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奴這條命，便是大人的！（1 / 1）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十幾次呼吸之間！
當最後一縷暗紫色的毒氣從獨孤博頭頂百匯穴飄出，被陳楓掌心那股無形波動之力徹底絞碎、淨化、化為虛無後……
波動界悄然散去。
房間恢復了正常的光線與聲音。
陳楓緩緩放下右手，眼眸中的靛青色雷芒漸漸隱去，重新恢復為深邃的血玉色澤。
他的臉色略微蒼白了一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那番操作，消耗極大。
但這一切，在獨孤博眼中，都微不足道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體內，那伴隨了他數十年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冷與痛苦，徹底消失了。
魂力前所未有的順暢活潑，充滿生機。
瓶頸鬆動，前路豁然開朗。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眼前這個少年……不，這個神祇般的存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抓”！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經過大腦思考。
獨孤博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不是之前那種為了祈求而刻意做出的卑微姿態。
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近乎本能的臣服與敬畏！
他額頭觸地，以最恭敬、最虔誠的姿勢，伏在陳楓面前，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震撼而劇烈顫抖，語無倫次：
“多……多謝……大人！再造之恩！獨孤博……無以為報！從今日起，老夫……不，老奴！老奴這條命，便是大人的！但有驅使，萬死不辭！”
他徹底服了。
心服口服。
甚至覺得，能跟隨在這樣的存在身邊，為奴為僕，都是他獨孤博天大的造化！
什麼封號鬥羅的尊嚴，什麼天下第一毒魂師的驕傲，在剛才那宛若神蹟的手段面前，統統成了笑話！
陳楓看著跪伏在地、激動得渾身發抖的獨孤博，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道：“起來吧。毒已拔除，但想要徹底根除，還需要某種...契機，至於你孫女那邊，找個時間帶過來，讓冰兒處理便是。記住你答應的事。”
“是！是！老奴絕不敢忘！”
獨孤博連忙爬起身，依舊躬著身子，姿態恭敬到了極點，看向陳楓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冰帝在一旁撇了撇嘴，對獨孤博這副模樣有些不屑，但看向陳楓時，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複雜。
這個傢伙……每次展露的手段，都讓人看不透底細。
剛才那波動界中抽取毒素的本事，連她都做不到如此精細完美。
這傢伙對力量的掌控，到底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至於你孫女的武魂問題……”
陳楓略一沉吟，看向獨孤博，“碧磷蛇毒與她武魂共生，毒素盡去，武魂或許會衰弱，也可能產生未知變異。你可願讓她跟隨我一段時間？我可嘗試引導她武魂向新的方向發展。當然，風險自擔。”
獨孤雁和獨孤博終究是不同的。
從某種層面上說，獨孤博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將自身家傳的碧麟蛇武魂，透過毒功和魂環的疊加，硬生生在“毒”這一條道路上走到了武魂潛力的盡頭，觸底進化，變異成為了碧麟蛇皇武魂！
也正是因此，波動主宰形態下的陳楓固然能夠引導獨孤博武魂朝著細微的方向改變，至少改變武魂侵蝕肉體的細小方面。
但陳楓他只是魂王！
魂力不允許支撐他進入如此長時間的波動主宰的狀態。
但獨孤雁不一樣，基礎的碧麟蛇武魂，不過三環魂尊的水平，多引導幾次，改變這種副作用還是很簡單的。
獨孤博聞言，更是大喜過望！
能為孫女求得祛毒已是天幸，如今陳楓大人竟然還願意親自教導，指引武魂前路？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願意！願意！雁兒能跟隨大人，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老奴代雁兒，拜謝大人！”
獨孤博又要跪下，被陳楓一個眼神止住。
“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罷了。”
陳楓語氣依舊平淡，“你先回去，將答應我的第一件事儘快辦好。三日內，帶獨孤雁來見我。”
“是！老奴遵命！定不負大人所託！”獨孤博強壓著激動，連連應諾。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獨孤博，乃至整個獨孤家的命運，都將因眼前這位少年……不，這位神明般的存在，而徹底改變！
而他，心甘情願。
甚至，與有榮焉。
看著獨孤博千恩萬謝、恭敬退去的背影，冰帝走到陳楓身邊，歪著頭看他：“喂，你剛才那手……又進步了？連那種深入骨髓武魂的毒都能這麼幹淨利落地抽出來？”
陳楓閉上眼，略微調息，緩解著精神力與魂力的巨大消耗，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真是個怪物……”
冰帝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好奇地問，“你真要教那個小毒女？碧磷蛇武魂沒了毒，還能有什麼發展？”
陳楓睜開眼，血玉般的眸子望向窗外繁華的街景，眼底深處，彷彿有無數關於波動、關於能量、關於武魂本質的推演在飛速流轉。
“毒，只是能量的一種表現形式，一種偏於破壞與侵蝕的波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徹本質的平靜。
“剝離了‘毒’的狹隘屬性，碧磷蛇武魂本身對‘陰寒’、‘侵蝕’、‘生命力抽取’等特性的親和力仍在。”
“引導其轉向更純粹的‘陰寒掌控’，或是‘生命汲取’，乃至‘能量侵蝕’……未嘗不能走出一條更強的路。”
“關鍵在於，如何駕馭那份本質的波動。”
冰帝聽著，似懂非懂。她對力量的運用更多源於本能和血脈天賦，對於這種深入到“波動”、“本質”層面的理論，理解起來有些吃力。
但她能感覺到，陳楓所說的，絕非空談。
這個傢伙，腦子裡裝的東西，恐怕比極北之地最深處的萬載玄冰還要複雜晦澀。
“隨便你吧，反正你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冰帝聳聳肩，“不過，收了這老毒物，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打手和眼線。他在天鬥帝國混了這麼多年，知道的東西應該不少。”
陳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獨孤博，只是他隨手佈下的一枚棋子，一次對波動之力更深層次應用的試驗。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遠處。
神力、神祇、上古遺蹟、這個世界的本源秘密……
還有，體內那蠢蠢欲動的鬼手，以及阿修羅之道更進一步的契機。
路，還很長。
而這天斗城，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