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為了分肉,不擇手段!(1 / 1)
砰!
清脆的槍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驚起遠處幾隻飛鳥。
子彈打在鹿群旁邊的一棵白樺樹上,樹皮飛濺。
鹿群瞬間炸鍋!
受驚的鹿群發出一片驚慌的嘶鳴,本能地朝著槍聲相反的方向——那片低窪地狂奔而去。
蹄聲雜亂,濺起一片雪沫。
“打!”陸少平低喝一聲,再次瞄準,這次對準的是一頭體型中等的母鹿。
砰!
又是一槍。
那母鹿應聲倒地,在雪地裡掙扎。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天空中的金雕發出一聲尖厲的啼鳴,如同一道金色閃電。
下一秒,直接從高空俯衝而下,目標直指那頭試圖穩住隊伍、引領方向的大公鹿!
大公鹿顯然經驗豐富,沒有被第一聲槍響完全嚇懵。
它昂首嘶鳴,強壯的後蹄蹬地,就要朝著側面山坡突圍。
但金雕的速度太快了!
鋒利的爪子如同鐵鉤,狠狠抓向公鹿的脊背!
公鹿吃痛,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狂奔的方向被打亂,下意識地朝著窪地更深處衝去。
“好樣的,金羽!”張鐵柱在對面坡上看得真切,興奮地大喊,同時也扣動了扳機。
砰!
他的槍法稍遜,子彈擦著一頭小鹿的臀部飛過,留下一條血痕,小鹿受驚,跑得更快了。
小虎崽也趁機從灌木叢中竄出,如同一道黃色旋風,直撲那頭被張鐵柱嚇到、有些掉隊的小鹿。
小鹿哪裡是山林未來之王的對手,被小虎崽一個撲擊撞翻在地,驚慌失措地掙扎嘶叫。
鹿群徹底大亂!
在槍聲、金雕的撲擊、小虎崽的追咬下,它們失去了頭鹿的指揮,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窪地裡亂竄。
窪地的積雪下面,隱藏著危機。
那是夏天積水的窪地,秋後乾涸。
但前幾天的雨雪讓底層有些泥濘,表面卻因低溫凍上了一層薄冰,又被新雪覆蓋,看起來平平無奇。
驚慌失措的鹿群哪裡顧得上腳下。
只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
跑在最前面的兩三頭鹿,一腳踩碎了薄冰,整條腿瞬間陷進了冰冷的泥濘裡!
噗通!
噗通!
泥水混合著冰碴濺起老高。
一頭母鹿和一頭半大的小鹿掙扎著,越掙扎陷得越深。
冰冷的泥漿很快沒過了它們的腹部,發出絕望的哀鳴。
另一頭運氣稍好,只陷進去一條前腿,拼命蹬踹著另一條腿和後半身,想要掙脫,卻一時也難以脫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陸少平都愣了一下。
真是意外之喜!
“哈哈,陷住了,平哥,它們掉冰窟窿裡了!”張鐵柱在對岸興奮地手舞足蹈。
剩下的幾頭鹿,包括那頭被金雕抓傷背部、血流不止的大公鹿。
見到同伴陷入絕境,更加驚恐,試圖繞過窪地中心,從邊緣突圍。
但陸少平豈會給它們機會。
他眼神冷靜,槍口微移。
砰!
砰!
又是兩槍點射。
一頭試圖從左側逃跑的母鹿腿部中彈,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另一頭小鹿被子彈驚得改變方向,正好撞上從側面包抄過來的小虎崽,被一口咬住了後腿,拖倒在地。
那頭大公鹿最為悍勇,不顧背上傷勢和金雕的持續騷擾,發瘋般朝著陸少平所在的方向衝來,似乎要做最後一搏。
陸少平穩穩站定,深吸一口氣,槍托緊緊抵住肩窩。
公鹿的速度極快,猩紅的眼睛裡充滿了瘋狂。
七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公鹿騰空躍起,準備用犄角頂撞的瞬間!
陸少平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射入了公鹿的眉心。
公鹿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巨大的慣性讓它又往前衝了幾步,才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空中的金雕盤旋一圈,落在一旁的樹枝上,梳理著沾染了鹿血的羽毛。
小虎崽也鬆開了咬住的小鹿,那小鹿已經奄奄一息。
窪地裡,那兩頭陷在泥濘中的鹿,經過一番徒勞的掙扎,力氣耗盡,只剩下絕望的喘息。
整個獵場,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下北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淡淡的血腥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
張鐵柱從對面山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看著眼前的戰果,激動得滿臉通紅。
“平哥,五頭!”
“整整五頭梅花鹿,我的老天爺,這下發財了!”
陸少平緩緩放下槍,看著雪地上倒下的鹿只,心裡也鬆了口氣。
“鐵柱,手腳麻利點,趕緊收拾。”
“趁血還沒凝,把血放乾淨,內臟處理掉。”
“皮子儘量剝完整,別弄破了。”
“好嘞!”張鐵柱幹勁十足,抽出腰間的獵刀就開始忙活。
陸少平也動手,將幾頭鹿拖到一處相對乾燥的空地,開始放血、剝皮。
山林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刀子切割皮肉的細微聲響,和鹿血滴落在雪地上的滴答聲。
血腥氣濃郁,引來幾隻烏鴉在不遠處的樹梢盤旋呱噪,被金羽一聲厲嘯嚇走。
小虎崽也沒閒著,在周圍跑來跑去,東聞聞西嗅嗅。
忽然,它在一棵老松樹下的灌木叢旁停下,用爪子使勁刨著積雪和枯葉。
嘴裡發出興奮的嗚嗚聲。
“小虎,發現啥了?”張鐵柱抬頭看了一眼。
陸少平也望過去。
只見小虎崽從雪窩子裡扒拉出幾團黑褐色、傘蓋肥厚的東西。
“是山靈芝!”張鐵柱眼尖,驚喜道:“個頭還不小!”
陸少平走過去,撿起那幾朵靈芝。
入手沉甸甸,肉質厚實,傘蓋背面顏色金黃,是年份不短的好貨。
“你這小傢伙,鼻子還挺靈。”他笑著拍了拍小虎崽的腦袋。
小虎崽得意地蹭了蹭他的腿。
這意外收穫,讓兩人更是高興。
將靈芝小心收好,兩人繼續處理鹿屍。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才將五頭鹿初步處理完畢。
鹿血用隨身帶的皮囊裝了些,剩下的就地掩埋。
鹿肉分割成大小合適的塊,鹿皮小心捲起,鹿茸更是單獨包好。
東西太多,兩人勉強能扛動,但行走就有些吃力了。
“走,下山。”陸少平將最重的公鹿扛上肩,又拎起那包鹿茸和靈芝。
張鐵柱扛起另外兩頭母鹿和卷好的皮子。
小虎崽叼著一小塊鹿肉,歡快地在前頭帶路。
金雕則在他們頭頂盤旋警戒。
收穫滿滿,雖然負重不輕,但兩人心裡都熱乎乎的。
這一趟,值了!
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速度慢了不少。
眼看快要到山腳,已經能遠遠望見村子的輪廓。
一直在高空盤旋的金雕,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啼鳴!
同時猛地降低高度,在陸少平頭頂不住盤旋,顯得十分焦躁。
陸少平腳步一頓,眉頭立刻皺起。
他敏銳地感知到,前方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幾道陌生的氣息。
靈氣感知之下,那氣息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小家子氣和算計。
“平哥,咋了?”張鐵柱也停下,警惕地四下張望。
“有人。”陸少平聲音低沉,目光銳利地掃向前方的樺樹林。
“有人?”張鐵柱一愣,隨即火冒三丈。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蹲在這兒?是不是又想打咱們獵物的主意?”
“上次收拾了黃建懷,看來還沒讓某些人長記性!”
“今天誰他媽敢伸手,老子非把他爪子剁下來不可!”
他啐了一口,把肩上的鹿肉往地上一放,抄起了獵叉,滿臉兇悍。
他話音剛落下。
前方樺樹林裡,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碎花棉襖、圍著灰色頭巾的女人,從一棵大樹後閃了出來。
那女人約莫二十出頭,個子不高,長得尖嘴猴腮,顴骨突出,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股精明的算計。
她一出來,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陸少平以及他肩上扛著的碩大鹿屍和手裡那顯眼的包裹上。
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混合著貪婪和狂喜的光。
“少平,少平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女人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刻意拉近關係的親熱勁。
一邊喊著,一邊竟張開雙臂,朝著陸少平就撲了過來!
那架勢,像是要給他來個熱情的擁抱。
陸少平眉頭擰緊,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在這女人撲到眼前的瞬間,他腳步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錯。
身形微微一側。
那女人顯然沒想到陸少平居然會躲,直接撲了個空!
她收勢不及,腳下被雪地一滑。
“哎喲!”
整個人臉朝下,結結實實摔了個嘴啃泥!
張鐵柱都看傻了,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滴個娘咧,這誰啊?咋還往人身上撲呢?”
那女人掙扎著從雪地裡爬起來,臉上、身上沾滿了雪,模樣狼狽不堪。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凍得發青的臉,眼圈一紅,竟嚶嚶地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陸少平。
“少平哥…你…你怎麼躲開啊?摔死我了…”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春梅啊,賈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