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上掉下個特種兵王!(1 / 1)
“那二當家的呢?叫啥名?”他急著問。
“沒打聽出來。”鄧四福搖頭,“聽說清風寨四個當家的,可這二當家神龍見首不見尾,沒人見過他真面目。連寨子裡的人,都少有提他。”
林江心跳快得像擂鼓。
要是二當家是周衛國——那真是天上掉下個特種兵王!
德國特種訓練出身,打仗跟下棋一樣準,帶兵像練兵模子一樣精!要是能把他拉進隊伍,別說打鬼子,連炮樓都得給他跪著喊爺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興奮:“你倆辛苦了,先歇會兒。老鄧,下午你跟我走一趟清風寨。”
“老段,你帶人照常訓練。”
“是!”
兩人剛走到門口,鄧四福突然剎住腳,回頭低聲說:“營長……還有一事兒,我差點忘了說。”
“啥?”
“清風寨……快斷糧了。”
“斷糧?”林江一愣。
“對。但跟黑雲寨不一樣。”鄧四福聲音壓得更低,“人家寧可餓肚子,也不下山搶老百姓。聽人說,他們最近在策劃一票‘大買賣’,就是為了搞糧食活命。”
林江沉默了幾秒,眼神漸漸冷硬。
“準備兩袋白米,兩袋白麵,再搬一箱肉罐頭,裝車上。”
“啥?”鄧四福傻眼。
“明天咱們帶一個排,悄悄去清風寨。”林江聲音低沉,“甭管他們答不答應來投奔,這口糧,咱得送。”
“他們餓著肚子,都不去禍害百姓——這種人,值這份飯!”下午,日頭歪在西邊,曬得人後脖頸發燙。
林江領著一排人,扛著幾麻袋糧食,腳步不停,直接往山裡鑽。
拐過一道陡坡,鄧四福湊上來了,壓著嗓子:“營長,順著這道溝往上翻兩個嶺,就是黑雲寨的地界。”
話音剛落——
“砰!”
遠處一聲槍響,撕開山風。
隊伍瞬間繃緊,所有人唰地端槍,背靠背圍成半圓。
“槍聲,那邊!”一個戰士指了指左前方山脊。
“就一槍,”鄧四福眯眼,“八成是哪個土包子打獵走火了。”
林江沒答話,攥了攥腰間的槍套,眼神沉了沉:“走,去看看。”
“要是小鬼子的人,可就不是走火那麼簡單了。”
“是!”戰士齊聲應下,腳步踩碎枯枝,悄無聲息往前壓。
小村子,一片死寂。
院門口,一個白髮老頭死死抱著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大腿,指甲都摳進肉裡,嘴裡嗬嗬直喘。
不遠處,個老婆子倒在血泊裡,喉嚨裡咕嚕咕嚕冒血泡,手還往前抓著,像要夠什麼。
壯漢拽著個十七八的姑娘,一把撕開她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你這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孫女水靈,當老子壓寨夫人,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
“三——”
“二——”
他獰笑著,槍口頂上老頭腦門。
“一——”
扳機還沒壓到底——
“砰!”
一聲爆響。
壯漢眉心炸開一個洞,血花噴了姑娘一身。
他眼珠子一凸,撲通倒地,死得連哼都沒哼出來。
剩下那七八個土匪愣了不到半秒,手忙腳亂去摸背後長槍。
“噠噠噠噠——!”
捷克式機槍突突起來,像鐮刀割麥子。
六七個大漢連慘叫都省了,全撲在地上,身子抽得像離水的魚。
最後一個腿軟得跪在地上,褲子溼了一片,手舉得比天高:“別……別殺我!我招!我全招!”
遠處樹叢裡,林江放低槍口,淡淡一句:“留一個活的。”
“是!”
他收槍,大步上前,蹲在姑娘面前。
“你家咋回事?”他問。
姑娘渾身發抖,嘴唇都咬破了,眼淚嘩嘩往下淌:“他們……是黑雲寨的土匪!搶我家糧,打我奶奶,殺我爹孃!就因為我家還有點米……他們說我長得好看,想擄我……”
林江臉上的肌肉一抽,沒說話。
他從腰後拔出手槍,直接頂上那個土匪腦門。
土匪渾身一顫,哭喊:“別殺我!我是黑雲寨的!我有靠山!”
“砰!”
子彈從腦後穿出,濺在石頭上。
林江站起來,吐了口氣:“原來黑雲寨,真當自己是王法了。”
他轉身,指揮戰士把幾家老小安頓好,又讓幾個兵把土匪屍體吊上樹,風一吹,衣襬亂晃,像幾盞招魂的燈籠。
隊伍沒停,連夜朝清風寨趕。
……
清風寨,山腹裡的洞,熱得像蒸籠。
幾個頭目圍著一堆火堆,吵得像殺豬。
“大哥!黑雲寨太欺負人了!”一個光頭漢子拍桌子,“搶咱家口糧,還打殘我兄弟,這口氣我咽不下!”
“咽不下?你拿頭去撞牆啊?”另一人冷笑,“人家三百多條槍,還勾搭著西邊三寨,咱這點人衝上去,不是送菜?”
“送菜也比餓死強!”光頭一拳砸在牆上,“老子肚子裡都快長草了!”
朱子明癱在椅子上,眼神空,耳朵聽著吵,就是不吭聲。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瘦高個——周衛國。
“老二,”朱子明嗓子啞了,“你咋說?”
周衛國抬眼,嘴角微抬:“賬,肯定要算。但不能硬碰。”
“你不是懂那套‘暗刀子’的法子?”朱子明眼睛一亮,“上次你一個人摸進老三帳篷,悄沒聲就把他們捆了,那叫啥……特種戰術?”
“呵呵,”周衛國輕笑,“那回是偷家門,這次是虎口拔牙。黑雲寨的地形,我得踩兩遍才敢開口。”
他慢悠悠喝口水,語氣像在聊天氣。
朱子明嘆氣,點頭。
“大哥!咱斷糧三天了!”有人扯著嗓子吼,“下山吧,弄點紅薯、小米,能頂兩天!”
朱子明猛地站起來,眼神一厲:“誰再提下山,我現在就崩了他!”
“大哥!我們是土匪!又不是和尚!餓死算什麼英雄?”
正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土匪衝進洞,氣喘如牛:“報——!林江……林江帶兵來了!說是要見您!”
洞裡,突然一靜。
朱子明臉色一變。
周衛國捏著水杯的手,頓了一秒。
八路軍?來這兒?
他們和八路,一向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