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置辦年貨,歡慶新年!(1 / 1)

加入書籤

張鐵柱會意,立刻扯著嗓子,用鐵皮喇叭朝著兩邊山林胡亂大喊。

“一連收到!”

“二連明白!”

其他民兵也跟著有樣學樣,朝著不同方向吼叫。

“繳槍不殺!”

“你們被包圍了!”

本就心慌意亂的匪徒們,一聽這動靜,再看下方車隊突然點起的幾個火把。

周圍煙霧繚繞,喊聲從不同方向傳來,頓時慌了神。

“大哥,他們…他們真有援軍?”

“聽聲音人不少啊!”

“完了完了…”

錢國江也是心裡一哆嗦,獨眼驚疑不定地看向兩側黑黢黢的山林。

難道真有埋伏?

他肩膀疼得厲害,血一直在流,頭也有些發暈。

再看下面,那個煞星一樣的年輕人,已經提著棍子,朝他這邊走過來了。

眼神冷得嚇人。

“媽的…風緊,扯呼!”

錢國江終於慫了,捂著傷口,嘶聲喊道。

匪徒們早就膽寒,一聽大哥發話,如蒙大赦,也顧不得受傷的同伴和地上的土槍了。

幾人連滾帶爬地往山林深處逃去。

“追不追?”張鐵柱喘著粗氣問。

“窮寇莫追,小心有詐。清理現場,看看有沒有漏網的。”陸少平沉聲道,走向那個被棗木棍指著喉嚨的匪徒。

很快,戰鬥結束。

除了逃走的,地上躺了五個匪徒。

錢國江被陸少平開頭一槍打中肩膀,一個被陸少平第二槍打中大腿,一個被石頭砸暈。

還有一個被陸少平用棍子制服,以及一個被小老虎咬傷腳踝的。

繳獲土槍一杆,砍刀、柴刀、棍棒若干。

車把式和民兵只有兩人受了點輕傷,車隊貨物完好無損。

“好,幹得漂亮!”王志濤激動地捶了下車板,滿臉後怕和興奮。

“少平,今天多虧了你!”

要不是陸少平當機立斷,槍法如神,又臨陣指揮若定,今天這車隊恐怕真要遭殃。

陸少平擺擺手,走到那個被捆起來的獨眼龍錢國江面前。

錢國江失血不少,臉色蒼白,但獨眼裡仍閃著兇光和不甘,嘴裡罵罵咧咧。

“呸,小白臉,耍陰招算什麼本事!”

“有本事放了爺爺,單挑啊!”

張鐵柱上去就踹了一腳。

“單挑你媽,攔路搶劫還有理了?”

“剛才不是挺橫嗎?再橫一個試試?”

其他民兵和車把式也圍過來,怒目而視。

“狗日的車匪路霸!”

“差點害死我們!”

“送公社槍斃算了!”

錢國江梗著脖子,還想逞強。

“媽的,落到你們手裡,爺爺認栽!”

“要殺要剮隨便,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我呸!”一個老車伕氣得鬍子直翹。

“就你們這幫禍害,也配稱好漢?專搶老百姓年貨的孬種!”

陸少平蹲下身,看著錢國江,語氣平淡,卻讓錢國江心裡發毛。

“好漢?你也配。”

“搶劫集體財產,持械傷人未遂,夠你吃槍子了。”

錢國江瞳孔一縮,囂張氣焰弱了幾分,但嘴上還不服軟。

“你…你嚇唬誰?老子不是嚇大的!”

陸少平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

“叫什麼名字?哪的人?同夥還有誰,老巢在哪兒?”

錢國江把臉一扭,不吭聲。

“不說是吧?”陸少平站起身,對王志濤道。

“王隊長,搜搜他們身,看看有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然後捆結實點,堵上嘴,跟貨物放一起,押到縣裡,交給公安局。”

“這種悍匪,身上說不定還揹著別的案子,查清了,賞金估計不少。”

一聽賞金,幾個民兵眼睛一亮,搜得更仔細了。

果然,從錢國江貼身衣服裡,摸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有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幾塊錢,還有一張模糊的、蓋著紅戳的舊證件。

“喲,錢國江?”王志濤看著證件,念出名字,又看了看籍貫。

“臨省的人?跑我們這兒來作案?”

錢國江臉色徹底變了,眼神開始慌亂。

陸少平瞥了他一眼,繼續對王志濤說,聲音不大,但足夠錢國江聽清。

“嗯,跨省流竄作案,情節更嚴重。”

“說不定還是逃犯,罪加一等。”

“交給縣裡,肯定從嚴從重處理。”

錢國江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不想死,更怕被當成逃犯重判。

“別,別交縣裡!”他掙扎著喊道,獨眼裡露出哀求。

“我…我說,我都說!”

“我們就是附近山裡的散戶,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才想著幹一票…”

“就我們幾個,沒別人了!老巢就在前面山裡一個破窩棚…”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說了,包括他們之前踩點、計劃,怎麼弄的滾木石頭。

無非是看準年關車隊有貨,想撈一票過年。

“大哥,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貨你們沒損失,我也受傷了,算是報應了…”

“把我放了吧,我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來了!”

錢國江鼻涕眼淚都出來了,跟之前的囂張判若兩人。

陸少平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現在知道求饒了?”

“剛才拿槍指著我們,要留貨留命的時候,想什麼去了?”

“要是我們沒槍,或者本事不濟,現在躺地上的,求饒的,就是我們了吧?”

車把式們聞言,紛紛點頭,後怕不已。

“就是,不能饒了他!”

“送公安,必須送公安!”

錢國江面如死灰。

陸少平對王志濤說。

“王隊長,人都捆好,跟車押走。到了縣裡,連同贓物、口供,一併移交。”

“這種社會渣滓,不能輕饒。”

王志濤重重點頭。

“沒錯,差點害了我們這麼多人性命,搶了全公社的年貨,槍斃都不過分!”

清理完路障,車隊重新上路。

這一次,所有人對陸少平都心服口服,敬佩不已。

張鐵柱更是鞍前馬後,看陸少平的眼神簡直在發光。

“平哥,你剛才那兩槍,神了!”

“還有那棍子,咔咔幾下就把那匪徒撂倒了,太厲害了!”

陸少平笑笑,沒多說。

他靠坐在車轅邊,擦拭著心愛的五六半。

小老虎蹭了蹭他的腿,金雕落在他不遠處梳理羽毛。

經過這場驚險,後面路程格外順利。

臘月二十三下午,車隊安全抵達縣城。

交接貨物,領取公社急需的物資,順便將錢國江一夥押送公安局。

公安局一看是持械搶劫年貨車隊的重案,高度重視。

仔細一盤問,果然查出這錢國江在老家就有案底,是個在逃的傷人犯。

這下,罪加一等。

公安局領導握著王志濤和陸少平的手,連連稱讚。

“感謝你們啊,為民除害,還抓住了逃犯!”

“我們一定會向上級為你們請功!”

王志濤和陸少平客氣了幾句,這才從公安局離開。

臨走時,公安局的同志還特意叮囑,回去的路上也要多加小心。

雖然主要匪首落網,但難保還有漏網之魚或其他不軌之徒。

王志濤連連應下,心裡對陸少平更是感激,有他在,這一路的安全便有了最大的保障。

從公安局出來,天色還早。

王志濤要去辦公社的交接手續,讓車隊在國營飯店門口等著,下午再一起回去。

陸少平揣著剛領的押運補貼,每人都有五塊錢,還有兩張工業券。

這在當時算筆不小的零花了。

他想著縣城比公社供銷社東西齊全,正好趁這功夫給家裡添置點東西。

他招呼張鐵柱,喊道:“走,鐵柱,咱們去逛逛,買點東西。”

縣城比公社熱鬧不少。

青石板路兩邊是灰撲撲的磚房,偶爾能看見兩層的小樓,牆上刷著褪色的標語。

供銷社就在街口,三開間的門臉,木框玻璃櫃擦得還算亮堂。

一進去,那股混合著煤油、肥皂、糕點還有點黴味的特殊氣息就撲面而來。

櫃檯上擺著搪瓷缸、暖水瓶、鋁飯盒。

玻璃櫃臺裡,散裝糖果用大玻璃罐裝著,紅的黃的,看著就甜。

布匹櫃檯一卷卷堆著,深藍、軍綠、藏青居多,也有少量帶小碎花的,但得憑布票。

陸少平先走到副食品櫃檯,掃了一眼,就看上了那小罐紅糖。

“同志,紅糖怎麼賣?”

戴著套袖的女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很熱情。

“紅糖一斤七毛二,要糖票。”

陸少平倒也沒在意這些,乾脆利落的從兜裡掏出錢和票。

“來一斤。”

緊接著,他又指著旁邊玻璃罐裡的水果硬糖,問道。

“這個呢?”

“散裝的一毛錢十塊,不要票。”

“來二十塊。”

售貨員見陸少平出手這麼大方,這才稍微熱情了一點。

她動作麻利,用黃草紙包了紅糖,又用更小的紙片包了糖,麻線十字捆好。

陸少平接過,小心放進隨身帶的布兜裡。

買完這些小零嘴,他又轉到日用品櫃檯。

看了看香皂,要票,而且不便宜。

最後花八分錢買了條最普通的洗衣皂,又花一毛五買了盒蛤蜊油。

這東西滋潤,伊莉娜冬天手容易裂,抹點這個好。

張鐵柱跟在他後頭,眼睛盯著櫃檯裡的餅乾,喉結動了動。

陸少平看見了,笑了笑,錘了這小子一拳。

“想吃?”

張鐵柱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我就看看…這玩意兒金貴,不頂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