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要彩禮?你配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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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平眉頭皺得更緊,賈春梅?

這名字有點耳熟。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張尖嘴猴腮的臉,依稀從眉眼裡找到了一點熟悉的影子。

好像是…大伯陸家強那個鐵桿兄弟賈老六的女兒?

小時候確實見過幾面。

那時候陸少平親孃還在,逢年過節,賈老六會帶著閨女來老陸家走動。

大人們喝酒吹牛,就讓小孩子們自己玩。

這賈春梅比她大兩歲,仗著是客人,又是個女娃,沒少支使陸少平。

讓他當馬騎,搶他的零嘴,動不動就哭唧唧告黑狀。

陸少平那時候性子悶,又是主家,不好跟她計較,沒少受氣。

至於什麼一起玩、長大結婚…純屬放屁。

他跟她壓根就沒說過幾句話,看見她就躲著走。

“賈春梅?”陸少平語氣冷淡。

“有點印象。你攔在這兒幹啥?”

賈春梅見陸少平想起來了,立刻往前湊了湊,臉上擠出更委屈的表情。

“少平哥,你果然忘了,小時候咱倆多好啊,經常在你家後院玩過家家,你還說長大了要娶我當媳婦兒呢!”

“那時候你大伯和我爹都說好了,要給咱們定娃娃親的!”

“你怎麼能裝作不認識我?是不是現在日子好過了,就看不上我了?”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兇了,彷彿陸少平是個負心漢。

張鐵柱在一旁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啥?娃娃親?平哥,你啥時候定的娃娃親?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他跟陸少平光屁股玩到大,陸少平家啥情況他門清。

陸少平親孃走得早,老爺子老太太偏心眼,根本沒人在乎陸少平的婚事。

哪來的什麼娃娃親?

這女人分明是胡說八道!

陸少平也被這女人的無恥程度氣笑了。

“賈春梅,你胡說八道也得有個限度。”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娶你?還娃娃親?你爹跟我大伯喝酒吹牛說的醉話,也能當真?”

“小時候你來了就搶我東西,告我黑狀,我躲你都來不及,還跟你玩過家家?你做夢呢吧!”

賈春梅被戳穿,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又擺出那副受害者的模樣。

“少平哥,你怎麼能這麼說?那時候咱們還小,打打鬧鬧不都是正常的嗎?”

“反正兩家長輩都有這個意思,這親事就是定下了!”

“現在你娘不在了,我爹也…也不管我,就剩下咱們倆了。”

她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顯得可憐兮兮。

“我知道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妹妹過日子難,我不嫌棄你!”

“你看,我這不是主動來找你了嗎?”

“咱們把親事辦了,我幫你操持家務,照顧妹妹,咱們好好過日子!”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陸少平肩上的鹿肉和手裡的包裹,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張鐵柱總算看明白了。

這娘們兒,是看平哥打了這麼多獵物,眼紅了!

想來佔便宜,還編出個娃娃親的由頭!

他氣得呸了一口。

“我呸,哪兒來的瘋婆子,滿嘴跑火車!”

“還娃娃親?你咋不說你是七仙女下凡呢?”

“平哥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用不著你操心,趕緊滾蛋,別擋道!”

賈春梅被張鐵柱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不敢跟張鐵柱硬頂,轉而繼續纏著陸少平,開始道德綁架。

“少平哥,你就這麼看著外人罵我?我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啊!”

“咱們可是有婚約的,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我知道,你現在能打獵了,有錢了,看不上我這個鄉下丫頭了。”

“可咱們的情分不能忘啊,你忘了小時候誰給你糖吃了?誰陪你玩了?”

陸少平聽著她這漏洞百出、自相矛盾的話,只覺得噁心。

“賈春梅,你省省吧。”

“第一,我跟你沒任何婚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第二,我日子過得好壞,跟你沒半毛錢關係。”

“第三,你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賈春梅見他油鹽不進,心裡又急又恨。

她可是聽說了,陸少平現在不得了,蓋了新房子,還能打這麼多值錢的獵物。

要是能纏上他,以後吃香喝辣,還用愁嗎?

她現在家裡窮得叮噹響,哥哥嫂子容不下她,她必須給自己找個依靠。

陸少平就是最好的目標!

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把心一橫,開始撒潑打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嚎。

“陸少平,我告訴你,這門親事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我就去村裡,去公社說道說道!”

“讓大家夥兒都評評理,看你這個剛有點起色的獵戶,是怎麼忘恩負義,始亂終棄的!”

她雙手叉腰,一副豁出去的潑婦樣。

“你要是不想身敗名裂,讓你那妹子以後在村裡抬不起頭,沒人敢娶。”

“你就乖乖把這獵物分我一半…不,分我一大半,就當是彩禮!”

“以後你打的獵,也得先緊著我家!”

她越說越離譜,簡直已經把陸少平的家當看成自己的了。

陸少平看著她這副貪婪無恥的嘴臉,心底最後那點耐心也耗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賈春梅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賈春梅。”

陸少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給你臉了是吧?”

“編瞎話編到自己都信了?”

“還始亂終棄?我亂你什麼了?是亂了你家米缸,還是亂了你爹的算盤?”

“就你這模樣,這品性,白送我都嫌髒了我的地方。”

“還想要彩禮?想要我的獵物?”

他嗤笑一聲,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賈春梅煞白的臉。

“你算個什麼東西?”

“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得賈春梅耳膜嗡嗡作響。

她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當面羞辱過!

尤其是陸少平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像是一盆冰水,從她頭頂澆到腳底。

讓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偽裝,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張鐵柱也在一旁幫腔。

“聽見沒?我平哥讓你滾!”

“趕緊的,別在這兒礙眼!”

“再囉嗦,小心老子獵叉不認人!”

賈春梅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陸少平,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算計都落了空。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她猛地一跺腳,眼神變得怨毒而瘋狂,尖聲叫道。

“好你個陸少平,你真要這麼絕情?”

“行,你不認這門親事是吧?”

“那你別怪我賈春梅不講情面!”

她臉上露出豁出去的狠毒,聲音拔得老高:

“你要是不認我這未過門的媳婦,不把肉和彩禮給我,我就去告訴全村人,告訴公社!”

“我告訴他們說,你陸少平不是個東西,你在林子裡把我拉到草叢裡,佔了我便宜,耍了流氓!”

“我看你到時候,怎麼在紅旗大隊立足!”

賈春梅這聲尖利刺耳的威脅,像塊髒石頭砸進死水潭,激得張鐵柱渾身一哆嗦。

他瞪大了牛眼,指著賈春梅,氣得嘴唇都哆嗦了:

“你…你他孃的放屁,血口噴人!”

“賈春梅,你還是個姑娘家嗎?這種不要臉的話也說得出口?!”

“我平哥啥時候碰過你一根手指頭?啊?”

“我告訴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

“我哥現在有伊莉娜嫂子,人家長得跟天仙似的,性子又好,我哥眼瞎了能瞧上你這尖嘴猴腮的玩意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配得上我平哥嗎?給我伊莉娜嫂子提鞋都不配!”

張鐵柱罵得唾沫星子橫飛,臉漲得通紅。

他是真被這女人的無恥噁心壞了。

女娃子的名聲何其重要,哪個姑娘家像賈春梅似的,不要臉的往上貼?

還拿自個兒的清白來誣陷人?

不要臉!

賈春梅被張鐵柱連珠炮似的痛罵砸得臉上青紅交錯,但她既然豁出去了,反倒鎮定了些。

她撇撇嘴,三角眼裡閃著算計的光,故意不去看張鐵柱,只盯著陸少平。

語氣帶著一種自以為拿捏住對方的得意:

“喲,鐵柱兄弟,你急什麼呀?是不是被我說中心事了?”

“陸少平,你聽見沒?連你兄弟都知道你跟那個老毛子女人不清不楚!”

“我告訴你,那老毛子有什麼好?渾身羊羶味兒,說話嘰裡咕嚕誰都聽不懂,她能伺候好你?能給你老陸家傳宗接代?”

“我就不一樣了!”

賈春梅挺了挺乾癟的胸脯,努力做出點風情,可惜配上她那副尊容,只顯得不倫不類。

“我可是正經八百的黃花大閨女,根正苗紅,咱倆才是門當戶對!”

“你看,你現在能耐了,能打獵掙錢了。”

“我呢,會操持家務,會伺候男人。”

她把伺候男人幾個字說得格外曖昧,眼神往陸少平下身瞟。

“你掙錢,我花錢,咱們倆湊一對,那不是絕配?”

“只要你點個頭,把我風風光光娶進門,今天這事兒我就爛在肚子裡。”

“以後我保證把你跟秋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紅火日子,多好?”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這主意妙,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堂入室、吃香喝辣的場景。

竟然不知死活地往前湊,伸出那隻乾瘦的手,就想往陸少平胳膊上搭。

“少平哥,你就從了我吧,我保證…”

“保證你媽!”

陸少平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三九天的冰溜子,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話瞬間將賈春梅那點自作多情的幻想凍得粉碎。

他壓根沒等賈春梅的手碰到自己,右手快如閃電般揮出!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賈春梅那張滿是算計和得意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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