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願賭服輸!(1 / 1)
張文遠見徐大強竟然真的去問陸少平,頓時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很是不爽。
他搶在陸少平前面開口,語氣衝得很。
“隊長,您還真信他的啊?他一個連學堂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文盲,能看出個啥?”
“他陸少平一來,摸了兩下牛脖子,就紅口白牙說牛沒病?”
“這不是搞笑呢嗎?”
“牛要是沒病,我張文遠今天就把這牛糞當場吃了!”
他指著老黃牛,聲音拔高。
“事實擺在眼前,牛就是倒了,不行了!”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還能有錯?”
“他陸少平算個什麼東西?他說沒病就沒病?他是華佗再世啊?”
他那兩個跟班知青也跟著起鬨。
“就是,隊長,可不能聽他瞎說啊!”
“耽誤了時間,牛真死透了,肉都不好吃了!”
“趕緊決定吧,趁著還有口氣,放了血,肉還新鮮點!”
徐大強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頭,目光嚴厲地瞪向張文遠。
“張文遠,你怎麼說話呢?啊?”
“你是優秀知青,就是這麼做表率的?群眾有困難,不想著解決問題,淨在這說風涼話,冷嘲熱諷!”
“事情還沒搞清楚,少平話都沒說完,你就一口一個殺牛吃肉,像什麼樣子!”
他畢竟是一隊之長,發起火來自有威嚴。
張文遠被吼得一哆嗦,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嘲諷,但眼神裡的不服和鄙夷絲毫未減。
徐大強喘了口粗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轉向陸少平,語氣緩和但帶著急切。
“少平,你接著說,這牛沒病是啥意思?你到底看出點啥來了?”
陸少平再次蹲下身,這次更加仔細。
他閉上眼,體內萬古長青訣悄然運轉,將那一絲微薄的靈氣凝聚於指尖。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感知氣血臟腑。
而是將靈氣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渡入牛體內,一寸寸地探查那些細微的經脈和竅穴。
靈氣在牛體內遊走,掠過強健的心臟,滑過溫熱的脾胃,掃過粗壯的四肢百骸…
突然!
在靠近牛胃部後方,一處不起眼的經脈節點附近,陸少平的靈氣感知到一絲異樣!
那裡,似乎有一團凝實、溫熱、卻又阻塞不通的能量淤積!
就像河道里突然多了一塊巨石,阻礙了水流。
導致上下游氣血不暢,經絡滯澀,渾身無力!
這感覺…
陸少平心中一動,猛地睜開眼!
他想起上輩子在黑煤窯的農場那邊看到過的一種罕見情況。
牛寶!
這東西並非所有牛都會生。
乃是機緣巧合下,牛體內精氣鬱結,也算是生了病。
日久年深,凝聚而成的一種珍貴藥材!
極其罕見!
牛若生了牛寶,自身精氣會被這東西不斷汲取,導致日漸消瘦,精神萎靡。
嚴重時便會像眼前這樣,氣血不通,癱軟在地!
但這東西,對於懂行的人來說,卻是寶貝!
有價無市!
這年頭,普通獸醫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更別說診斷了!
難怪這牛看著沒大病,卻虛弱至此!
陸少平心中豁然開朗,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一臉焦急的徐大強說道。
“隊長,這牛,不是病。”
“是長了牛寶。”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牛寶?
啥是牛寶?
聽都沒聽過!
張文遠最先反應過來,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猛地爆發出更加誇張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陸少平,對著周圍人大聲嚷嚷。
“哈哈哈哈哈,牛寶?哎喲喂,我耳朵沒出毛病吧?”
“大傢伙聽聽,都聽聽,陸少平說這牛沒病,是長了啥…啥牛寶?”
“牛寶是個啥玩意兒?你們誰聽說過?”
他收起笑容,臉上滿是極致的嘲諷和鄙夷,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陸少平,你他媽是不是昨天晚上讓熊瞎子把腦子拍壞了?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呢?”
“還牛寶?你咋不說這牛肚子裡有金丹呢?吃了能長生不老啊?”
“編瞎話也編個像樣點的,你這簡直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跟他要好的兩個知青也立刻跟著起鬨,極盡嘲諷之能事。
“就是,文遠哥,我看他不是在說牛寶,是他自個兒在耍寶呢!”
“還牛寶,我看是牛糞還差不多!”
“真能扯淡,沒文化真可怕!”
周圍的社員們也被這聞所未聞的名詞搞懵了,議論紛紛,大多帶著懷疑。
“牛寶?啥東西啊?沒聽說過啊,老把式,你見過沒?”
“我放了一輩子牛,也沒聽過牛還能長啥寶…”
“少平這小子,是不是看錯了?”
張鐵柱也急了,湊到陸少平身邊,壓低聲音:“平哥,這…這牛寶是啥啊?靠譜不?你可別…”
陸少平抬手打斷他,目光平靜地看向笑得直不起腰的張文遠。
“張文遠,你笑夠了沒有?”
“你說這牛是中毒,是急症,活不成了,要殺牛吃肉。”
“那你倒是說說,它中的什麼毒?得的什麼急症?除了殺牛,你還有別的法子嗎?”
陸少平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張文遠頭上。
張文遠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
他…他哪知道中的什麼毒?得的什麼病?
他就是憑感覺瞎猜,順便煽風點火,想吃肉而已!
“我…我雖然不是獸醫,但症狀很明顯!”他強撐著底氣,梗著脖子。
“瞳孔散大,脈搏微弱,這就是瀕死體徵,科學上就是這麼說的!”
“科學?”陸少平嗤笑一聲。
“你看的那幾本破書,就教會你殺牛吃肉了?”
“你!”張文遠被噎得臉通紅。
陸少平不再看他,轉向徐大強,語氣肯定。
“隊長,這牛就是長了牛寶,精氣被吸,氣血不通才癱倒的。”
“把牛寶取出來,牛慢慢就能恢復。”
“根本不用殺牛。”
“而且這玩意兒在供銷社還賣的很貴,算是一種藥材。”
徐大強將信將疑,眉頭緊鎖:“少平,這…這牛寶到底是啥?真有這玩意兒?取了寶,牛真能好?”
不是他不信陸少平,實在是這事太匪夷所思了。
萬一取出來,牛死了,那責任可就大了!
張文遠見徐大強猶豫,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尖聲叫道。
“隊長,您可別聽他瞎忽悠!”
“什麼狗屁牛寶,聽都沒聽過,他就是在這故弄玄虛!”
“等他把牛肚子劃開,牛死了,責任算誰的?”
“陸少平,你少在這裝神弄鬼,有本事,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他指著陸少平,語氣惡毒。
陸少平眼神一冷:“賭什麼?”
張文遠咬著牙,狠聲道:“就賭五十塊錢,你不是剛發了筆橫財嗎?”
“要是這牛肚子裡真有那什麼狗屁牛寶,取了牛寶牛還能活,我張文遠當場給你五十塊錢!”
“要是沒有,或者牛死了,你陸少平,賠我五十塊!”
“還得跪在地上,學三聲狗叫,承認你是個滿嘴噴糞的騙子!”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五十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
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
還要跪地學狗叫?這賭注太狠了,簡直是往死裡羞辱人!
張鐵柱氣得跳腳:“張文遠,你他媽要不要臉!平哥,別理他!”
其他社員也覺得這賭注太過分了,紛紛勸阻。
“文遠知青,這話重了啊!”
“就是,都是一個村的,何必呢…”
“有什麼好打賭的啊?”
張文遠卻像是認準了陸少平在胡說,梗著脖子,挑釁地看著陸少平。
“怎麼?不敢了?剛才不是吹得挺響嗎?”
“露餡了吧?就知道你是個銀樣鑞槍頭,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陸少平看著張文遠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心底冷笑。
他本來不想把事情做絕,但這人非要自己把臉湊上來找抽。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行,我賭了,要是輸了的話,待會兒別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