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糖拌飯,講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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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看著他倆跟中了彩票似的,慢悠悠開口:“現在信了吧?”

“送出去的,連毛尖都算不上。”

“我能虧待自己兄弟?”

倆人狂點頭,腦袋都快點掉地上了。

“營長,這……這到底有多少?”

“大米一百噸,白麵一百噸,白糖五千斤。”

“鬼子牛肉罐頭一百箱。”

“擲彈筒一百門,炮彈三千六百發。”

“步槍一百支,子彈——一百萬發。”

鄧四福手一抖,煙桿“啪”一聲砸在地上,都顧不上撿。

“一百萬發??!”

“沒錯。”林江點頭,“從今兒起,訓練打實彈,一頓飯不離肉,三頓管飽,頓頓乾飯。”

段根嘴唇哆嗦著,重複唸叨:“實彈……實彈好……實彈真好……”

以前做夢都不敢想——有飯吃、有肉吃、還給子彈打?這他孃的是神仙日子!

“去,叫五個人,搬幾箱罐頭出去,先開葷!”

——1940年,鬼子正得勢,罐頭裡是真牛肉,不是後頭那種摻木屑的“肉泥”。

……

中午。

村口空地,幾口大鐵鍋咕嘟冒泡,油花翻滾,肉香薰得人發昏。

全營的兵全撂了槍,圍成一圈,眼睛直勾勾盯著鍋,口水滴成河。

“開飯嘍——!”炊事班長吼了一嗓子。

“嗷——!”人浪炸了,撲上去跟搶命似的。

林江三兩步躥上土坡,扯開嗓子吼:

“都給我站住!”

“排隊!一個一個來!”

“誰插隊,今晚沒飯吃!”

話一落,剛才的瘋魔瞬間變成閱兵——整齊!肅靜!

……

“甜!真甜啊!”

段根把一把白糖撒進白米飯裡,筷子一攪,往嘴裡一送——

“我滴個親孃咧,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鄧四福啃著肉骨頭,撇嘴:“老段,你這吃法夠講究啊,白糖拌飯,講究人!”

“那可不!”段根得意地拍大腿,“當年我在北平‘天福樓’當跑堂的,啥好菜沒見過?要不是鬼子打過來,我早當上御廚了,保準讓皇上天天拍桌子叫好!”

“御廚?”林江剛好路過,順嘴接了一句,“那叫給皇帝做菜的,現在哪還有皇帝?”

“營長!”

倆人一聽,筷子一丟,立馬“騰”地站起來。

“坐下吃,別拘著。”林江擺擺手,“有正事跟你們說。”

“啥事?”

“擴軍。”

“必須立刻辦。”

“這麼大批的糧彈擺這兒,訊息要走漏了,保不準就有眼紅的衝咱們下手——不管是鬼子、漢奸,還是隔壁土匪。”

倆人筷子立馬慢了。

段根低聲道:“營長,這話沒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營口村就貼著敵佔區邊兒,一有風吹草動,連跑都來不及。”

鄧四福插嘴:“我建議,咱把東西全搬山裡去。藏好了,慢慢發展。”

“你以為搬進山就安全了?”林江冷笑,“今天走,明天鬼子就在村口給你蓋炮樓!東北軍就是這麼躲的,結果呢?東三省三個月全丟!”

“可……新兵連槍都不會端,怎麼打仗?”段根急了。

“誰說非得招沒見過槍的?”林江眼睛一亮,“咱們招老手!”

“打過仗的,退伍的,游擊隊剩下來的——來一個,咱收一個!”“營長,你是想掏晉綏軍的老底子?”

“這可玩不得啊!”

“鬧大了,上頭追責,咱老總怕是都兜不住你!”

段根一聽,手直襬,臉都白了。

去招新兵都比這靠譜。

離咱這最近的就是晉綏軍三五八團,連騾子帶炮全齊活兒,連水壺都比咱們的亮堂。

人家連個破皮帶都瞧不上咱們這破爛樣,你倒好,想把人家的兵給拐走?那叫拐嗎?那叫叛變!上軍事法庭都不冤!

“誰說我要挖晉綏軍的牆根了?”林江差點笑出聲,“你們腦洞開得比炮彈還響。”

鄧四福吧嗒吧嗒猛抽了兩口旱菸,煙鍋子燒得通紅:“營長,你就別繞彎子了。能拉來能打的,除了晉綏軍,就剩下偽軍了。可你當初把大劉莊那幫漢奸趕得比兔子還快,現在肯定不想撿回來。”

“那咱拉土匪!”林江一拍桌子,“土匪怎麼了?手裡有槍,能打仗,敢拼命!招幾個能用的,立馬就能編成排!”

這世道,人活不下去,就只能當土匪。有的是真土匪,燒殺搶掠,連孩子都不放過;可也有講道義的,專打鬼子,見著捱餓的百姓,分糧分衣,從不伸手。

林江要的,就是後者。

段根皺著眉:“營長,這法子……聽著有點靠譜,可我心裡就是發毛,說不出哪兒不對。”

“就這麼定了!”林江一揮手,“你們倆,立刻去探!哪家是真劫富濟貧的,哪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給我一五一十摸清楚!”

“是!”

……

第二天一早,段根和鄧四福風塵僕僕趕回營口村,胡亂扒了幾口冷饃,就直奔林江屋。

“營長,探明白了!”段根喘著粗氣,“方圓三十里,土匪窩子加起來快二十個!最強的是黑雲寨,頭兒叫謝寶慶——那不是人,是豺狼!下山不搶糧食,專搶閨女,搶完了還燒房。老百姓背地裡叫他‘活閻王’!寨子四面陡坡,易守難攻,三百多號人,重機槍都有三挺,小炮都不缺。”

“其他小土匪窩,全靠給黑雲寨送糧送錢才活著,不送?半夜人頭就掛在寨門上。”

林江冷哼:“黑雲寨?人多槍多又咋樣?真敢來犯,我讓他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鄧四福灌了口涼水,嗓子清了清:“可咱要找的,真有——清風寨。”

“大當家的叫朱子明,長得像黑麵煞神,可心眼兒不壞。從來不碰百姓一指頭。去年鬧饑荒,他們下山抓了幾十個民夫去修寨牆,可修完了,每人還發了三塊大洋、兩鬥米,送他們回老家。村裡人背地裡都說,‘這寨子雖綠林,可良心沒黑’。”

林江耳朵一豎:“清風寨?朱子明?”

他心頭猛跳。

這名字……太熟了。

這不是《雪豹》裡的地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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