攻變成了被動防守,不敢再像剛才那般劈山裂石一樣的猛衝猛打,在兩人交手的過程中,只敢抽冷子去進攻布魯斯的下盤。

只過去短短十幾個回合,手上寶劍更加沉重,反倒不敢主動進攻的傑森,額頭上面已經開始有了汗珠。他心中清楚,再這樣打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心中一亂,腳下不小心踢到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人站立不穩,一個踉蹌跌倒下去。

在這樣短兵相接的戰場上,一個閃失就會註定生死之間的關係,隨著他的跌倒,布魯斯手裡的壓蟬已經抵到了他後心的位置。

只需要稍微地朝前遞上一下,傑森肯定就會一命嗚呼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布魯斯手裡的寶劍一下子停了下來。

作為曾經的戰士,也是傑森父親的朋友,對於這個孩子,他實在有些下不了手。

“我輸了,你殺了我吧。”伏在地上的傑森頭也不抬,對布魯斯說道。

布魯斯眼神之中,剛才那種堅毅一下子就融化了。對於這樣的戰鬥勝利,他不屑於責備對手。單手收回寶劍,彎下腰去,想要把傑森扶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趴在地上的傑森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柄匕首,藉著自己的後背遮擋住布魯斯的視線,猛地朝著布魯斯的心窩紮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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